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年的舆论场,有点不太对劲。
此前雷军还是“雷神”、“最强爽文男主”,一年涨粉 2500 万的“科技圈顶流”。
近一年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舆论危机”,批评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夜人设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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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他一个,很多超级网红和企业家,都经历了口碑崩盘。
新东方俞敏洪成了“拿着员工血汗钱旅游的资本家”;影视飓风的 Tim 被质疑“精英扮穷”、“霸凌底层”……
问题是这些人,真的在短短一年内集体“变了”吗?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我们看问题和思考的方式?
这背后,当然有个体言行失当的内因,但一个更值得玩味的现象是——每一次所谓的“塌房”,舆论发酵的速度和强度,都远远超过事件本身。
你以为自己在独立思考、伸张正义。你以为你的愤怒与共情,是自由意志的体现。但很多时候,你亢奋的大脑,不过是别人思想的跑马场。
而躲在背后的那个隐形操控者,正是营销号。
一场由情绪、算法与资本共谋的“围猎”,正在无声地进行。我们每个人,可能都在不自觉地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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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销号如何操控舆论?
很多人对营销号有一个误解:以为它们只是造谣、编故事、骗傻子。
但真相更残酷,绝大多数营销号,并不需要你相信,它们只需要你来不及怀疑。
它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造假,而是切割信息。
一句话、一个片段、被精准地从原本的语境里剪辑出来,再配上主观解读,就能彻底变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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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军这句广为流传的“一辆车,好看是第一位的”。单拎出来,确实容易让人炸毛。但只要完整看过原语境,就知道核心前提从没变过——安全是基础。
可营销号不需要完整,完整是低效的。它们从不关心真相,只关心真相的“碎片”能否拼凑出爆款。
于是,“重颜值轻安全”这个结论,被直接塞进大众脑海里,省去了所有思考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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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飓风 Tim 的相亲片段,也是同样的套路。
原本是粉丝问答视频里不到一分钟的整活环节。简历上的“初中学历”、“离异”都是为了呼应上一个婚庆行业的话题。
但营销号把这段单独剪出来,添油加醋解读成“戏耍大爷大妈”、“微服私访的优越感”,甚至上升到“消费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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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与粉丝之间的轻松互动,怎么就变成了“不可饶恕的原罪”?最后大家吵翻天的内容,其实早就和原视频没多大关系了。
尽管团队后来作了澄清,但传播学有个残酷定律: 谣言跑得比真相快,碎片传播得比完整内容更有市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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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回看近几年所有舆论风波,就会发现一个规律:必须有一方,被迅速放到“道德低地”。
俞敏洪的全员信,被反复传播的,不是全文,而是“南极旅游”四个字。
因为这四个字,足以熟练地完成一次阶层切割,给事情定性为:资本家在享乐,普通员工在受苦。
从那一刻开始,讨论就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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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逻辑,也出现在郑智化深圳机场风波中。
公众情绪大量集中在他“连滚带爬”的措辞攻击上,真正该被讨论的残疾人出行保障,反而成了背景噪音。
这不是跑偏,这是被设计好的路线。因为营销号并不希望问题被解决,只希望维持对立,让大众在情绪宣泄中失去理性。
它们把任何声音,都简化为“对”与“不对”的二元叙事。在非黑即白的骂战里,最重要的议题,反而被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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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取义、制造对立,只是营销号操控舆论的基础手段。很多时候,传播效率最高的,既不是完全真实,也不是彻底造假,而是“半真半假的剧情”。
2024 年轰动全网的“秦朗巴黎丢作业”事件,就是标准模板。
博主“猫一杯”自编自导自演,营销号集体跟进蹭热度,甚至有人冒充“秦朗舅舅”开直播,上演“买新作业送外甥”的荒诞戏码。
一个看似真实的身份,一段极具戏剧性的经历,再配合“知情人”的补充剧情。
这也是当下新黄色新闻最典型的套路,很多博眼球的爆款谣言都如法炮制。
即便后来被证实是编造,损害也早已完成。因为情绪已经被消费,注意力已经被收割。
真相,只是这条流水线里,最不重要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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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通吃的流量生意
你可能觉得自己很清醒,不可能被营销号带节奏。但现实是,我们的大脑,正在被它们悄悄重塑。
