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午休刚打铃,苏晓就端着她的不锈钢饭盒,溜溜达达晃到我工位旁。"王哥,今天带啥好吃的了?"她眼睛亮晶晶的,马尾辫随着歪头的动作甩了甩,发梢扫过我桌上的绿萝。
这是她蹭我饭的第四个年头。
我扒开保温桶,昨天炖的排骨藕汤还冒着热气。"就知道你惦记这个,特意多带了半盒。"我把勺子递给她,看着她熟练地用自己的饭盒分走一半,连带我刚买的卤蛋也被她"征用"了。
苏晓是我们部门的实习生,来的时候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背个旧帆布包,跟其他穿小裙子的姑娘比,显得格外素净。第一天中午她啃面包,我看她没带水,递了瓶可乐,从那以后,她就盯上了我的午饭。
"王哥你这手艺,不去开小饭馆可惜了。"她吸溜着藕汤,嘴角沾了点汤汁,"比我家阿姨做的好吃多了。"
我笑着摇摇头。三十岁的人了,在这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设计组长,工资不算高,但胜在稳定。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饭,是我雷打不动的习惯——总比吃外卖健康。
苏晓蹭饭有个特点,从不白蹭。今天带把自家种的小青菜,明天给我带袋她妈妈烤的饼干,偶尔还会帮我整理杂乱的设计稿。有次我赶项目熬到凌晨,她默默泡了杯热牛奶放在旁边,说:"我爸说熬夜喝这个好。"
当时我还打趣她:"你爸挺懂养生啊。"她低头搅着牛奶,没接话。
部门里有人背后议论,说苏晓是想靠我这个组长走捷径。我听过两次,没当回事。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做事却靠谱得很,上次给客户做的方案,细节抠得比我还严,最后客户点名要给她加奖金。
"王哥,你看这个配色怎么样?"她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新做的活动海报。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脸上,绒毛看得清清楚楚。我突然发现,这四年她好像没怎么变,还是那副清澈的样子,只是个子蹿高了些,说话也更利索了。
变故发生在周三下午。人事突然发了通知,说苏晓提交了辞职报告,下周就走。我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地上,跑去找她:"怎么突然要走?是觉得工资低了?我可以帮你跟领导说说......"
她正收拾东西,听见这话停下动作,抬头看我,眼睛有点红:"不是的王哥,家里有点事。"她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本,"这是我整理的客户资料,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我捏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心里堵得慌。四年啊,每天中午一起吃饭,比跟我媳妇待的时间都长,怎么说走就走了?
周五是她最后一天。中午我特意做了她最爱吃的番茄炖牛腩,还买了块巧克力蛋糕。她吃得很慢,不像平时那样狼吞虎咽,眼眶一直红红的。
"王哥,谢谢你这四年照顾我。"她突然放下勺子,从包里掏出个信封,"这个......你一定要收下。"
我以为是谢礼,刚想说不用,她已经背起包:"我先走啦,王哥保重。"说完就跑,跟逃跑似的。
拆开信封,里面没有钱,只有张折叠的便签,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
"王哥,其实我爸是盛远集团的董事长。这四年在公司,就想找个踏实靠谱的人。你做的饭很好吃,你改的设计很用心,你凌晨帮我改方案的样子,我都记着。我爸说,盛远缺个懂业务又实在的副总,问你愿不愿意来?下周一上午九点,我在集团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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