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竟然还带回了一百名婴儿!
前言
铁皮车厢里的婴儿啼哭:朝鲜战争女战俘的隐秘记忆
1953年7月,板门店的停战协定刚刚签署,几列军列从巨济岛缓缓驶向北方。车厢里挤满了身着破旧人民军制服的女兵,夹杂其中的,是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声。三百来名女战俘中,有一百多人怀里抱着孩子。有人低声说:“这不像遣返战俘的车,倒像产院病房。”
![]()
这一幕鲜少出现在公开的历史影像中,却真实地刻录在1953年夏天的朝鲜半岛上。这些女人是如何走上战场,又为何在战俘营中生下这么多孩子?故事要从战火尚未燃遍半岛的1948年说起。
一、丽水女校的抉择
1948年10月,距离朝鲜战争爆发还有近两年,朝鲜半岛南端的丽水、顺天一带枪声骤起。史称“丽水顺天事件”的这场冲突中,有一个细节常被忽略:丽水女校的一批女中学生,在校长带领下加入了起义队伍。
![]()
她们大多不满二十岁,穿着校服就被推上战地救护车。对这些女孩而言,“意识形态”太过抽象,她们直观感受到的是对李承晚政府镇压的反抗。叛乱很快被镇压,部队退入智异山打游击。这些女学生缺乏思想准备和军事训练,一旦部队溃散,便成为最容易被捕的一群人。
这一批女性,只是后来大规模参战的前奏。真正让韩国女性成批出现在人民军队伍里,要等到1950年夏天人民军南下之后。
当时美国军史资料里曾记录下这样的身影:抱着孩子、拿着破碗上山讨饭的年轻少妇。马山地区一处美军炮兵阵地,就被这样一位“要饭的母亲”反复侦察。她一手牵孩子,一手接美军递来的罐头,不会英语,却总能准确出现在阵地附近。后来阵地屡遭炮击,美军频繁转移也无法避开。有一天,这个身影突然消失,人民军的炮火却越打越准。美国战史里只留下几个字——“疑为持无线电女间谍”。
![]()
1950年9月3日,马山693高地一座无线电中继站在暴雨夜遭袭,6名美军士兵和2名韩国兵被女游击队俘获后处决。事后调查,行动者共15人,全是女性,身着便服,熟悉地形。此事震动美军内部,“女游击队员”频繁出现在情报报告中。
不过,这些队伍更像仓促拼凑的“杂牌军”,一旦被大规模围剿便难以支撑。真正对局势产生深远影响的,是随后“志愿入伍”的那批女性。
二、“志愿”背后的现实
1950年6月25日战争爆发,人民军初期势如破竹,7月下旬已抵釜山防御圈外围。战果耀眼,消耗惊人。当时韩国人口约2300万,是北方900万的两倍多,兵源差距摆在眼前。
![]()
人民军统帅部做出现实判断:要稳住战线,必须“就地动员”。一场南方范围内的大规模征召开始了。
公开资料显示,人民军占领南方期间,共动员人力38万余人,其中被征召入伍超过15万,包括1万多名女性志愿者。这里的“志愿”,在许多地方带有政治和环境压力——有人出于信念,有人无路可走,有人只为谋一口饭吃。
这些女性被编入人民军后,大多进入后方医院做护理、助产、卫生员,或在机关担任秘书、通信员。真正拿枪上前线的比例不高,电影里那些干练的女狙击手形象,与现实构成有明显差距。
但南韩女性参军这一步,一旦迈出,后续命运便不由自己掌控。仁川登陆成功,战局突变,人民军南下部队被切断包围,大规模撤退开始。许多南方征召的男女志愿者,还没来得及融入部队,就在溃散中被抛在身后。
![]()
到1951年8月,被关押在巨济岛战俘营的人民军战俘已是“以万计”,但女兵只有三百来人。这个比例不高,却说明一个现实:真正被俘的女战斗人员,是所有南韩女性参军者中最“不幸”的一群——她们跟随部队撤退失败,又未能及时隐匿,只能直面战俘营生活。
