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有户人家的大门口上演了一场现代版的“空城计”

大年初二那天，河南有户人家的大门口上演了一出现代版的"空城计"。当舅舅舅妈开着车奔向旅游景区的时候，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外甥外甥女们后脚就杀到了门口。人虽然没碰着，但这年还得拜，礼还得送。只见这几个年轻人麻利地把带来的礼物往门口一码，整整齐齐摆了一溜，拍了张照片发家族群，算是打卡完成任务，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这一幕被路过的邻居拍下来传到网上，没想到一下子炸了锅，评论区吵得那叫一个热闹。

说实话，一开始不少人还吐槽这当舅舅的不近人情，大过年的躲出去算怎么回事。可等大家看清门口堆的是啥东西后，风向立马就变了。核桃奶、火腿肠、方便面，全是超市里最常见的便宜货，有网友一针见血地指出：哪有给亲舅舅拜年送方便面的？这不是寒碜人吗！十来箱东西看着是挺壮观，可明眼人都算得出来，加起来也就几百块钱的事儿。搁谁家当舅舅的，年年盼着外甥来，年年开门迎来的就是这，心里能舒坦？躲出去反倒成了被逼无奈的选择。

要我说这事儿还真不能全怪年轻人不懂事。老话说得好，礼轻情意重，可问题是现在这情意，到底还剩几分是真的？以前走亲戚，那是真走动。九十年代那会儿，外甥给舅舅拜年，提着自家攒的鸡蛋、买的手工红糖，进门先喊一声"舅"，手冻得通红也要坐下来唠半天。舅舅舅妈忙前忙后，张罗一桌子菜，虽然累得够呛，但心里热乎。现在可好，礼物堆成山，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连一句"吃了没"都省了。这哪是走亲戚，分明是搞物资交换。

我查了一下，民政部去年的一份调研报告提到，这种仪式性的送礼已经快把普通家庭压得喘不过气了。有数据显示，在社交场合中，超过六成的人对份子钱感到压力，还有5%的人觉得压力非常大。城里人还好说，微信红包发一发，一百两百的，吃完饭拍张照各回各家。可农村不一样，还死守着那套老规矩，好像不把门口堆满就不算尽了心意。结果是东西越堆越高，人心却越来越远。

有网友分享自己的亲身经历：给舅舅、叔叔、姑妈他们拜年都是直接包红包，而且不带孩子。都2026年了，还有人拎着方便面去舅舅家，孩子不懂事也就罢了，大人也跟着装糊涂。这话虽然刻薄，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道理。方便面和火腿肠，填得饱肚子，填不上人心。大过年的，这点小事真能把亲戚间的热乎气给浇凉了。

当然，站在舅舅的角度，这苦水也不少倒。有网友讲了个真实故事，一个舅舅家里有12个外甥，拜年的时候，孩子们按高矮排队磕头，一个人磕一次头，舅舅就得给200块。一圈下来，小半个月工资就没了。这还只是红包，再加上买菜做饭招待十几户亲戚，光是忙活就得搭进去一个月的工资。还得全程陪着笑脸，哪怕心里累得慌，脸上也得撑着。这哪是过年，分明是渡劫。

有人说，现在的年轻人不懂事，老辈人太挑剔。其实都不是。说到底，是这几十年的变化太快，快到人情往来的老规矩还没跟上，新规矩又没立起来。以前走亲戚，那是因为平时见不着，一年到头就这么几天能团圆。现在呢？微信天天聊，视频随时打，真要想说话，根本不差这一回。再端着那一套老掉牙的规矩，反倒成了形式主义的负担。

我倒是想起广东有个村子，去年想了个新招：不送礼物，改发"亲情积分卡"，用志愿服务换年货，效果还挺好。还有的地方推行村规民约，礼金不超过200块，酒席不超过25桌，村民们反倒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啥？说明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人情债不能再这样背下去了，只是缺一个台阶下。

那对锁门出游的舅舅舅妈，其实也算给大伙儿开了个先例。外甥们虽然没见着人，但该送的礼送了，该拍的照片拍了，该发的圈发了，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舅舅回来看到门口那堆东西，估计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至少省了一顿忙活，钱包也保住了。两全其美？未必。但总比硬着头皮坐在一起尬聊强。

写到这儿，我忍不住想问一句：这年，到底是过给谁看的呢？是过给祖宗看的，过给亲戚看的，还是过给自己看的？门口堆再高的礼品盒子，也堆不出当年的热乎劲儿。那把紧锁的门锁，锁住的不只是舅舅的家，或许也锁住了一个时代的落幕。旧规矩散了，新规矩还没来，我们就在这青黄不接的当口，尴尬地站着，手里还提着两箱方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