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在婆家过年29岁小姑子使唤我拿碗筷我拒绝 老公表态让全家7口愣住

0
分享至



在婆家过年29岁小姑子使唤我拿碗筷我拒绝 老公表态让全家7口愣住

腊月二十九的下午,北方小城的空气冷冽干燥,吸进肺里像掺了细小的冰碴子。林晓站在婆家厨房油腻腻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和光秃秃的枝桠,手里机械地剥着一颗颗饱满的蒜瓣。蒜皮粘在指腹上,留下辛辣微痒的触感。厨房里热气蒸腾,炖肉的浓香、炸丸子的油香、蒸年糕的甜腻米香混杂在一起,本该是温暖诱人的年味,此刻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婆婆张桂芳系着那条印着大红牡丹的围裙,正在灶台前指挥若定,油锅滋啦作响;公公陈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开得老大;小叔子陈亮和他媳妇李娟在另一个角落包饺子,不时低声说笑;而她那位二十九岁、研究生毕业、在省城一家事业单位工作、春节假期回来俨然是“娇客”的小姑子陈婷,正翘着新做的、镶着水钻的指甲,斜倚在厨房门框上,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外放,一边对着锅里点评:“妈,这红烧肉颜色是不是有点浅?得多加点老抽吧?我在省城‘江南里’吃的那个,那才叫一个晶莹透亮……”

林晓垂下眼睛,继续剥蒜。指甲边缘因为沾了蒜汁,微微刺痛。这不是她第一次在婆家过年,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或者说,一个理应承担大部分劳务却无需被纳入核心决策圈的……背景板。结婚三年,每年春节都是这样度过:提前几天过来,帮着婆婆打扫洗涮、置办年货、准备年夜饭。婆婆嘴上说着“不用你,歇着去”,手上的活儿却一件件自然无比地递到她面前。公公寡言,但习惯被伺候,茶杯空了只需要轻轻一磕桌面。小叔子夫妻还算勤快,但总有理由躲掉最繁琐的活计。而小姑子陈婷,永远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只需负责点评和享用的“大小姐”。

过去两年,林晓都忍了。她想着,一年就回来这么几天,忍忍就过去了,何必闹得不愉快,让丈夫陈默为难。陈默是家里长子,性格温和孝顺,对父母弟妹多有担待。每次她稍露委屈,陈默总是搂着她,低声哄:“婷婷从小被宠坏了,爸妈也惯着她,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别跟她一般见识。一年也就这几天,嗯?”那带着歉疚和恳求的眼神,总让她心软,把那股憋闷硬生生咽回去。

可今年,大概是这持续了三年的憋闷终于到了临界点,又或许是窗外那毫无生气的灰白天空勾起了心底的某处荒凉,林晓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她想起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娘家,此刻妈妈一定也在厨房忙碌,爸爸在贴春联,弟弟妹妹吵吵嚷嚷地打下手,热气腾腾,笑声不断。那才是过年,是放松,是团聚。而在这里,她像个高级保姆,还是个不被真正接纳的保姆。

“嫂子,”陈婷的声音忽然提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使语气,穿透了短视频的背景音,“蒜剥好了没?妈等着用呢。剥好了顺便把碗柜里那套青花瓷的碗筷拿出来,用热水烫一遍,待会儿吃饭用。那套好看,拍年夜饭照片上档次。”

林晓剥蒜的动作停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看向陈婷。陈婷也刚好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请求,没有商量,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近乎颐指气使的吩咐。仿佛林晓不是她嫂子,而是家里请来的帮工。

厨房里忙碌的婆婆似乎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觉得理所当然。小叔子夫妻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专注于手里的饺子皮。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依然响亮。

林晓把手里的蒜瓣放进小碗里,拿起旁边的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每一个指缝都擦到,动作缓慢而认真。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陈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不高,但清晰得让刷视频的外放声音都显得突兀:

“碗筷在碗柜里,热水在热水壶里。你自己去拿,自己去烫吧。”

话音落下,厨房里瞬间安静了。只有油锅里肉块轻微的滋滋声,和客厅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婆婆翻炒的动作顿住了,锅铲悬在半空。小叔子陈亮和媳妇李娟包饺子的手停了下来,惊讶地看向这边。连客厅里的公公,似乎都察觉到了异样,电视声音被调小了些。

陈婷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她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描绘精致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难以置信的神情:“你说什么?我去拿?我去烫?”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拔高,“我这才刚坐下歇会儿,指甲也是新做的,碰了洗洁精热水多伤啊!你就不能顺手拿一下?这点小事也推三阻四?”

