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孩子，丈夫结扎那天她笑了，家里到底谁在撑？

七个孩子，丈夫结扎那天她笑了，家里到底谁在撑？

张荣荣生了七个孩子，2018年李钧去结扎，那会儿他们还在深圳龙岗的城中村里住。没人逼她生这么多，可也没人真帮她停一停。她不是什么网红，也没拍短视频，就是广东揭阳出来的普通姑娘，初中没念完就去厂里打螺丝，后来嫁了个北大毕业的男的，大家叫他“北大学霸”，但她从来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学中文，也没见过他的毕业证。

她总说：“我身体好，不生白不生。”这话听上去像随口一说，可你想想，她2004年被飞车党抢过包，那会儿正攒钱想自己开美容店，结果流了产，钱也没了。2006年结婚，2007年生老大，之后几乎两年一个，中间没停过。不是她不怕累，是她没别的路可走。厂里流水线干不动了，带孩子就是她唯一能做的“长线投资”。

李钧不是甩手掌柜。邻居说他天天五点起床煮粥，送完老大上学，抱老二去幼儿园，中午回来扒两口饭就回厂里加班。他后来升了车间主任，工资涨到一万出头，但房租涨得更快，龙岗那间出租屋，七口人挤三张床，老四出生后，楼下房东开始敲墙抱怨半夜哭声吵。有次社区计生员上门，她笑着拿水招呼，转头就对李钧说：“你再不让步，下次抱八胎来？”

结扎是李钧自己挂号去做的。不是吵架吵狠了，是2017年冬天他连续三天没回家，老婆打电话，他说在医院陪岳母做手术，其实是蹲在男科门口抽烟。第二天早上他直接去了计生服务站。回来路上买了七个棒棒糖，一人一根。老六当时五岁，舔着糖问：“爸爸，你以后不会再生小弟弟了？”他点点头，没说话。

这事没人宣传，也没人写进简报。结扎不是英雄行为，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实在的办法——把那个悬在头顶多年的“再生一个”的压力，一刀剪断。他结扎后不久，张荣荣开始翻旧手机，找出以前存的美容院装修图，截图发给做美甲的姐妹，问要不要合伙。但照片发出去，就没下文了。娃太多，接送、作业、发烧、换尿布……时间全被切碎了，连打开微信看消息都要趁娃睡着。

她早年想开店的事，很多人不信，觉得“生这么多哪还有心思创业”。可知识库里的报道提了三次：2004年她学过美容技术，有客户资源；2005年和表姐合租过铺面；2006年彩礼钱有一部分本来打算当启动资金。只是结婚那年，彩礼钱全变成产检单、奶粉罐和婴儿床。

现在他们家还是租房，七个孩子，最大的上初中，最小的还在用尿不湿。李钧的私活从修电脑变成了帮人装监控，张荣荣白天带娃，晚上帮人做手工串珠，一串赚三毛。她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讲过一句：“我生得多，是因为我怕一停，就真没机会了。”

网上有人说她迷信基因，说李钧是“北大学霸”所以孩子聪明。可翻遍所有资料，没一份写明他哪年毕业、哪个专业、是不是直系。就连“北大”两个字，都是记者写的，她自己说过最多的是：“他念过书，比我懂政策。”

罚款到底多少？没人见过单子。新闻里说“几百万”，可广东2006年计生条例写的最高罚款是“三倍社会抚养费”，按当年她俩收入算，最多也就十几万。她没交，也没被强执，后来这事就没人提了。不是政策松了，是基层人也明白：真把一家七口赶出去，谁负责？

2023年深圳龙岗建了第一家普惠托育中心，离他们住处两公里。张荣荣去过一次，看收费牌写着“每月3200”，她转身就走了。那天回来，她把老大初二的试卷折成纸船，放进洗手池，看着它慢慢吸水、散开。

她没哭，也没骂谁。就是把池子里的水放掉，擦干台面，去厨房蒸馒头。

馒头蒸好了，老二在沙发上睡着，口水流到遥控器上。老五蹲在门口数蚂蚁，老六在抄作业，老七爬到洗衣机顶上喊妈妈。她掀开锅盖，白气一下子冲上来，糊了眼镜。

她摘下眼镜，用围裙擦了擦，又戴上。

锅里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