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这一生,最大的谜团并非黄袍加身,而是为何至死都没对自己亲弟弟赵光义挥下屠刀,给亲生儿子腾出条活路。后人总在那“烛影斧声”里猜谜,觉得他是心软念旧,这实在是看轻了开国皇帝的手段。他能一杯酒收尽大将兵权,心狠手辣是刻在骨子里的,唯独对亲弟弟手下留情,那是因为面前横着三道跨不过去的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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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开这个死结,得先看看当年的烂摊子。五代十国五十三年,乱成了一锅粥,皇位像走马灯一样换了五姓十四帝。为什么乱?就因为大家都信奉“兵强马壮者为天子”,谁拳头大谁坐庄。后周就是让七岁小儿继位,才给了赵匡胤可乘之机。他登基第二年,老妈杜太后病危,临终前那番话像钉子一样把他钉死了:大宋要想不重蹈覆辙,就得立长君,传位给弟弟光义,这便是所谓的“金匮之盟”。这时候天下四分五裂,武将拥兵自重,为了保住赵家江山不换个主子就散伙,赵匡胤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把弟弟扶上了储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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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扶,就是养虎为患。大宋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当开封府尹加封亲王,谁就是内定的接班人。赵光义在这个位置上盘踞了十几年,京城的人事任免、治安巡逻,甚至连禁军将领的升迁,都被他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开宝六年,赵光义晋封晋王,位极人臣,朝堂上大半官员都成了他的门生故吏。反观赵匡胤的大儿子赵德昭,虽已成年,却是个没掌过兵、没立过功的“素人”,在朝中连个响屁都放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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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也不是没挣扎过。晚年他眼见儿子渐渐长大,动了迁都洛阳的心思,想借着搬家摆脱赵光义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给儿子重新搭个台子。谁知赵光义一句“在德不在险”,满朝文武立马跟风反对,这迁都的事儿就黄了。这下赵匡胤彻底看清了,京城内外早就成了铁桶一块,弟弟的势力根本拔不动。这时候若强行杀弟立子,那些被收了兵权的老将们心里正憋着火,一看皇室内讧,指不定就再来一次哗变;赵光义身后的利益集团更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刚统一没几天的天下立马就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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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时间。赵匡胤驾崩时才五十岁,正是一个政治家的黄金年龄,他哪里想得到自己会在开宝九年那个雪夜突然咽气?他本打算用时间换空间,慢慢熬死弟弟的势力,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所有的筹谋都成了泡影。赵德昭后来被叔叔逼得自刎,小儿子赵德芳二十三岁就莫名早夭。赵匡胤为了江山稳固妥协了一辈子,保住了大宋的江山,却唯独断了自己亲骨肉的生路,这就是帝王家最血淋淋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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