“小事?”林晓轻轻重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眼里没什么笑意,“是啊,拿碗筷是小事,烫碗筷也是小事。可既然都是小事,为什么非得是我做,你不能做?你是客人吗?这里是旅馆吗?”她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点疑惑,仿佛真的在探讨一个逻辑问题,“你二十九岁了,有手有脚,工作稳定,生活自理。拿个碗筷烫一下,怎么就伤着你了?我的指甲没做,所以活该做这些?”

陈婷被这一连串平静却犀利的话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显然不习惯有人,尤其是这个向来温顺的嫂子,这样直白地顶撞她。她求助似的看向母亲:“妈!你看嫂子!大过年的,让她干点活怎么了?这就甩脸子给我看!”

婆婆张桂芳这才像回过神来,放下锅铲,皱起眉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但语气还算克制:“晓晓啊,婷婷难得回来一趟,坐了半天车也累了,你就帮忙拿一下嘛,一家人计较这些干什么。”话是冲着林晓说的,眼睛却瞟了一眼客厅方向,似乎在意丈夫的看法,也似乎在掂量。

“妈,”林晓转向婆婆,语气依然平静,但脊背挺直了些,“我不是计较干活。从回来到现在,洗窗帘、擦玻璃、准备年货、择菜洗菜,我哪样没干?陈默也一直跟着忙前忙后。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陈婷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动动嘴就行?就因为她是在省城上班,是‘娇客’?还是因为她年纪小?二十九岁,不算小了吧?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自己租房、自己做饭、工作家庭两头跑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叔子夫妻,他们赶紧低下头,假装没听见。林晓心里冷笑,继续道:“都是一家人,干活分担,我没意见。但分工得合理吧?不能总是让习惯干活的人一直干,让习惯享受的人一直享受。今天这碗筷,陈婷自己能做的事,就请她自己去做。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随叫随到,有求必应了。”

这番话说完,厨房里落针可闻。婆婆张桂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嘴唇抿得紧紧的,胸膛起伏。她大概从未想过,这个平时话不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儿媳妇,会突然如此“不懂事”、“不给她面子”,还说出这么一大套“道理”来。小姑子陈婷更是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指着林晓:“你……你什么意思?合着我在这个家还不能让你干点活了?你嫁给我哥,就是我们陈家的人,干点家务不是应该的?矫情什么呀!”

“陈婷!”一声低沉的喝止从厨房门口传来。是陈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大概是被厨房异常的寂静引过来的。他手里还拿着给春联刷浆糊的小刷子,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他刚才在客厅帮父亲贴春联,显然听到了后面的争执。

陈婷见哥哥来了,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哥!你看嫂子!我就让她拿个碗筷,她就不乐意了,还说那么难听的话!大过年的,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吗?”

陈默没有立刻说话,他先看了一眼林晓。林晓也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委屈的哭诉,只是平静地回视,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清晰的坚持,甚至是一丝……疲惫的决绝。那眼神让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再看向妹妹,陈婷脸上那夸张的委屈和眼底那份理所当然的骄纵,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他又看了看母亲阴沉的脸,父亲在客厅探头张望却不出声的样子,弟弟弟媳明显置身事外的姿态。

过去的画面飞速闪过脑海:每次回家,林晓总是默默包揽大部分家务,毫无怨言;妹妹陈婷却总是翘着脚等吃等喝,还挑三拣四;父母对妹妹的偏袒显而易见,对自己和林晓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自己总是劝林晓忍耐,用“一年就几天”、“她从小就这样”来安慰……那些他曾经觉得是“孝顺”、“顾全大局”、“家庭和睦”的妥协,此刻在林晓平静却执拗的目光下,突然变得模糊而可疑起来。他是不是一直忽视了妻子的感受?是不是一直用“家和万事兴”的借口,纵容了家人对妻子的不公?

陈婷见哥哥沉默,以为他像以往一样会站在自己这边,或者至少会打个圆场,让嫂子服个软,事情就过去了。她带着哭音继续道:“哥,我大老远回来过年,就想松快松快,嫂子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是不是不欢迎我回来啊?这年还怎么过呀!”

