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除夕的陕西咸阳茂陵汉武帝陵前,摆着一桌没有山珍海味却足够“燃”的年夜饭。大当家汉武帝居中,卫子夫温婉相伴,卫青、霍去病分坐左右,年幼的霍光作陪——这是两千年前西汉最强大、最圆满的团圆时刻。公元前119年,漠北之战大捷,霍去病秋冬凯旋,带着弟弟霍光入宫,汉武帝、卫青、霍去病、霍光首次同席;同年,卫青与霍去病同封大司马,那是大汉帝国最辉煌的庆功时刻。两千年风雨过去,茂陵没了昔日繁华,可咸阳市民没忘记,他们用这样的家宴敬给千古一帝汉武帝,敬给飞将军卫青,敬给冠军侯霍去病,敬给带来大汉丰厚嫁妆的卫子夫,共贺将士大捷,续写咸阳与大汉的千年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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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的土地上,这样的“记得”从来不是偶然。贵州黔中董氏家族曾不远千里来段村寻根,他们脉发陕西西安府咸阳县,入黔始祖是明朝将军董成——这位曾在南方定居的将军,生前总记着回来祭奠祖先。段村的名字藏着古老故事,殷朝末期周文王拉车请姜子牙,绳断于此,原名断村,后来演变成段村,村里董姓居多。兴平策村的80多岁老人说,村里都是董仲舒的后代,世世代代守着先祖的陵墓。当陕西董氏宗亲与贵州宗亲见面,血脉里的亲近感扑面而来,段村的董学武还为贵州宗亲每人写了一幅书法。同样的根脉深情,也在萧氏宗亲那里延续。西汉丞相萧何逝世后葬在秦汉新城史村,2200多年来,史村村民祖祖辈辈守着他的双冢。2025年4月,国内外萧氏宗亲120多人来祭奠,守护人许德义带着村民热情迎接,在陕西萧氏宗亲会会长萧新帡的组织下,祭奠仪式圆满完成。
更宏大的“记得”,是对整个西汉帝陵的致敬。2012年4月,海内外刘氏宗亲齐聚茂陵,启动“刘氏宗亲宗庙巡陵祭”——这是百年以来首次西汉11陵巡陵祭祀。身着士玄端、梁冠的赞礼官宣布仪式开始,主祭人身着公卿等级的玄端、爵弁,按汉王朝“礼法”完成盥洗、上香、祭酒、读祝、燔燎、告天。他们要去茂陵、平陵、延陵等11座帝陵,用符合汉礼的仪式唤醒“事死如事生”的传统。现场的汉礼展示,让更多人看见汉民族文化的回归——就像学生穿汉服行开笔礼,七夕节办乞巧活动,或是关于汉服成国服的提案,越来越多的人从文化自觉走向自信。
到了春节,咸阳的文化传承更热闹。2023年兔年春节,咸阳博物院以“玉兔迎春添喜气 咸博邀您过大年”为主题,推出线上线下活动。线上有“让文物说话”微课堂,2022年先后推出秦、汉、唐板块,2023年1月12日再推宋金元板块,讲馆藏文物的时代信息、工艺和背后故事;还有“云上咸博”,把文庙博物馆、古渡遗址博物馆的展览和馆院美景搬上线上,观众足不出户就能看。线下有“汉家陵阙——咸阳博物院西汉帝陵考古回顾展”,展出91件组西汉帝陵区域出土的青铜器、玉器、金器,部分是首次亮相。还有文物拼一拼——市民来参观时,从卡片里找文物缺少的铭文粘贴;元宵节有兔年鉴宝、“失蜡法”文创制作体验、读书会、猜灯谜,大家在博物馆里拼文物、鉴宝、做文创、猜谜题,把年味揉进文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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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的这些事,从来不是孤立的片段。从茂陵前的家宴到董氏寻根,从刘氏巡陵到博物院的春节活动,藏着的是刻在血脉里的家国情怀——两千年的大汉雄风没走远,它在市民摆的家宴里,在宗亲寻根的脚步里,在博物馆的文物里,在每一次对先贤的致敬里,慢慢长成咸阳人最珍贵的文化根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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