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做完体检,护士把体检单塞到我手里,B超单子上写着“肾脏形态正常,结构完美”。我捏着那张纸,正想跟闺蜜分享,她就扑过来抱住我,指甲都快抠进我肉里了:“我知道你肯帮我的,对不对?我老公快不行了,只有你能救他。”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体检单飘落在地。闺蜜小林和她老公阿强是大学同学,我从大一开始就跟她混,她结婚那天我当伴娘,亲眼看着她穿上婚纱,笑得眼睛成了月牙。这十年,她老公对她百依百顺,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火,去年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捐肾?”我捡起体检单,指尖发颤,“我去医院问过,配型要先抽血,而且这手术对我也有风险……”
小林扑通跪在我面前,眼泪蹭得满脸都是:“我知道我知道!可医生说了,只有你配型合适,别人都不行。阿强要是没了,我跟孩子怎么办啊?我们家宝宝才一岁啊,他不能没有爸爸啊。”她伸手拽我的裤腿,哭得浑身发抖,“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孩子,好不好?”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十年的闺蜜情,一边是自己的身体。我蹲下来扶她,手碰到她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弹出一条微信预览:“老婆,结婚照那张合照修好了,晚上回家给你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拿过她的手机。解锁密码还是我们一起设的生日,我点开那张预览图。照片里,小林和阿强依偎在一起,阿强的手搭在她腰上。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突然发现不对劲——阿强手腕上有个淡粉色的胎记,形状像个小爱心,可我记得,阿强去年夏天受伤时,我亲眼看到他手腕上没有这个胎记。
我猛地抬头看向小林,她脸色瞬间白了,慌忙抢过手机:“你干嘛看我手机!”
“他手腕上的胎记呢?”我声音发僵,“去年他打球摔破胳膊,我帮他贴创可贴,根本没有这个胎记。这照片是P的吧?”
小林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修图修的,好看点……”
“修图能把胎记修上去?”我站起身,后退两步,心里像被冰水浇透,“小林,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半天,突然蹲在地上哭了:“我……我也是被逼的。阿强他……他根本不是我老公,他是我前男友,是我大学时候谈的对象。当年我跟他分手,才嫁给现在的老公,可现在他生病了,我没办法……”
我脑子“嗡”的一声,想起大学时小林提过的前男友,听说他出国了,没想到竟然是阿强。更让我心寒的是,她竟然让我给一个根本不是她合法丈夫的人捐肾!
“所以你求我捐肾,只是因为他是你前男友?”我声音抖得厉害,“那你现在的老公呢?你对他算什么?”
小林哭得更凶了:“我现在的老公对我很好,可我心里一直放不下他。这次他生病,我实在没办法,才想到求你帮忙。我知道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老公,可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我看着她,心里又气又寒。十年闺蜜情,竟然抵不过她心里的旧情。我转身拿起自己的体检单,往门口走。
“你别走!”小林追过来拽我,“你要是不捐,我就跟你拼命!我们十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狠心?”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十年感情?你求我捐肾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的感情?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现在的老公,对得起那个一岁的孩子吗?”
我掏出手机,给小林现在的老公打了电话。电话接通,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小林隐瞒前男友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第二天,小林的老公提出了离婚,带走了孩子。小林哭着求他,却被他一句“我们之间没信任了”挡了回去。而我,去医院做了正式的配型检查,结果显示虽然配型合适,但我的肾脏有轻微的慢性损伤,不适合捐赠。
我把检查报告拿给小林,她看着报告,突然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掉。我没安慰她,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以后别再拿感情当筹码了。”
三个月后,小林的前男友做了肾移植手术,肾源来自一个陌生的志愿者。小林来看我,手里拿着一束花,红着眼说:“对不起。”
我接过花,笑着说:“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辜负真心对你的人。”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知道,失去一段虚假的闺蜜情,虽然难过,却也让我看清了人心。往后的日子,我要好好爱自己,珍惜那些真心待我的人,再也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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