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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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来，南海的风浪不仅仅在海面上起伏，在话筒、镜头里也波澜起伏。
图 | 菲律宾参议员丽萨·翁蒂韦罗斯
2月21日，一架塞斯纳小飞机低空飞往南沙方向，机舱内坐着丽萨·翁蒂韦罗斯。
菲律宾参议员此次来访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飞往中业岛上空，并且绕过仁爱礁，用一次低空飞行来上演一场主权宣示的大戏。
镜头、话筒、航线已经提前布置好了，看起来很精神。但是当飞机飞过岛礁、飞过海面的时候，她面对镜头的表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原本准备好的台词硬是卡在了嘴边。
这趟行程更像是媒体策划。翁蒂韦罗斯一直依靠人权以及对华强硬的形象积累政治资本，此时带上政府背景的PTV记者，就是要把参议员登岛抬高到国家意志登场的程度。
图 | 中业岛
选择塞斯纳这款飞机，速度慢，高度低，便于记者拍摄海面以及岛礁的细节，便于观众代入情绪。
当飞机飞到卡拉延岛群附近的时候，有一个地方打乱了她的节奏。随行人员的手机上不断弹出带有中文的“欢迎来到中国”的短信提示，信号塔告诉他们这里不是信息真空地带。
紧接着，无线电里不断地传来对方发出的警告，提醒他们已经进入了相关的管控范围内。
她想用飞行来体现自己存在的价值，但是电磁信号上被对方加上了一条“这里是谁说了算”的注释，这样的反差对于一个依靠话语站台的政治家来说，就是针尖对麦芒。
图 | 中国海警船
航线仍然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飞机一段靠近中业岛附近的敏感空域低飞，另一段绕到仁爱礁上空，想把“中业岛”“仁爱礁”联系在一起，在画面中体现一种“我们在那里一直存在”的象征。
他们在俯视海面的时候还特意拍下了美济礁的照片，菲律宾媒体表示，该人工岛距巴拉落实地130海里，用以营造中方前来家门口造成紧张局势的感觉。
配上旁白，就是“前方压力越来越大，我们要挺住”。
根据菲方海警自身所作的报告，在中业岛周围大约有二十艘中方船只在活动，其中包含17艘海上民兵船、2艘海警船以及1艘海军舰艇。
图 | 菲律宾总统马科斯
不是偶然路过，而是有组织的高密度驻留。
从塞斯纳飞机的舷窗向下看去，海面上船只很多，再加上之前收到的“欢迎来到中国”的短信提示，各种信息交织在一起，使她本来想说的“无畏”、“坚定”有些站不住脚。
摄像机仍然对着她，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表情明显变严肃了。对于习惯了在镜头前从容不迫的政治家而言，这是一次失衡。
问题不在于词不够激烈，而是在于眼前的信息量太大，一边要向岛上的驻军和选民表示“我们在坚持”，另一边又看见海面上整齐的船阵，用一句成语来说就是有点进退失据。
图 |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
中业岛本身就是一个“好用难用”的棋子。它处在中业群礁的中心地带，附近有许多航道节点，距离渚碧礁等中国实际控制的岛礁也不算远。
和只能站人站几步的礁盘不同，中业岛陆地还算完整，有一定面积，水深可以支撑起小型码头和简易跑道。
岛上有四百多名居民，主要是渔民及其家属。由于上述原因，马尼拉把南沙岛礁体系视作非法占有的前哨基地和指挥中心，并在国内舆论中将其塑造为前线小镇。
岛上的地方可以插旗，但是在岛外控制海面就困难很多。在过去的几年对峙中，菲律宾多次派出海警船、补给船硬顶前行，但是在高强度的碰面中很难长期维持，往往几轮之后就力不从心了。
中方在中业岛周围布置了军舰、海警、渔船、民兵组成的“混合编组”，海上存在感十分明显，释放的逻辑很简单，那块小陆地可以暂时占领，周边这片大海不会因为一次摆拍而改姓。
她在舱内望着海面，明明白白，但是不能在镜头前直接承认，内外不符，就是政治压力。
由于在海上正面硬扛越来越吃力，马尼拉这两年把重心转移到了镜头上，把冲突从海面转移到了屏幕上。
翁蒂韦罗斯就是一个标准的“话语战模板”。带记者走航线做通联，把剪辑后的小岛画面包装成“受压迫的小岛”、把参议员包装成“坚守的参议员”。
在经济压力大、物价浮动、施政有争议的情况下，这样的外部议题就可以作为出口的替代品。把南海称为“我们被欺负的前线”，比解释通胀、就业更容易，也更容易博得掌声。
她明白仅凭自己在岛上的姿态是不够的，便在采访中大肆呼吁要加强与美国的合作，吸引更多的“志同道合”的国家，进行联合巡逻，把安全与防务绑在一起。
一次登岛除了面对本国选民之外，也向外界表明了菲律宾会站在某个阵营的最前线。从她的角度来看就是“借力打力”，而从风险的角度看，则是把前线赌注押得更大。
与媒体操作同步进行的还有中国在场外、场内两线作战。
图 | 仁爱礁坐滩军舰
一方面用巡航、跟监、拦阻等手段固化常态化管控，形成可以预期、也可以复制的执法模式；
另一方面通过公开时间线、事实清单反复说明菲律宾在仁爱礁坐滩军舰、侵入相关海域的行为，并结合现有的国际法声明、各方行为宣言条款给自身立场搭建起法理上的支撑。
谁在现场坚持，文本上谁来补全证据，两条线一起推进，使“靠镜头改变局势”的余地越来越小。
这次飞行中，中业岛上空的那一幕就是一面镜子。
镜头中，参议员上岛、低空掠过、对着话筒说“不畏惧”，镜头外，二十多艘船组成的海上阵容，不断弹出的“欢迎来到中国”的短信，电台里反复播出的警告声。
图 | 中国海警船
她的意思是指“气势”，但是在海面上却是“筹码”。用空中俯瞰的方式看过去，岛还是原来的岛，但是海水却不再是想象中那片海了。
硬闯，是胆量的考验，也是力量对比的公开较量。参议员可以画面上把话说满，海上的舰艇要用队形把话压短。那天她望着舷窗，在舱里神情严肃，比任何口号都要真挚。
参考资料： 1.《'Asserting Philippines sovereignty mustgo beyond sea patrols, protest》February 22, 2026 | 来源：Neil Jayson Servallos - The Philippine 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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