林晓闻言,轻轻扯了下嘴角,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陈默。那目光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终极询问。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浆糊刷子,刷柄有些粘手。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林晓身边,没有搂她,没有做任何亲密的动作,但那个站位本身,已经是一种无声的支持。他看向妹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婷婷,你嫂子说得对。”

就这一句话,让原本因为陈默出现而稍有缓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陈婷的哭腔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婆婆张桂芳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大儿子。连客厅里一直默不作声的公公陈建国,也站了起来,走到了厨房门口,一脸惊愕。小叔子夫妻更是屏住了呼吸。

陈默仿佛没看到家人震惊的表情,继续平静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拿碗筷,烫碗筷,不是什么重活累活,你自己完全能做。你嫂子从回来就没闲着,忙了一天了。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二十九岁,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力所能及的事,自己做,别总想着使唤别人。这是基本道理,跟是不是过年,是不是刚回来,没关系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父母,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爸,妈,晓晓嫁给我,是和我组成一个新家庭,不是来我们家当保姆的。她孝顺,勤快,那是她好,但我们不能把这当成理所当然。家务活,一家人应该分担。婷婷以前小,大家宠着,现在长大了,工作了,该懂事了。不能总把她当客,把晓晓当佣人。这个习惯,得改改了。”

一番话,条理清晰,态度明确,既回应了陈婷的指责,又点明了问题的核心,更是前所未有地、公开地站在了林晓这边,直接挑战了家里长久以来不成文的“规矩”和父母的偏袒。

厨房里鸦雀无声。陈婷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羞恼、难以置信、委屈种种情绪交织,最后化为一声带着哭音的尖叫:“哥!你……你居然帮着她说话!你还是不是我哥!”说完,把手里的手机往流理台上重重一摔(幸好套着厚厚的手机壳),捂着脸转身冲出了厨房,跑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婆婆张桂芳气得手都抖了,指着陈默:“你……你混账!大过年的,你就这么跟你妹妹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妈!”她的声音尖利,带着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大儿子从未如此“忤逆”过。

公公陈建国也沉着脸,呵斥道:“陈默!怎么说话的!一点小事,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去哄哄你妹妹!给你妈道歉!”

小叔子陈亮和媳妇李娟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减少存在感。

面对父母的斥责,陈默的脸色也微微发白,但他站着没动,依旧挡在林晓身前半步的位置。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积攒勇气,然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更沉:

“爸,妈,我没有不尊重你们,也没有不疼婷婷。但有些话,今天我必须说清楚。晓晓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她在这个家里,应该得到基本的尊重和平等的对待。以前是我做得不好,总觉得多干点活没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让晓晓受了不少委屈。今天这事,不是拿不拿碗筷的问题,是态度问题。婷婷那种使唤人的态度,不对。你们觉得她小、她娇气、她难得回来就该享福的态度,也不对。”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林晓一眼,眼里有歉疚,也有决绝,然后回过头对父母说:“如果这个家,不能给晓晓应有的尊重,那我们以后过年,可以少回来,或者不回来。我们自己过,也一样。”

“你……你反了天了!”婆婆张桂芳彻底被激怒了,顺手抄起灶台边的抹布就想扔过来,被公公一把拉住。公公陈建国的脸色也难看至极,胸膛起伏,指着陈默:“你个不孝子!为了个女人,连爹妈妹妹都不要了?这年你别过了!滚!带着你的好媳妇滚!”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已经撕破脸了。林晓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背脊挺直却微微颤抖的丈夫,看着他为了自己,不惜与父母对峙,说出可能断绝往来(哪怕是气话)的狠话,心里那堵憋闷了三年的高墙,轰然倒塌了一角。有暖流涌出,但更多的是复杂的酸楚。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到这一步,这绝非她拒绝拿碗筷时的本意。她只是想要一点基本的公平,一点被当作平等家庭成员而非免费劳动力的尊重。可事情的发展,似乎失控了。

她轻轻拉了拉陈默的衣袖。陈默身体一僵,回过头看她。林晓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有劝阻,也有感激。然后,她上前半步,与陈默并肩站着,面向气得发抖的公婆,语气平静却不再退让:

“爸,妈,陈默话说得重了,我代他向二老道歉。但我们没有不尊重你们,更没有不想回家过年。我们只是希望,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能被平等对待。我干活,是因为我把这里当自己家,愿意为家里出力,但不是因为我活该干,或者我只能干。陈婷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疼她,我理解。但我也希望,你们能理解,我和陈默组建了新的家庭,我们彼此是对方最重要的人。今天这事,起因很小,但道理不简单。碗筷,陈婷可以自己拿,这个家,也没有谁天生就该伺候谁。如果你们觉得这是我们忤逆,是不孝,那我们无话可说。年夜饭,我和陈默就不参与了,免得大家都不痛快。”

说完,她不等公婆反应,拉住陈默的手,轻声却坚定地说:“我们回屋。”

陈默愣了一下,看着妻子平静的侧脸,心里的慌乱和刚才强撑的气势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他反手握紧林晓的手,对父母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转身,和林晓一起离开了弥漫着硝烟和油腻香气的厨房,穿过客厅,走向他们暂住的那间客房。

身后传来婆婆压抑的哭声和公公愤怒的斥骂,还有小姑子房间里隐约传来的摔东西的声音。小叔子夫妻大概在忙着劝慰父母,没有跟来。

回到狭小却暂时属于他们二人的空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混乱。陈默像脱力般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额头上竟有细密的汗珠。林晓松开他的手,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天。

“对不起,晓晓。”陈默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我早该站出来的。以前……委屈你了。”

林晓没有回头,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半晌,她才低声道:“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大过年的,闹成这样……”

“不,”陈默走到她身后,没有抱她,只是将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不是你的错。是婷婷太过分,是爸妈……太偏心了。我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只是……没想到会闹这么大。”他苦笑了一下,“我爸那句‘滚’,应该是气话,但听着真难受。”

林晓转过身,眼眶有些红,但没哭。她看着丈夫,这个一向温和、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男人,今天为了她,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你刚才说的……以后少回来或者不回来,是认真的吗?”

陈默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挣扎,但最终点了点头:“如果他们还像以前那样对你,是的。晓晓,你是我老婆,是我最亲近的人。如果连我都不能保护你,让你在这个家里感到舒服自在,那我这个丈夫就太失败了。家是讲爱的地方,不是讲尊卑、论资排辈、让谁一直吃亏的地方。”

他握住林晓的手,手心有些凉,但很用力。“以前我总想着息事宁人,怕父母不高兴,怕家庭不和。可我忘了,家庭和睦的前提是互相尊重。一味让你忍让,只会让婷婷更骄纵,让爸妈更觉得理所当然,最终伤害的是你,也是我们夫妻的感情。今天这事,是个导火索,也是给我自己敲的警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晓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委屈,而是混合着释然、感动和一丝担忧的复杂情绪。她靠进陈默怀里,闷声道:“我就是……不想再当那个永远被使唤、被忽略的人了。我也有工作,我也累,我也希望回来是放松,是团聚,不是换个地方继续劳动改造。”

“我知道,我都知道。”陈默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听着门外隐约的动静渐渐平息,只有电视声还在响着,但似乎调小了很多。年味似乎被这场冲突冲淡了,但某种更坚实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悄然生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轻轻响起。外面传来小叔子陈亮有些尴尬的声音:“哥,嫂子……爸叫你们出去,说……说年夜饭准备好了,该吃饭了。”

陈默和林晓对视一眼。陈默扬声道:“知道了,马上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情绪,两人打开门。客厅里,年夜饭已经摆上了桌,比往年似乎更加丰盛,但气氛却异常沉闷。公公陈建国坐在主位,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之前的盛怒似乎收敛了些,只是不看他们。婆婆张桂芳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坐在公公旁边,低着头,也不说话。小姑子陈婷的房门紧闭,没有出来的意思。小叔子夫妻有些局促地坐在一边。

陈默拉着林晓走过去,没有立刻坐下。他先给父母的酒杯斟满了酒,然后给自己和林晓也倒上。他举起酒杯,对着父母,声音平稳而诚恳:

“爸,妈,刚才我说话有些冲,顶撞了你们,是我不对,我认错,自罚一杯。”说完,他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辣得皱了皱眉。

接着,他又倒了一杯,看向陈婷紧闭的房门方向,稍微提高声音:“婷婷,哥刚才说话直,可能伤了你面子,哥也给你道个歉。但你使唤你嫂子、觉得理所当然的态度,确实不对。你长大了,该懂事了。这杯,算是哥敬你,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他将这杯酒也喝了。然后,他拉过林晓的手,看向父母:“爸,妈,晓晓嫁给我,就是咱陈家的人。她懂事,孝顺,能干,这些年对这个家的付出,你们都看在眼里。我希望,从今往后,咱们一家人,能和和气气,互相体谅,互相尊重。家和,才能万事兴。这杯,我敬二老,祝你们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他再次饮尽。三杯酒下肚,他的脸有些泛红,但眼神清亮。

