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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对花生严重过敏,却在元宵节当天误食花生馅的汤圆进了医院。
我洗了胃,六个月大的孩子也跟着小产没了。
隐婚老公从科室小跑而来,含泪向我道歉:“应该是超市促销摆错位置了,我没仔细看就煮了。”
当晚,我在老公的手机上看到:哎呀~不是跟你说了宝宝想吃花生味的汤圆吗?怎么都是黑芝麻味的?
我突然想起,他新带的女护士最喜欢花生。
5.
为首的男人走了过来,习惯性从风衣口袋取出纸巾抹掉我的眼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沉声开口,带有神奇的安抚意味,轻拍着我的后背。
“这……他怎么可能是你爸?”
苏泽屿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慌乱,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保不齐是情爸爸呢,副主任名头是怎么来的还不清楚吗?”
荀芷捂着嘴笑,亲昵地搂着苏泽屿的手臂晃了晃,他闻言也定了定神,眼里露出嫌恶的神色。
我冷笑一声,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我爸挥了挥手,胡主任立刻上前,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呈报给他。
他越听脸色越沉,伸出一只手,
“病历单给我看看。”
我伸手递给他,他一目十行,最后目光沉沉定在签字处,攥着的纸被他用力捏出褶皱。
“这绝不是她签的。”
荀芷神情嚣张,红唇满是不可置喙的坚定:“你说不是就不是,呵,凭什么?”
“苏泽屿,这应该是你拿某封我给你写的情书拓印上的吧?”
我有一个签字习惯,签“莹”字时常常不写下面一点,唯独给苏泽屿签字时,才会刻意地描上。
曾经为他留下的特权,如今却变成了证明自己清白的手段。
周围传来群众倒吸的冷气声,抬眼看向苏泽屿,他的脸青一块红一块,不甚精彩。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还记得这张病历单开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吗?”
看见他双眼的不知所措,缓缓叹出一口气,
“我在手术室里洗胃,”我举起手机,监控里两人你依我侬,荀芷坐在我的办公桌前操控电脑,苏泽屿宠溺地搂着她。
他突然明白过来慌了神,拼命抓着荀芷肩头摇晃,
“你不是说你身后有人么,人呢?”
荀芷被他拽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小声嗫嚅:“我哪说过,那都是你自己以为的。”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完她苏泽屿又走到我面前跪下。
“莹莹!莹莹你会原谅我的对吧?你应该早说你爸是院长啊,”他眼底满是阿谀奉承,“都是荀芷那个臭女人引诱我,现在、现在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爸一脚踹了上去,苏泽屿被震得后翻两圈,还想伸出手够我。
“就是你们两个贱 人害的我妈白白死了是吧!我饶不了你们!”
男人愤怒地扑了上去,第一拳就打在了苏泽屿的要害部位,他痛的高呼一声,却没有还手余地,其他人也看不下去纷纷加入了战场。
我被父亲用风衣裹在怀里,冷眼看着这场恶战。
最后是警察的到来终止了这场闹剧,苏泽屿被铐上手铐,上车前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里吐露着恶毒的诅咒。
“都怪……”
剩下的话消散在了空气中,爸爸宽厚温暖的手掌紧紧捂住了我的耳朵。
6.