比如,当你刷到“某大佬认为造车颜值比安全重要”的内容时,真会第一时间去求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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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时候,情绪已经先一步上头了。
愤怒、失望只需要 1 秒,而理性判断这是真是假,至少需要 3 秒。在这 2 秒的时间差里,营销号就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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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支撑他们持续输出“情绪弹药”的,是一条分工明确、运转成熟的“灰色产业链”。
上游是内容生产流水线,剪辑师专攻切片混剪,文案主打带节奏,煽动性情绪。
中游负责放大声浪。一个号抛“猛料”,公司几十上百个号立刻跟上。同时发动水军“控评”,在评论区刷统一话术,形成排山倒海的舆论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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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传播学中 “沉默的螺旋” 理论就生效了——当人们感觉自己的观点属于少数派时,他们会因害怕孤立而选择沉默。
结果就是,被营销号放大的那一种声音,越来越响……
下游则是“黑白通吃的生意经”,营销号早就不只靠流量分成赚钱了。
明码标价帮企业抹黑对手,帮明星网红洗白负面;集中养号,再打包出售;甚至主动“碰瓷”,威胁不交保护费就发负面。今天刚收钱夸你,明天就可能翻脸骂你,进行“双面勒索”。
最终,在公众的点击、愤怒与争论中,完成一轮又一轮的商业收割。网红、明星和企业家们,不过是这条产业链上最好用的“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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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和算法共谋
营销号能从当初的“小打小闹”,发展到今天在舆论场呼风唤雨,绝非偶然。
一个由平台规则、算法逻辑与人性弱点共同构成的系统,为它们提供了完美的温床。
平台最想要什么?
要活跃度、要用户时长,要广告收入。而营销号制造的争议性话题,正是拉高这些关键指标的“廉价燃料”。
早在 2021 年,Facebook 前员工弗朗西斯·霍根,就用一万多页的内部报告揭露了真相——放大仇恨的言论更容易传播,且可以有效增强用户活跃度。
这一研究结果被利用,吸引人们花更多时间在平台停留。这些流量,则被 Facebook 卖给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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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平台不是不知道问题,只是很多时候,在真金白银面前,监管总会慢半拍,甚至有点“睁只眼闭只眼”。
再加上算法的“精准投喂”,我们几乎无处可逃。
算法不辨真伪,只认数据——什么让我们停留更久、互动更多,它就推荐什么。
你多看一眼,算法就多推一点;你多骂一句,系统就确认一次“偏好”。久而久之,你会真以为:“所有人都在这么想”
不是因为共识形成了,而是因为不同的声音,被系统性压低了音量。
我们被算法困在单一视角里,思想逐渐被固化。于是,争吵不断,谁也说服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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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人性中对冲突、八卦、道德审判有着天然兴趣。
特别在群体匿名性的掩护下,个人的判断力容易下降,情绪极易被传染和放大。
当你出于义愤转发一条未经证实的信息,当你沉醉于“吃瓜”的快感,而放弃追问真相,你便成了流量传播链上的一环。
平台追求增长,算法追求效率,人性追求刺激。这三者叠加,营销号自然如鱼得水。我们既是观众,也成了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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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卫理性思考自由
这个世界并没有变得更糟,只是舆论场,正在被改造成一个随时可以定罪的空间。
在这里,完整事实是低效的,克制判断是多余的,而快速站队,被当成了一种“清醒”。
数字世界早已织成一张大网,捕获那些依赖它又轻视它的人。
营销号不过是网上最活跃的蜘蛛,而我们每一次不经意的点击、转发、评论,都在为这张网添丝加线。
在这样混乱的舆论环境中,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或许真正的破局点,不在于封杀某个营销号,而在于守住理性的底线。
当下一次令你血脉贲张的“事件”出现时,不妨让“子弹飞一会儿”。
先花十几秒冷静思考一下,你看到的,是全部事实还是恶意剪辑?你的情绪,究竟是源于事件本身,还是被刻意引导的结果?
否则,迟早有一天,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不会是某个公众人物,而是任何一个刚好被选中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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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后真相时代”,我们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那是不被情绪裹挟、不被虚假信息绑架的独立思考自由。是跳出非黑即白的框架、多元审视世界的判断自由。
我始终认为,世界是个万花筒,而不是审判庭。
只有学会跳出单一视角,客观看待事件的多面性,才能摆脱营销号的控制,真正夺回这份自由。
参考资料:
世界灯火:如何用营销号逼死一个母亲?这部电影拍了全过程!
共青团中央: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通稿式造谣”的营销号就得连锅端!
大众日报:八卦营销号是如何操纵隐秘而专业的黑色产业链的?
中国江苏网:网络营销号乱象调查
编辑: 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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