公公陈建国看着大儿子,又看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不再躲闪、静静站着的儿媳妇,脸上严厉的神色慢慢缓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端起酒杯,没说什么,也一口喝了。婆婆张桂芳抽了抽鼻子,拿起酒杯,手还有些抖,也默默喝了。

这时,陈婷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她眼睛也红红的,站在门口,咬着嘴唇,看着桌上的人,又看看并肩站着的哥哥嫂子,脸上表情复杂,有残留的委屈,也有被说中心事的不自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她没出来,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陈亮见状,赶紧打圆场,举起酒杯:“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一点小误会,说开了就好!来来,爸,妈,哥,嫂子,我敬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咱们一家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气氛终于稍稍活络了一些。林晓也举起自己那杯饮料(她不会喝酒),轻声说了句:“爸,妈,新年快乐。”

年夜饭终于开席。虽然不如往年热闹,小姑子也一直没出来吃饭(后来婆婆端了些饭菜进去),但至少表面上的僵局打破了。公公偶尔和陈默说两句工作上的事,婆婆沉默地吃着,但不再用那种挑剔或指使的眼神看林晓。陈亮夫妻努力找着话题,试图活跃气氛。

林晓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陈默夹点菜。她心里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今天这场冲突,不可能一顿饭就完全化解。公婆的观念,小姑子的习性,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但至少,她划出了自己的底线,而陈默,用他的行动表明了态度和立场。这是一个开始,一个不再沉默、不再无条件退让的开始。

饭后,陈默主动收拾碗筷去洗。林晓要去帮忙,被他轻轻按住:“你今天累一天了,歇着,陪爸妈看会儿电视。”他说得自然,仿佛本应如此。婆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只是扭过头去看电视。公公则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晓坐在沙发上,看着陈默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听着电视机里热闹的春晚节目声,外面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响。这个年,过得惊心动魄,但也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陈默,看到了他们婚姻中新的可能。

深夜,回到客房。陈默洗完澡出来,看到林晓靠在床头发呆,走过去搂住她。“想什么呢?”

林晓把头靠在他肩上:“想你今天……挺帅的。”

陈默笑了,亲了亲她的头发:“后悔没早点‘帅’?”

“有点。”林晓诚实地说,但随即又摇摇头,“不过,也许早点,火候不到,你也下不了这个决心。今天,大概是攒够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默说:“爸妈那边,可能还需要时间。婷婷……更是。以后可能还会有摩擦。”

“我知道。”林晓轻声说,“但只要我们是站在一起的,我就不怕。”

窗外,远处有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绽开绚烂的光彩,虽然转瞬即逝,却照亮了一小片黑夜。屋内的灯光温暖而宁静。这个年,注定会让他们铭记很久。不是因为丰盛的年夜饭,不是因为热闹的春晚,而是因为,在这个传统的、常常固化了角色与秩序的家庭场景里,他们共同捍卫了属于彼此的、平等的尊严,也为他们的小家,撑开了一片新的天空。

路还长,但并肩同行,便不惧风雪。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观看。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广东一网友自驾云南途中爆胎,不到4公里路被收1400元拖车费后续:当事人称涉事公司提出删除视频可退钱,但他不接受,希望依法处罚

广东一网友自驾云南途中爆胎,不到4公里路被收1400元拖车费后续:当事人称涉事公司提出删除视频可退钱,但他不接受,希望依法处罚

极目新闻
2026-02-25 14:18:31
蔚来CEO李斌分享萤火虫国风改装:已收获超高回头率

蔚来CEO李斌分享萤火虫国风改装:已收获超高回头率

智车情报局
2026-02-24 11:21:51
央视重磅官宣:歼16单机双锁两架F-22,外军隐身战机吓得再不敢来

央视重磅官宣:歼16单机双锁两架F-22,外军隐身战机吓得再不敢来

52赫兹实验室
2026-02-23 12:43:04
济南领秀城,房价从2015年9200涨到39600,如今回落楼市真实价位

济南领秀城,房价从2015年9200涨到39600,如今回落楼市真实价位

阿离家居
2026-02-25 11:34:16
终于有人把话说透了:当普通人存款到20–50万,危险的不是没钱

终于有人把话说透了:当普通人存款到20–50万,危险的不是没钱

生活新鲜市
2026-02-22 06:40:40
李泽楷被她迷,林丹为她不顾妻儿,她究竟有什么魅力?