苏泽屿和荀芷以寻衅滋事的名头被关了十几天就放了出来,据说刚出来就被人围着揍了一顿又进了医院,荀芷也在争执中流了产。
苏泽屿曾经引以为傲的两个孩子,最终一个也没留下。
听到这些,我淡淡摇了摇头,他们现在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由于他们俩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现在全医院上下还都在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苏泽屿纵容荀芷乱开病历单,好些病人病情加重,这几日我一直游走在各个病房内处理。
我爸轻叩房门:“闺女,出来一下,周老来感谢你了。”
十年前我初入医院实习,那时和父亲定下一个约定,隐瞒我们的关系,我独自成长。
要是哪天撑不住了,就喊一声爸。
本来是想等父亲这次出差回来就和苏泽屿承认的,结果被他处处反将一军。
我笑了笑:“来了爸。”
周老坐在院长休息室的沙发上等待,见我到来他立即站立迎接,满脸都是感激之情,
“多亏了小姜姑娘,老沈,你可真是养了个不得了的女儿。”
“我还以为撑不过今年呢,结果你们俩硬是把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我握住周老的手,“您过誉。”
一个月前我和父亲告假,其实是周老心脏病突然复发。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连苏泽屿都没来得及告诉一声就直奔军区医院。
他口中“不正当”得来的头衔,是我每分每秒在死神手底下抢人应得的。
周老拿起拐杖:“过来认识一下我的救命恩人。”
我这才发现,周围一水的黑衣保镖中夹杂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
“我孙子。”
男人低头看向我,他身高约有一米九,臂膀上繁多的军衔昭示着强大的背景,眉眼间皆是笑意。
“姜医生对吧,我听说过你的事迹。”
以为他说的是前几天苏泽屿闹出的丑闻,尴尬地低下了头。
“去年边境发洪水,你是不是参与了外派救援。”
“那时我就被女侠英勇的身影所折服,不知是否有幸认识一下,周哲清。”
他伸出一只手,我笑着回握,
“你好,姜莹。”
苏泽屿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先是被病人家属提起诉讼,我又整理了一些关于他婚内出轨和诽谤的证据交了上去,官司够他吃一辈子。
和周哲清相处的这段时间还不错,他肯花费时间陪我逛街拎包,积极订餐厅约我出去吃饭,连我看电视剧痛哭的情绪都能稳稳接住,尊重我的每一个选择,却又默契地没有过问我们的关系。
这段关系太过幸福,虚幻的如同泡泡一般易碎,让我不经意想起和苏泽屿相处的时光,可惜真心易改。
我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苏泽屿了,直到那天周哲清送看完电影的我回家。
8.
他早就没有半个月前见面的意气风发,衣服皱烂,瘦得骨瘦嶙峋。
“莹莹,我是阿屿呀,你最爱的老公。”
他的语气尖锐,嗓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
“你让岳父找人帮帮我,好吗?你也撤诉,咱们接着好好过日子,我发誓余生我只爱你一个人。”
这句誓言,我结婚的时候就听过一遍,元宵节又听了一遍。
强压下内心的恶心感,我淡淡开口:“早就没可能了。”
他暗了暗眸,又在看见刚从电梯上来的周哲清彻底爆发。
“莹莹,你是不是为了他才拒绝我?你别闹了,他有我对你好吗?”
“七年的夫妻情谊,你当真不管不顾了?”
我紧靠在周哲清的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从背后突兀掏出一把刀,直直冲向我们刺来。
周哲清身形敏捷,迅速冲上前去制服苏泽屿。
面对周哲清,苏泽屿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按着打。
他神情松动,朝着我比了个“救我”的口型,我全当看不见。
“你还不明白么?破坏我们爱情的从来不是荀芷,是你。”
押着苏泽屿到了警局,警员看着苏泽屿身上新添的伤口,询问谁干的。
周哲清向前迈了一步,“是我干的。”
怪不得下车前非要披着军装外套,警员看着他身上的勋章立即噤声。
苏泽屿脸上原先的得意与骄傲全然消散,现在只剩颓唐和崩溃。
故意杀人未遂,这下真的等着吃一辈子国家饭了。
我依然按部就班生活,坐诊、手术、查房,只不过饭点多了一抹绿色身影。
周哲清总会适时拎着盒饭走进来,语气是藏不住的小骄傲。
“姜医生还没吃吧?我打了饭,不知能不能赏个脸一起吃。”
有时我去军区医院给周老复诊,总能碰见他带着兵在不远处加训,透过窗户看过去时,总能与他盈满笑意的眼睛对上。
再次见到苏泽屿那天,他被押着站在被告席,穿着橙黄色的犯人服,满脸屈辱与隐忍。
审判锤落下的瞬间,他意外地没有争辩,
看来这段监狱生活教会了他如何沉默。
被带下去前,他直直看向了观众席的我,
剩下那眼,不知是悔恨还是不甘。
反观荀芷,几日的监狱生活几近要将她逼疯。
她大喊着自己没错凭什么抓她,在看到我的那一瞬眼睛瞬间清明。
“凭什么你过得这么好?你怎么没去死呢?”
