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俄罗斯是伟大的欧洲邻国，没有莫斯科点头就没和平

近日，一句“伟大”在欧洲舆论场上引起波澜。用“伟大”来评价俄罗斯，出自德国总理默茨之口，把“俄罗斯是欧洲国家”摆在明面上，这不只是一种地理上的判断，更像是对政治关系的一种试探：德俄之间这段复杂的交往关系，要不要翻篇？有人叫好，有人反对，大多数人还在观望。

默茨上任之后动作不大但是很关键。2025年的时候，他按下了“静音键”，不再公布给乌克兰提供的武器装备清单了，他认为这样做是必要的模糊。2026年初，他直言不讳地说：没有俄罗斯的同意，任何多国部队在乌克兰着陆“在地面上仍然无法实现”；解决俄乌问题离不开莫斯科的认可。

2月15日，他把善意摊开出来：“如果我们在2026年之后能够恢复欧洲的和平和自由，并且和我们伟大的欧洲邻国俄罗斯达成协议，那么我们就能够对将来充满信心。”俄罗斯是欧洲的一个国家。耐人寻味的是，俄媒率先发出这样的言论，释放出“窗口打开”的信号。

为什么德国要回过头来跟俄罗斯打交道呢？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被现实所逼迫的结果。在欧洲的文化记忆里，俄罗斯长期以来处于“门口”的位置上，东西方教会分裂、蒙古统治留下的“亚洲印记”、十月革命后意识形态上的对立，加上冷战心理壁垒，导致西欧对俄罗斯在价值上存在疏离感。欧洲担心俄罗斯会干预欧洲事务，使得欧洲的局势变得不均衡。

德俄关系比较复杂：两次世界大战是伤痛；但是也有“黄金时期”。21世纪初，施罗德和普京关系密切，在伊拉克问题上站在一起；默克尔时期，北溪管道把能源绑得更紧，双边贸易达到上千亿规模。乌战爆发之后，德国的态度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暂停了北溪2号的审批，设立了1000亿欧元的防务基金，对乌克兰军援的大门敞开，社会情绪激荡，战争的记忆被重新唤起。

推动德国重新考虑的因素还有美欧关系的实际情况。特朗普回到白宫之后对欧洲做了更直接的“压力测试”，北约军费反复施压，关税针对钢铁和汽车，补贴政策使欧洲产业外迁，甚至提出格陵兰这样的挑衅。能源更是生命线。北溪爆炸之后，美国LNG迅速补充但是价格居高不下，欧洲能源危机变成美国的利好。德国化工、钢铁等行业“血液循环”被切断，账单上涨、生产线减产、停炉、就业压力大、产业链外溢，竞争力被掏空。

默茨所说的“伟大”更像是在对整个欧洲提问：你们希望现实大于情绪吗？是否需要重新建立起来的安全与产业之间的桥梁？从德国自身的行为中可以看出三层含义：第一，对乌克兰采取“踩线不越线”的策略，不派兵，不提供可以打到俄罗斯本土的远程武器，给双方留出对话的空间；第二，军事援助保持低调，为之后的调整降低舆论阻力；第三，公开承认俄罗斯的关键作用，为未来的谈判打下基础。未必能马上见效，但是勾勒出了政策回旋的空间。

默茨把俄罗斯当作“欧洲邻国”，把俄罗斯从“外部威胁”拉回到“在场角色”，政策路径随之改变；俄罗斯媒体先发，释放出“我愿意接话”的信号。谈判不是慈善行为，而是利益交换的过程，双方都在寻找台阶，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担心并非毫无根据：这是为俄罗斯“洗白”吗？德国会翻脸吗？东欧各国（波兰、波罗的海三国等）态度坚决，法国有自己的打算，欧盟协调起来比较困难；德国受内政、欧盟机制以及美国压力多重影响，决定了步伐大小和速度快慢。

目前没有实质性的破冰清单，军援是否减少、边界如何划分、能源如何重启、管道问题怎么解决、欧盟怎样配合，都需要更多的信息。欧洲现在已经很疲惫了。对话不是投降，妥协不是背叛。政策不能把路走绝了。总是有分歧的，但是不能把门关上。留下一条缝，风就进来了，光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