李泽楷被她迷,林丹为她不顾妻儿,她究竟有什么魅力?

趣文说娱
2025-12-12 18:03:47
突发!这家公司被证监会立案

突发!这家公司被证监会立案

数据宝
2026-02-25 21:44:06
段永平,加仓巨头超1110%

段永平,加仓巨头超1110%

证券之星
2026-02-25 16:56:04
周总理逝世21年后,中国银行核查账目时发现他名下存有巨额存款,一番调查后揭开了背后的真相

周总理逝世21年后,中国银行核查账目时发现他名下存有巨额存款,一番调查后揭开了背后的真相

寄史言志
2026-01-17 16:37:15
上海这晚,57岁周涛秒了30岁李雪琴,不愧是央视严选的国泰民安脸

上海这晚,57岁周涛秒了30岁李雪琴,不愧是央视严选的国泰民安脸

大铁猫娱乐
2026-02-08 00:10:03
南京市委书记周红波会见万亿巨头中国总裁

南京市委书记周红波会见万亿巨头中国总裁

创客公社-江苏第一创投媒体
2026-02-25 20:05:05
印度突然转向!时隔一年重启委油进口,200万桶重油抵港

印度突然转向!时隔一年重启委油进口,200万桶重油抵港

老马拉车莫少装
2026-02-25 20:46:32
吴易昺爆冷鲁德上演王者归来,张帅用时67分钟下班向新赞助商献礼

吴易昺爆冷鲁德上演王者归来,张帅用时67分钟下班向新赞助商献礼

网球之家
2026-02-25 20:37:53
苹果官方支持测网速了!

苹果官方支持测网速了!

简科技
2026-02-25 20:54:22
轻伤二级有多严重?平顶山打人夫妻或将面临3-7年刑期

轻伤二级有多严重?平顶山打人夫妻或将面临3-7年刑期

民言民语
2026-02-25 09:07:07
超越马英九,盖过洪秀柱,他才是台湾蓝营内最坚定的统派人物

超越马英九,盖过洪秀柱,他才是台湾蓝营内最坚定的统派人物

墨兰史书
2026-02-07 18:25:03
钱再多有什么用?52岁刘强东上千亿身家,儿子却是他一生的遗憾

钱再多有什么用?52岁刘强东上千亿身家,儿子却是他一生的遗憾

墨印斋
2026-01-31 16:37:48
港姐、知名导演在珠海拍剧!这里即将爆火!

港姐、知名导演在珠海拍剧!这里即将爆火!

珠海发布
2026-02-25 19:15:56
被北京制裁后,日本一片哀嚎,高市下决心:5年内从中国东边反击

被北京制裁后,日本一片哀嚎,高市下决心:5年内从中国东边反击

策略述
2026-02-25 19:32:54
女人默许你“得手”从不主动靠近:这三种默许,已是最明确的信号

女人默许你“得手”从不主动靠近:这三种默许,已是最明确的信号

青苹果sht
2026-02-22 06:58:10
2026-02-25 22:11:00
艺鉴在线
艺鉴在线
分享优质艺术讯息
303文章数 1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转头就晕的耳石症,能开车上班吗?

头条要闻

被指涉爱泼斯坦案 挪威前首相自杀未遂命悬一线

头条要闻

被指涉爱泼斯坦案 挪威前首相自杀未遂命悬一线

体育要闻

曝雄鹿计划今夏追小卡 字母哥渴望与其并肩作战

娱乐要闻

黄晓明新恋情!与小22岁美女同游新加坡

财经要闻

上海楼市放大招,地产预期别太大

科技要闻

“机器人只跳舞,没什么用”

汽车要闻

750km超长续航 2026款小鹏X9纯电版将于3月2日上市

态度原创

本地
手机
家居
时尚
公开课

本地新闻

津南好·四时总相宜

手机要闻

小米17系列提档后卖爆!友商纷纷效仿:9月机圈上演神仙打架

家居要闻

艺居办公 温度与效率

“复古甜心”穿搭突然大火!春天穿时髦又减龄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