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映雪,瘦竹摇风。野径无人,空山何处?
这两句摆在面前,中间缺了一字。缺的那个字,正是诗眼。
想来林处士当年植梅养鹤,所见无非此景。梅在径旁,竹在山中,人与花相对,影与风共摇。那空缺处,究竟该放什么字,才不辜负这一派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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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拟五例,与君商略。
其一 “寒梅侵野径,瘦竹扫空山”
“侵”字写梅之野,花气无拘,径自开向人迹罕至处,有霸道的清艳;“扫”字写竹之逸,枝叶拂云,似将长天扫净,以待明月来归。一侵一扫,天地为之一清。
其二 “寒梅分野径,瘦竹补空山”
“分”字梅花夹径,如将野路一分为二,人行其间,两肩皆香;“补”字竹影疏疏,山有空处,竹便补之,似天地本不完满,待竹来全。一分一补,俱是天成。
其三 “寒梅立野径,瘦竹揖空山”
“立”字梅如君子,端然径旁,不俯不仰,自有风骨;“揖”字竹向山躬身,风来便拜,有谦谦之态。一立一揖,如士人相见,礼数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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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 “寒梅瘦野径,瘦竹寒空山”
此例最奇,二字互用。梅之瘦,令野径亦瘦;竹之寒,使空山亦寒。物与境融,我与物忘,不知是梅瘦径,还是径瘦梅,一片清寒,浑然莫辨。
其五 “寒梅供野径,瘦竹写空山”
“供”字梅花如供,开向荒径,似以一身清艳,供养这寂寂山路;“写”字竹影如笔,随风画山,朝暮阴晴,各有皴法。一供一写,俱是献与天地的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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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例既毕,恍见野径深处,有人负手而立。不知他心中,更属意何字?
寒梅分野径,瘦竹补空山。 雪落香逾澹,风摇影自闲。 有溪皆绕屋,无月不临关。 欲问林和靖,孤云正往还。 ——云知雪 2026.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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