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四十一年,严府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神色晦暗。严世蕃端坐主位,虽一目失明、身形矮胖,周身却透着慑人的权势威压,他指尖轻叩案几,看向身侧的郭希颜,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希颜兄,当今圣上沉迷修道,忌讳立储之事,朝野上下无人敢言,这正是你我建功立业的良机!”
郭希颜躬身而立,神色恭敬却难掩急切,低声应道:“东楼兄所言极是,只是立储乃是国本,稍有不慎便会触怒龙颜,此前多有进言者皆遭贬谪,小弟心中尚有顾虑。”
严世蕃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狡黠与野心:“顾虑?你我依附严家才有今日,如今家父权势渐衰,徐阶之流虎视眈眈,若不早做打算,他日必遭清算!裕王庸碌,景王素有抱负,且暗中对我等多有示意,你可带头上书,恳请圣上立景王为太子。”
“带头上书?”郭希颜面露迟疑,“此事凶险,仅凭小弟一人,恐难成气候,反而会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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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抚掌而起,走到郭希颜身侧,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诱惑道:“放心,孤早已安排妥当。你先递上奏折,随后我会暗中指使党羽大臣,一人一疏,陆续上奏,形成众望所归之势。届时景王登基,你我乃是首倡拥戴之人,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何愁不得?即便圣上震怒,也有众多大臣分担罪责,你我只需隐于幕后,坐收渔利便可。”
郭希颜闻言,眼中的迟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决绝,躬身叩首:“东楼兄深谋远虑,小弟愿听兄台差遣,明日便拟写奏折,恳请圣上立景王为太子,助兄台图谋大业!”
严世蕃颔首狞笑,眼中闪过觊觎皇权的寒光,两人这番密谋,为日后那场震动朝野的立储上书闹剧埋下了伏笔,也成为严世蕃图谋不轨的开端。
世人皆称严世蕃为“小丞相”,这话半点不假。他是内阁首辅严嵩的独子,字德球,号东楼,虽生得矮胖粗黑,且瞎了一只眼,模样颇为丑陋,却藏着一副七窍玲珑心,权谋手腕远超其父。靠着严嵩的权势,他一路平步青云,从尚宝司少卿做到工部左侍郎,朝堂之上,无论大小官员,要么攀附讨好,要么避之不及——毕竟,这位“小丞相”既能凭一句话让人身居高位,也能凭一己之私让人身败名裂,甚至丢了性命。
只是,盛极必衰,从来都是官场不变的法则。严世蕃的嚣张,终究是建立在父亲严嵩的权势之上,一旦这根基动摇,他的好日子,便也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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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四十年的冬天,严府上下一片哀嚎。严世蕃的母亲欧阳氏病逝,按大明礼制,严世蕃需卸去所有官职,回乡丁忧三年。这一道礼制,如同一把尖刀,猝不及防地插进了严家的心脏——这些年,严嵩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内阁的票拟要务,实则全靠严世蕃暗中操控,若严世蕃离去,严嵩便是没了左膀右臂,根本无力应对朝堂上的波谲云诡。
果不其然,严世蕃一走,朝堂的风向便变了。次辅徐阶隐忍多年,早已对严嵩父子的专权恨之入骨,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他暗中联络那些被严嵩父子打压过的官员,又频频借着嘉靖帝修道的由头,巧妙地进言,细数严嵩处事的疏漏,渐渐勾起了嘉靖帝对严嵩的不满。
嘉靖帝本就多疑,当年重用严嵩,不过是看中他善于揣摩圣意、懂得迎合自己修道的喜好。如今严嵩没了严世蕃的辅佐,拟写的票拟屡屡不合圣意,再加上徐阶等人的旁敲侧击,嘉靖帝对严嵩的信任,日渐消磨殆尽。朝堂之上,弹劾严嵩父子的奏折,也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彼时严嵩仍有残余势力,嘉靖帝并未彻底发作。
转机出现在嘉靖四十一年。御史邹应龙,是个性格刚直之人,他早就看不惯严世蕃的作恶多端,如今见严家权势松动,便下定决心,冒死上书。他在奏折中,字字泣血,细数严世蕃贪赃枉法、诬杀忠良、僭越礼制的罪行,甚至直言“严世蕃罪该万死,严嵩当诛”。
这封奏折,如同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嘉靖帝看后,震怒不已,当即下令将严世蕃逮捕下狱,彻查其罪行。严府上下乱作一团,严嵩跪在宫门外,哭着求情,却终究没能撼动嘉靖帝的决心。只是,嘉靖帝念及严嵩多年辅佐之功,并未当即处死严世蕃,而是将其改为流放雷州卫,同时削去严嵩的内阁首辅之位,令其回乡闲居。
流放的圣旨传到狱中时,严世蕃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反而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狞笑。狱卒们吓得不敢上前,只听见他喃喃自语:“徐阶,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我严世蕃的命,从来不由别人摆布!这大明的江山,未必就不能姓严!”