联军档案中多处提到,这三百多名女战俘“反抗情绪强烈”“组织性明显”。原因不难理解:一方面是战俘营地下组织在发挥作用,另一方面是她们在被俘和关押中遭遇的非人待遇,早已积累成难以调和的仇恨。
三、铁丝网内的生命
说到这批女兵,绕不开一个触目惊心的事实:1953年7月遣返时,三百多人中有一百多人抱着婴儿。有些孩子不满周岁,有些刚满月,哭声此起彼伏。
官方材料对此一向谨慎,各方说法多有争议。上世纪九十年代,有战俘纪实读物提到人民军女兵被俘时遭美军侵犯,进入战俘营后,一批批孩子在铁丝网内出生。书中甚至形容有的女兵生下“黄头发婴儿”,引发读者震动。
这类作品或有渲染之嫌,但事情本身并非空穴来风。韩国国防部后来在官方博客中曾含糊承认:确有部分人民军女战俘“被俘后遭性侵”,甚至出现“怀孕状态下被俘”的情况。韩方辩解则是,人民军和游击队内部“恋爱自由”,部分怀孕属战前战中的“私情后果”。
这种解释难以对关键事实作出合理说明。战俘营高度管制、生活条件极差,母婴死亡率本应远高于平时。但最终仍有一百多个婴儿在遣返时活着,数量不小,侧面反映怀孕和生产的规模远超一般想象。
更扎眼的是比例问题:三百来名女战俘中,三分之一以上带着孩子被遣返。要说这些孩子全部来自战前“恋爱自由”,显然说不通。再加上各国战俘营中性暴力屡见不鲜的历史记录,这些线索叠加,基本勾勒出一个无法掩盖的现实:大量人民军女战俘遭到性侵犯。
![]()
战俘营日常也佐证了这种对立。有美军士兵在回忆录中提到,曾有同僚“良心发现”,拿糖果、奶粉去看女战俘和婴儿,试图示好。不少女兵接过奶粉后,把其他礼物扔进垃圾堆,脸扭向一边,一言不发。这种冷淡,不是单纯的傲慢或“政治正确”,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本能拒绝。
1953年7月,遣返启动。临上车前,许多女战俘做了自己的“告别仪式”。有人把发黄的床单撕成条,蘸着红墨水写字,墨水用完,就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碗里兑水再蘸笔。有战俘后来回忆:“车厢里到处是写的口号,一股血腥味和酸臭味混在一起,难闻,却让人兴奋。”
列车抵达交换地点后,女兵们当场把联军发的服装脱下,随手丢在站台上。有人把旧袜子、破棉絮、用过的物品堆成一堆留给对方“收拾”。这种近乎粗鲁的行为,在联军官员看来是“故意羞辱”,但从女兵立场,这是最直接的宣泄——她们在战俘营里失去的,不只是一段时光。
其中一位抱婴儿的女兵在车门前短暂停步。看守她的韩军士兵冷冷问:“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婴儿,淡淡回:“你们问你们自己去。”这句带刺的话,没人愿意多记一笔,却恰好道出了其中的残酷。
四、命运的分叉
如果只盯着三百名女战俘和一百多个婴儿,容易忽略另一个更大的群体:那一万多名被征召到人民军后方医院工作的南韩女性志愿者。她们大多没走到战俘营那一步,而在战后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重塑人生轨迹。
战争后期,联军对北方展开密集战略轰炸,医院、救护站也难以幸免。不少女护士在转运伤员或坚守临时医院时遇难。但整体看,大部分医疗人员熬过了战争最惨烈的阶段。
停战后,北方开始复员。和平时期不再需要庞大后勤医疗队伍,原先在军队医院工作的女性志愿者陆续复员,分配到地方。百废待兴的北方,城市重建、工厂运转都需要劳动力。这些年轻女性被安排到纺织厂、食品加工点、合作社商店,成为产业工人或服务人员。
这种分配在当时很“正常”,没有太多传奇色彩。她们中少数文化程度较高、表现突出的,被选拔为基层干部,或送往学校深造。更多人则在平凡岗位上度过余生。对多数当事人而言,战争经历慢慢变成一段不常提起的过去。