“苏泽屿这家伙还真是没用,让他去……”
她被捂住嘴,之前的气势瞬间被夷为平地。
“你想要的身份、权势,苏泽屿都给你了。”
“可是你仍不满足,非要置我于死地。”
“若不是那天我留了个心眼……”
我摇摇头,拎起包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
想要的太多,反而会被欲望吞噬。
9.
重生后的每一步,我都步步为营。
即使早就知道那碗汤圆是花生馅的,我依然吃了下去。
为的就是再次提醒我,上辈子的不堪与耻辱。
上辈子的我发现苏泽屿出轨,偏执地想要一个结果。
被设计陷害,十五年的监禁早已磨灭了我的棱角。
父亲为了我的事前后奔波身先士卒,母亲听了消息一气之下晕了过去,头发一夜花白。
他们比翼双飞幸福美满,而我在铁窗下蹉跎光阴。
我发誓一定要学会忍耐,学会在他们面前装作钟情的可怜人,装作是一个很好拿捏的软柿子。
不过我的生活出现了意外的变数,周哲清。
前世我没随着父亲去军区医院,而是在苏泽屿的哄骗下替他进行手术,他带着荀芷翘班出去看电影。
父亲虽尽力,却未能成功救回周老。
但周哲清立誓,动用一切关系救我出来。
这些往事,都是父亲隔着探视窗道下的心酸。
“老婆?在想什么,从刚才开始你就心不在焉。”
周哲清端着红烧肉走出来,我对他摇摇头。
却在视线撞向红烧肉的那一刻,胃里突然反呕。
我冲向厕所,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
“怎么了…我给你叫医生!”
我冲他摆摆手,自己就是医生,还麻烦别人做什么?
我把手指搭在手腕上,其实早就有了预感。
“我怀孕了。”
我看向他,他眼里瞬间迸射出惊喜。
“真的吗?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一吐吐的我心慌。”
他抱住我,又怕压到肚子,只是虚虚环着我。
四个月后,我接通了一通意外来电。
苏泽屿死刑前非要见我一面。
周哲清低俯着身,头压在我的肩膀上:“你要不想去就不去。”
我摇摇头,有些话是要说清。
隔天,周哲清陪着我去了监视室。
苏泽屿被两个狱警牵出来,他驼着腰,眼底乌青明显,再也没有从前的光鲜亮丽。
我举起话筒,隔着探视窗看向他,意料中的辱骂或求救声没有传来。
他只是轻轻开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工作顺利,我已经升了主任医师。”
我看着他,苏泽屿专业能力很强,这也是当时我看上他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如果他没有误入歧途,现在想必也已经实现目标。
可惜没如果,我看着两世的他都选择重蹈覆辙。
探视时间将要结束,我习惯性扶着肚子,准备起身离开。
话筒那边传来他讶异的声音:“你怀孕了?”
“对。”
说完就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的反应。
周哲清扶着我走出去,外面的天空晴空万里。
“媳妇,天气这么好,去不去兜风?”
他坐在驾驶位扭头朝我笑,我对他点了点头。
“等我先和同事请个假。”
电话那头传来顾雯婷的无能狂怒,而我和周哲清相视一笑。
人生不过金风玉露一相逢,何必相见恨晚。
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勇气,那这一次我便向阳生长。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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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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