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肠镜无息肉，便血三月查出晚期肠癌！那个指标我从未听过

讲述：李刘楠 文：风中赏叶

我从45岁开始，每年做一次肠镜。

为什么这么积极？我爸56岁查出肠癌，拖了两年走的。临走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儿子，定期查肠镜，有息肉就切，别像我一样。”

这句话我记了二十年。

每年体检，肠镜是必选项。从普通肠镜做到无痛肠镜，从三甲医院做到私立体检中心。每次的报告都一样：“肠道准备良好，所见结直肠黏膜光滑，未见息肉及新生物。”

年年如此，年年放心。

去年开始，我偶尔发现大便带血。鲜红色的，有时在马桶里漂着，有时擦在纸上。我第一反应是痔疮——这个年纪的男人，谁没点痔疮？加上肠镜年年做，年年没事，更不可能是别的问题。

“痔疮出血。”我自己下了诊断，去药店买了痔疮膏。

痔疮膏用了两周，没好。

换成痔疮栓，又用了两周，还是没好。

血的颜色从鲜红慢慢变暗，有时混着粘液，像果冻一样。大便的形状也变了，变细了，有时像被什么挤过。

我依然没当回事。肠镜年年都做，能有啥？

便血三个月后，老婆硬拉着我去医院。肛肠科的医生指检完，脸色就变了：“直肠里能摸到东西，挺硬，推不动。做个增强CT吧。”

“可是我肠镜年年都做，去年才做的，什么都没发现。”

医生沉默了一下：“先做检查吧。”

增强CT做完，我被叫进诊室。屏幕上，直肠那一截肠壁明显增厚，像套了一个不规则的袖套。周围有几个肿大的淋巴结，肝脏上还有几个可疑的亮点。

“直肠癌，考虑局部晚期，肝转移可能。”医生指着那些亮点，“需要进一步做核磁和穿刺明确。”

“不可能。”我说，“我年年肠镜，去年才做的，没有息肉，什么都没有。”

医生放下手里的片子，转过身看着我。

“肠镜不是万能的。”他说，“肠镜能看到的是肠黏膜表面的情况。有些肿瘤，尤其是右半结肠的，可能藏在黏膜下层，从表面看就是光滑的。还有些肿瘤，生长方式比较特殊，像‘扁平息肉’或者‘凹陷型病变’，容易被漏掉。另外……”

他顿了顿：“你查了二十年肠镜，查过肿瘤标志物吗？”

“什么？”

“肿瘤标志物。比如癌胚抗原，英文叫CEA。有些肠癌患者的这个指标会升高。但你没查过，对吧？”

我摇头。我从不知道体检套餐里还有这个项目。

后来查了CEA，我的数值是正常值的十倍。肝脏穿刺证实了转移。

肠癌，晚期，肝转移。

我拿着那沓报告单，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二十年肠镜，年年正常，让我筑起了一座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墙。我躲在城墙后面，对便血视而不见，对身体的警报充耳不闻。我以为城墙永远不会倒。

可是城墙外面是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那个叫CEA的指标，我从未听过。那个藏在肠壁深处的肿瘤，我从未见过。那些我完全不了解的东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把我推到了悬崖边。

如今，我在肿瘤科病房里写下这些。化疗、靶向、免疫，一轮接一轮。医生说，治疗目标是控制进展，延长生存期。治愈，已经不太可能了。

偶尔会有病友来问经验，我都会说两句话：

第一，肠镜要做，但它不是万能的。

第二，抽血查一下肿瘤标志物，有些指标肠镜看不到，但血能告诉你。

二十年肠镜筑起的城墙，最后被一个我从未听过的指标戳破了。不是它多厉害，是我太依赖一面墙，忘了看看墙外面还有什么。

便血三个月，我当痔疮治。那个藏在血里的信号，我一直没听懂。

现在懂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