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门口那点鸦片似的安慰,真扛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挺不过去”。水陆画里那个瘦削产妇躺在被褥间,旁人一边搓澡一边递水,底下两个无邪孩子笑得响亮,谁会记得她差点没命?明代宝宁寺为了超度,把接生场景画进“堕胎产亡严寒大暑孤魂众”,其实就是把生死摆在你眼前:上面神仙稳坐,下边是一个个半路断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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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揪心的不止那张画,而是她们都只有十三四岁就被拖进婚房。书上写“女子十五不嫁,家人坐之”,听着冷冰冰,落在真实生活里就是家里老少都得抓紧找婆家,不是为了浪漫,是为了活命与口粮。战乱、瘟疫、饥荒像一张密网,把平均寿命压到三十来岁,苏轼三十七就自称“老夫”,你还指望姑娘等到二十再嫁?头顶上是族人“快生孩子”的催促,身子骨却还没长开,出产房没了呼吸,就被归进“超度”名单。
唐玄宗干脆把法定婚龄压到十三岁,说是为了人口,实际就是把少女当补丁。越王勾践那句“女子十七不嫁,父母有罪”,放到今天听着像笑话,彼时却是硬邦邦的律条。家里穷一点的,闺女被形容成“泼出去的水”,十三岁往门外推,省下一口饭。反过来男方盼着娶年轻媳妇,多做几年活,多生几个孩子,家里田地才有人收。说真的,这种算盘打起来顺溜,可谁来算算那些半路折断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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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朋友奶奶讲过,自己十六岁生头胎,村里婆婆只塞了半碗红糖水,说“神佛自会保佑”。她嘴上点头,心里明白没人保她,唯一能靠的是自己熬过去。再看宝宁寺那幅画,右侧坐着疑似医生的男人,被“男女之别”挡在门外,只能听里头哭声起落。你说这像不像现在医院里家属守着走廊,却完全帮不上忙的无力感?我国古代连医生都可能赶不上,难产时一个小失误就是阴阳两隔。
这样的制度逻辑,表面是“人口”“家族”,实质是把女性当工具。早婚的姑娘若幸存下来,余生都绕着孩子、田地、公婆转,自己想要什么没人问。甚至还有人拿“神仙保佑”当宽慰,我真想问一句:把希望全寄在水陆画上,能挡得住产房里每一次失血过多吗?政策听着好,可落地就是姑娘们一命换来“人口增长”。现在偶尔刷到有人吐槽,加班半个月还被新人半天搞定,我就会想到古代那些少女,付出全部青春和生命却少有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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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医学再先进,生育风险仍高,更别说古代。把这一整套早婚早育的链条拆开每一个环节都在强调效率:十三岁嫁、尽快怀、不断生。可效率越高,牺牲越多。当年寺庙敲钟诵经,只能给留下来的家人一点心理安慰,救不了赶来接生的医生,更救不了那些被迫同命运讨价还价的女孩。想到这里,总觉得我们现在讨论婚育时,最好少一点“必须”“应当”,多听听当事人的身体和心声。
这事放你身上,如果家里催婚要你立刻生子,你会硬挺着慢一点还是直接照做换个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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