他不甘心。不甘心失去往日的权势,不甘心从云端跌入泥沼,更不甘心自己多年积攒的财富和势力,就这样付诸东流。他知道,一旦踏上流放之路,再无翻身之日,甚至可能在途中被徐阶派人暗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谋反,成则登基称帝,败则不过一死,何乐而不为?
而此前与郭希颜密谋的立储之事,此刻也成了他谋反计划的第一步。他暗中让人联络那些仍依附于严家的党羽,按照当初的约定,让他们一人一疏,陆续向嘉靖帝上书,恳请立景王为太子。他算准了嘉靖帝忌讳立储,却也知道,众臣接连上书,必然会引发朝野震动,而他,正好可以借着这场震动,试探嘉靖帝的底线,也看看朝堂之上,还有多少人愿意听他号令。
那些党羽,要么是被严世蕃的威势所迫,要么是贪图日后的荣华富贵,果然纷纷上书。一时间,朝堂之上,关于立储的奏疏堆积如山,嘉靖帝见状,更是怒火中烧——他一眼便看穿了这背后是严世蕃在操控,对严世蕃的忌惮和恨意,又深了几分。而严世蕃看着这一切,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计划,已然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一场惊天动地的谋反密谋,就这样在暗流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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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流放雷州卫的队伍,刚走出京城不远,他便暗中买通了押解的差役,趁着夜色,悄悄折返,一路南下,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江西袁州。
袁州是严家的根基之地,多年来,严世蕃在这里囤积了巨额财富,也培植了不少亲信。回到袁州后,他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当即下令,封锁消息,暗中开始筹备谋反事宜。他的府邸,原本就极为豪华,如今更是大兴土木,扩建宅院,所用的木料、砖瓦,皆是上等材质,甚至仿造皇宫的样式,修建了亭台楼阁,屋内的陈设,也处处透着僭越之意——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府邸,而是一座属于自己的“皇宫”。
这日,袁州严府的密室之内,严世蕃端坐主位,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子,正是他的党羽罗龙文。罗龙文本是严世蕃的亲信,此前因牵连严世蕃一案,被流放边疆,后来也是买通差役,悄悄逃回,投奔了严世蕃。
“东楼兄,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了。”罗龙文躬身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我从各地招募了数千名亡命之徒,都是些不怕死的主,还有不少逃兵和江洋巨盗,如今都藏在城外的山庄里,日夜操练,兵器甲胄,也已经筹备妥当。”
严世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瞎掉的那只眼睛,此刻透着几分阴狠:“做得好。这些人,便是我日后起兵的资本,你务必严加看管,不可走漏半点消息。一旦事情败露,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小弟明白。”罗龙文连忙应道,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东楼兄,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禀报。我有个亲戚,名叫王直,如今在海上统领倭寇,势力庞大,手下有上万兵力。我暗中派人联络了他,他说,愿意与我们合作,只要我们在国内起兵,他便率领倭寇,从海上出兵,攻打沿海城池,与我们里应外合,颠覆大明江山。”
“哦?”严世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倭寇素来凶残,若是能得到他们的相助,谋反的成功率,必然会大大提高。可他也清楚,倭寇终究是外寇,一旦谋反成功,他们未必会乖乖听话,甚至可能反过来攻打自己。
罗龙文看出了他的顾虑,连忙说道:“东楼兄放心,王直只是贪图富贵,只要我们答应他,事成之后,给她割让几座沿海城池,让他做一方霸主,他必然会全力相助。更何况,眼下我们正是用人之际,有倭寇相助,总比孤军奋战要好。”
严世蕃沉吟片刻,终究是野心战胜了顾虑。他猛地一拍案几,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即刻派人再去联络王直,定下盟约,务必确保他能按时出兵。另外,再派人联络各地的党羽,让他们暗中囤积粮草、兵器,等待我的号令,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便即刻起兵,直取京城!”
