这回到老家待了个几天,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飘在外面也不愿意回来。
刚回到农村那会儿,觉得什么都是好。空气都是甜的,天空是蓝的,路上碰见的都是熟人。二大爷在墙根晒太阳,三婶子端着碗串门,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可是住了三天,那种熟悉的感觉慢慢就变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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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显的是你发现你和这个地方已经对不上频了。
在老家时间是粘的,慢的让人发慌。早上6点钟就会被鸡给叫醒,晚上8点钟整个村子就黑了。你想出门喝杯咖啡,最近的县城你得开车半个小时。你想晚上加一会班?网速卡的让你怀疑人生。在这里你没法做点什么,只能静静的待在家里。
更磨人的是那些关系,在外面,人和人之间是有边界感的。同事下班不联系,邻居见面点个头,大家都忙,没人顾得上你。可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谁家的媳妇今天没有上班,谁家孩子还没对象,这些事情比天气预报都还热乎。你穿一件新衣裳,大妈们从头打量到脚。你说想出去吃个饭,亲妈都觉得你嫌弃她做的饭不好吃。那种被过度关注的感觉,真的是会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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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事情特别戳心,你成了家里的外人。一家人坐着聊天,他们聊的是谁家娶媳妇儿随多少礼,谁家老人走了要去帮忙。你插不上一点话,因为你连村东头老李家儿子是谁都不知道。你聊你的工作,他们也听不懂,听一会就开始叹气,说在外面很累,不如回来考个编。你想反驳,可是又没有那个必要,只好笑一笑,低头继续玩手机。那一刻你突然意识到,这扇门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最要命的是那种被裹挟着往前走的感觉。
在外面你是你自己的,你想干嘛就干嘛。可是在这里七大姑八大姨都能对你的生活指指点点。谁谁谁家孩子一年挣多少钱,谁谁谁家的媳妇都生二胎了。那种无形的比较,那种别人都这样,你怎么不一样的氛围,像一张大网,把你困的死死的。你想解释,但发现解释都没有一点用。你想反抗,但发现他们都是为你好。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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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留在外地?
不是不愿意回到老家,是已经回不去了。
外面的房子可能是租的,但那份自由自在却是真的。在那间小屋子里,你可以谁都不理,你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也不用解释那么多,为什么还不结婚,不用解释为什么加班到深夜,不用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在老家,你是老张家的闺女、老李家的儿子。不是在外面,你就只是你自己。那个可以犯错,可以迷茫,可以慢慢来的自己。
这次回来我终于想明白了:不是家乡变差了,是我们已经被外面的世界改变了。那种自在和边界感就像空气,在外面的时候不觉得,一回来才发现没了他真的是喘不过气。
也不是说一定要在外面漂泊一辈子,只是现在这个阶段,大概只有在足够远的地方,才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好好生活。
你呢?回老家待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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