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太反常：假期还没过完，千万人已匆匆离家，真相太扎心

大年初三下午四点，京港澳高速河北段，一辆白色SUV停在应急车道上，司机蹲在车头啃冷泡面，汤汁滴在羽绒服前襟——这画面被路过的货车司机拍下发朋友圈，配文：“不是不想多待两天，是老家的WiFi连不上钉钉打卡。”没人笑。因为同一时刻，沪宁高速、广深沿江、杭甬高速，几乎全线飘红，导航APP地图直接“发紫”，服务区充电桩前排起五十米长队，有车主从初四凌晨三点开始排队，到上午十一点才充上电。

往年初六早上才开始躁动的返程潮，今年从初三中午就炸开了。有人初四凌晨三点摸黑出发，就为抢一个初二晚上订好的返程高铁票；外卖小哥初六一早就在深圳南山接单，而他老家在安徽阜阳，车程八小时，他初二下午回的家，初四晚上就返程；一名苏州医院的儿科护士，初三陪完老人做胃镜，初四上午送孩子返校，傍晚拎着三袋母亲塞的腊肠、糯米糕和晒干的梅干菜，坐上了回城的末班大巴。

假期七天，真正在家待满四十八小时的，可能只有一半人。远在乌鲁木齐的程序员，单程飞行六小时，往返占掉两天，实际在家陪父母不过三天；西安一家连锁奶茶店的店长，初六早上八点开门，员工必须初五下午返岗培训，她初四中午退了民宿，把没拆封的年货塞进后备箱，临走时母亲往她包里偷偷塞了三百块钱，说“路上买水喝”，她没敢回头。

更难说的是那些说不出口的“走”。刚到家时，七大姑八大姨围着问“找对象没”“工资涨没”，第三天开始，客厅电视音量调小了，父母说话声音也轻了，晚饭后主动收拾碗筷，刷完锅就钻进房间关上门。不是嫌家里冷，是怕半夜被问“你表姐娃都上小学了”，怕清晨被父亲用报纸卷成筒，指着招聘启事说“这个厂招熟练工，包住”。有人笑着自嘲：“回家像做客，待久像添堵。”

车开上高速，后备箱压着五十斤大米、两桶自榨菜籽油、一捆蒜苗、三串腊肉，后排坐着刚做完白内障手术的老父亲，怀里还抱着一罐母亲亲手腌的雪里蕻。副驾上手机弹出两条消息：一条是主管在群里@所有人，“初七晨会，务必提前15分钟线上签到”；另一条是孩子班主任发来的通知：“2月10日报到，请提前准备寒假实践报告。”司机把导航重新设为“避开拥堵”，可路线一跳，还是绕不过那条红得发烫的长龙。

有人堵在服务区厕所门口抽完半包烟，有人把孩子哄睡在座椅上，自己盯着手机刷着“初七天气预报”“本周加班补贴标准”“租房续签价格”。没人喊累，没人骂路，只是偶尔望一眼后视镜——镜子里，老家那个贴着福字的铁皮门，正一点点变小，变模糊，最后缩成一个小红点。

导航还在喊“前方拥堵17.3公里”，而车流，正一寸一寸，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