“是!小弟即刻去办!”罗龙文躬身应下,转身快步走出了密室。
密室之内,只剩下严世蕃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觊觎皇权的寒光。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大军,攻入京城,登上皇位,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仿佛已经看到,徐阶等人被押到自己面前,跪地求饶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严家成为大明最尊贵的家族,世代荣华富贵,永享不尽。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一切,看似隐秘,却早已被一双双眼睛,悄悄盯上了。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向他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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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四十三年的冬天,江西袁州,寒风呼啸。南京御史林润,奉命巡查江南一带,途经袁州时,无意间听到了一些关于严世蕃的传闻——有人说,严世蕃并没有前往雷州流放,而是悄悄回到了袁州;有人说,严世蕃在袁州大兴土木,修建的府邸僭越礼制,堪比皇宫;还有人说,严世蕃暗中招兵买马,畜养亡命之徒,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大事。
林润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他知道,严世蕃素来作恶多端,若是真的暗中筹谋不轨之事,必然会给大明江山带来祸患。于是,他没有声张,而是暗中留在袁州,派人四处打探,收集严世蕃的罪证。
几日下来,林润收集到的罪证,越来越多。他亲眼看到,严世蕃的府邸,气势恢宏,门口的石狮子,规格远超官员府邸的规制;他亲眼看到,城外的山庄里,有数千名身着甲胄的亡命之徒,日夜操练,声势浩大;他还打探到,严世蕃与罗龙文过从甚密,两人经常在密室中密谋,甚至暗中联络倭寇,意图里应外合,谋反作乱。
林润深知此事重大,若是稍有不慎,不仅自己会性命不保,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严世蕃趁机起兵,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当即写下奏折,将自己打探到的一切,详细地禀报给嘉靖帝,字字恳切,请求嘉靖帝即刻下令,逮捕严世蕃、罗龙文等人,彻查其谋反罪行。
奏折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嘉靖帝看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好一个严世蕃!朕念及旧情,饶他一命,流放雷州,他竟然不知悔改,暗中筹谋谋反,勾结外寇,妄图颠覆朕的江山!真是罪该万死!”
震怒之下,嘉靖帝当即下令,命锦衣卫即刻前往袁州,逮捕严世蕃、罗龙文等人,押解回京,交由三法司会审,务必查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严惩不贷。
锦衣卫的人马,星夜兼程,赶往袁州。严世蕃得知消息时,正在密室中与罗龙文商议起兵的时机,听到锦衣卫前来逮捕自己的消息,顿时慌了神。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隐藏的密谋,竟然会被林润察觉,并且上报给了嘉靖帝。
“东楼兄,怎么办?锦衣卫已经到府门外了,我们快逃吧!”罗龙文满脸惊慌,急切地说道。
严世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已经无路可逃,锦衣卫人手众多,遍布袁州城,就算自己能逃出严府,也未必能逃出袁州,反而会落得个畏罪潜逃的罪名,死得更惨。
“逃?”严世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又带着几分不甘,“我严世蕃一生,从未逃过谁!今日之事,既然已经败露,便索性坦然面对。我就不信,他们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定我谋反的罪名!”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挺胸,走出了密室,主动向锦衣卫投降。罗龙文见状,也只能束手就擒——他知道,没有严世蕃的庇护,自己就算逃出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严世蕃被押解回京,投入天牢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忧心忡忡,也有人暗中观望——毕竟,严世蕃经营多年,残余势力仍在,若是不能彻底将其扳倒,日后必然会遭到报复。
三法司即刻对严世蕃进行会审。起初,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的官员,都想以严世蕃贪赃枉法、诬杀忠良、僭越礼制的旧罪定罪,这些罪证确凿,足以将严世蕃置之死地。可就在此时,徐阶站了出来,阻止了众人的商议。
徐阶召集三法司的官员,私下说道:“诸位大人,你们可知,为何此前弹劾严世蕃的奏折再多,圣上也未曾彻底发作?只因当年沈炼、杨继盛一案,是圣上亲自批准定罪,若是我们重提旧案,无异于指责圣上有错,触怒龙颜,到时候,不仅无法将严世蕃处死,我们所有人,都可能受到牵连。”
众官员闻言,皆是一惊,纷纷点头称是。他们都知道,嘉靖帝多疑好面子,若是真的触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那依徐大人之见,该如何是好?”有人问道。