其中极少数人的人生轨迹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资料中常被提及的,有两位颇具代表性的人物。
一位是李吉顺。战前她是汉城护理学院学生,属南韩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一类女性。人民军进入汉城后被征召入伍,派往后方医院从事护理。战争结束后,她获得赴中国学习机会。在那里结识了一位在中国留学的捷克学生,两人恋爱结婚,一同前往捷克斯洛伐克生活。
![]()
在东欧岁月里,李吉顺逐渐从医护转入艺术领域,成为小有名气的艺术创作者。等到韩国与捷克建交后,她才有机会以特殊身份回到故乡,见到阔别多年的亲人。这段经历像电影情节,却有确切史料为证。
另一位叫李英淑。战前是汉城国立大学医学院护士,在医疗系统业务扎实。人民军南下后被编入队伍,调往平壤一家大型医院。战火最激烈时,她在病房、手术室和临时救护点间来回穿梭,见到的伤员不计其数。
停战后,北方陆续迎来一批东欧援助医疗专家,其中有一位匈牙利外科医生。李英淑在合作中逐渐与他产生感情,两人结婚后一同前往匈牙利定居。1984年,韩国与匈牙利开始体育文化交流,作为匈方翻译,她再次踏上韩国土地,与分别三十多年的家人团聚。那一年她不再年轻,见面时沉默许久,不知从何说起这几十年的翻转人生。
这样的“外嫁欧洲”故事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当年北上的女性志愿者,战后在北方扎根,成家生子工作,在有限物质条件和严格社会秩序中慢慢老去。按1950年18岁算,如今若健在也已九十岁上下,早已从“时代主角”退回到“家族记忆”的一角。
而那三百名被遣返的女战俘和她们的孩子,后来如何在北方社会安身立命,公开资料几乎没有详细记载。可以推测,官方叙事更愿强调她们的“坚定立场”“不屈精神”,对孩子的生父问题则一笔带过。这种选择,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取舍——既要承认战争暴行存在,又需维护整体叙事完整。对那些孩子而言,他们生在铁丝网内,长在一个对细枝末节极为敏感的年代。他们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是否曾追问“父亲是谁”,史料没有明确答案。可以肯定,这个问题当时并不适合公开讨论,只能在极小范围内以窃窃私语方式存在。
战争结束七十多年,这些昔日的婴儿也早已进入暮年。无论他们后来身处何地、从事何种职业,当年母亲抱着他们登上返乡列车的那一刻,注定难以在历史中留下清晰姓名,却实实在在地构成了那一年夏天的一块沉重注脚。
1953年那三百名女战俘和她们怀里的百余个婴儿,不是孤立奇闻,而是1948年至1953年整个半岛战乱中,一个被压缩、被遮蔽却又极具代表性的切片。丽水女中学生、马山山头上的女游击队、后方医院里的南韩护士、巨济岛湿冷潮气中的女战俘,再到战后工厂和社区里的大妈与老太太——她们共同构成一条被拉长的时间线。
这条线并不辉煌,却足够真实。她们的选择,有冲动、有误判,也有坚持与牺牲;她们的命运,有偶然转机,也有漫长而平淡的收尾。历史没有为她们留下太多响亮称号,留下的更多是零散记载和只言片语。但只要回到1953年那个闷热的夏天,想象列车里婴儿此起彼伏的哭声,人们大概就能明白,那一百多个孩子和三百名女兵,为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远比数字本身更为沉重。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