徐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很简单。严世蕃暗中筹谋谋反,勾结外寇,这乃是谋逆大罪,足以诛灭九族。我们只需将重点放在这一点上,罗列他畜养亡命、私通倭寇、僭制建府、意图谋反的罪证,强调其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皇权统治,圣上必然会下令处死他。到时候,严家彻底败落,我们也能高枕无忧。”
众官员皆是恍然大悟,纷纷赞同徐阶的提议。随后,徐阶亲自修改罪词,将严世蕃的谋反罪行,写得淋漓尽致,字字诛心,即便没有确凿的实证,却也让人看后,不由得心生忌惮。
罪词呈上,嘉靖帝看后,更加震怒,当即下令,以“交通倭虏,潜谋叛逆”的罪名,判处严世蕃死刑,即刻问斩,罗龙文同罪处死,严家家产全部抄没,严嵩被削去所有爵位,沦为平民,严家所有男丁,皆被流放边疆,女眷则没入宫中为奴。
有人私下为严世蕃辩解,说所谓的“私通倭寇、密谋谋反”,多是捕风捉影的传闻,并无确凿实证,林润的奏折中,也只是称“道路皆言,两人通倭”,不足以定其谋逆之罪。甚至有官员请求嘉靖帝,重新审讯严世蕃,查明真相。
可此时的嘉靖帝,早已对严世蕃忍无可忍,再加上徐阶等人的暗中阻挠,根本不愿再听任何辩解。徐阶更是以“案件已调查清楚,若再拖延,恐生变故”为由,拒绝让严世蕃申辩,催促朝廷尽快行刑。
严世蕃在天牢之中,得知自己的判决后,悲痛欲绝,却又无可奈何。他终于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终究是一场空;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生作恶多端,终究是逃不过罪有应得的结局。只是,他到死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去,不甘心严家就这样败落。
四、西市问斩:奸佞落幕,遗臭万年
嘉靖四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京城西市,人山人海。百姓们争相涌向这里,有的手持美酒,有的手持锣鼓,脸上满是喜悦——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毕竟,严世蕃父子作恶多年,贪赃枉法、诬杀忠良、祸国殃民,不知害了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如今,这位作恶多端的“小丞相”,终于要被问斩了。
午时三刻,钟声响起。锦衣卫押着严世蕃、罗龙文,缓缓走上刑场。严世蕃身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早已没了往日“小丞相”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不甘。他的瞎眼,此刻浑浊不堪,目光扫过刑场之上的百姓,扫过远处的皇宫,眼中闪过一丝悔恨——若是当初没有那么贪婪,没有那么野心勃勃,若是当初能收敛自己的恶行,或许,自己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罗龙文则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他不停地哭喊着,求饶着,希望能有一丝生机,可回应他的,只有百姓们的唾骂声和嘲讽声。
监斩官高声宣读嘉靖帝的圣旨,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西市:“严世蕃交通倭虏,潜谋叛逆,畜养亡命,僭越礼制,罪该万死,即刻问斩;罗龙文助纣为虐,同谋造反,同罪处死,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监斩官掷下令牌,大喝一声:“行刑!”
刽子手举起大刀,寒光一闪,两声惨叫响起,严世蕃、罗龙文的头颅,应声落地。刑场之上,百姓们瞬间欢呼起来,锣鼓声、欢呼声、唾骂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有人举起手中的美酒,洒在地上,祭奠那些被严世蕃父子迫害致死的忠良;有人拍手称快,说道:“严世蕃死了,大明终于有救了!”
严世蕃被斩后,严家彻底败落。锦衣卫前往严府,抄没家产,金银珠宝、田产房屋,堆积如山,据说,抄没的家产,足足装满了数十辆马车,全部用于填补朝廷的亏空。而已经年迈的严嵩,被削去所有爵位,沦为平民,遣送回乡。他回到老家后,一无所有,只能靠乞讨为生,昔日的内阁首辅,如今却落得这般凄惨下场,让人唏嘘不已。不久后,严嵩便在饥寒交迫、孤独绝望中病逝,死时,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甚至没有人愿意为他收敛尸骨。
有人说,严世蕃是冤枉的,所谓的谋反,不过是徐阶为了扳倒严家,刻意罗织的罪名;有人说,严世蕃恶贯满盈,就算没有谋反,也该死不足惜。可无论真相如何,都无法掩盖严世蕃作恶多端的本质——他凭借父亲的权势,贪赃枉法,诬杀忠良,祸国殃民,即便没有真正起兵谋反,其觊觎皇权、意图不轨的野心,也昭然若揭。
岁月流转,朝代更迭。严世蕃的名字,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遗忘,反而成为了后世唾骂的奸臣典范。明代小说《金瓶梅》中的西门庆,荒淫无度、作恶多端,便是以严世蕃为原型塑造而成,用以映射他一生的恶行。
夕阳西下,西市的刑场之上,血迹早已被冲刷干净,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可严世蕃的恶行,却永远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警示着后世之人:贪婪之心不可有,野心之大不可存,若为一己之私,作恶多端,终究会落得身首异处、遗臭万年的下场。而那场由他精心策划的谋反密谋,也成为了大明官场史上,一段充满阴谋与杀戮的传奇,被世人代代相传,直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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