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鞭炮响、马年到!这个春节,红星新闻文体频道特推出“打卡马年”系列,以轻松有趣的文化视角,走进各种与马有关或无关的故事。
公元598年是农历戊午年。腊月十六,李世民出生,因此属马。此时隋炀帝杨广还有六年才会继位,因此谁也想不到李渊的这个儿子将来不但会成为皇帝,还可能是中国历代帝王中最懂马的皇帝:以马上起家,以骑兵定天下,又以石刻“昭陵六骏”铭记戎马生涯。
李世民在唐初的兼并统一战争中,既是运筹帷幄的一军统帅,更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的骑将。无论《旧唐书》《新唐书》还是《资治通鉴》都记载,李世民素有英武之姿,“善骑射”。
![]()
太原晋祠景区的李世民雕像 图据 视觉中国
隋末唐初的军事优势,很大程度建立在关陇集团传统的骑兵力量之上。北朝以来,骑兵成为决定战场机动性的关键兵种。李世民长期身处骑兵作战体系中,对马匹性能、耐力、速度、战场反应的理解,绝非一般文治型帝王所能望其项背。公元621年虎牢之战中,李世民即利用地形以精骑突袭,击溃窦建德军,骑兵的机动性成为胜负关键。
古往今来,亲历矢石箭雨的帝王并不在少数,但李世民不同的是,他为胯下的战马立碑,置于自己的陵墓前。
![]()
昭陵六骏之什伐赤 图据 视觉中国
陕西礼泉唐昭陵北祭坛东西两侧,原有六块青石浮雕骏马石刻,史称“昭陵六骏”。六骏各有其名,为“拳毛䯄、什伐赤、白蹄乌、特勒骠、青骓、飒露紫”,由唐代著名画家阎立本绘画、其兄阎立德制作。如今拳毛䯄和飒露紫流落海外,藏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其余四块现陈列于西安碑林博物馆。
![]()
昭陵六骏之白蹄乌 图据 视觉中国
六骏的马名并非中原语言,其含义皆与外来语有关。作战中,拳毛䯄身中九箭、什伐赤和青骓身中五箭、飒露紫则箭贯前胸。制作石刻时,箭镞刻痕也一并呈现。
![]()
昭陵六骏之特勒骠 图据 视觉中国
跟通常的祥瑞不同,李世民为战马刻石,不仅证明他对每一匹马都念念不忘,更承认它们的驰骋之功。马不是只会奔跑鸣叫的工具,而是与他血肉相连、共同进退的战友。
![]()
昭陵六骏之青骓 图据 视觉中国
如果说骑乘回忆与情感纪念属于个人层面,那么国家层面的“马政”,则更能体现一个帝王是否真正理解马对于国家的意义。《旧唐书·突厥传》记载,贞观四年(630年)灭东突厥后,即大量收编其马匹与骑兵力量,使唐军骑兵战力大增。《唐六典》记载,唐朝设有太仆寺专掌马政,北方边地设牧监,分区放牧。唐朝军马数量在盛唐时期达到数十万匹规模,这一体系的奠基阶段,正是李世民执政的贞观时期。
李世民不仅知道如何上马得天下,更知道下马后如何治天下。骑马讲究“控缰驰骋而不失势”,李世民的典型气质也与之相仿:果决、迅猛、一往无前而又知道如何控速收缰。在杀伐果决的玄武门之变后,他能迅速稳定局势,将朝局的震荡减小到最低程度,更将魏徵等敌对派系的能臣收入幕下。动时如雷霆万钧,止时如渊停岳峙,策马之道也是为政之道。
爱马识马之帝王,李世民前后皆有。汉武帝刘彻兴师动众远征大宛,不过是要得到几匹汗血宝马;铁木真生长于草原,对马的习性比李世民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李世民对马的理解,不仅仅是个人风驰电掣的骑乘体验、骑兵在战场上的机动骁勇,更是国家制度层面上对马政的看重,以及爱之弥笃要刻石立碑长伴于地下的依依不舍。他对马的认知和理解,早已超越了一般的技术层面,上升到“宗师”的层次。以属马的李世民为中国历史上最懂马的帝王,实至名归。
![]()
唐太宗李世民像(据故宫南薰殿藏品摹绘) 图据 视觉中国
如今昭陵六骏刻石上的箭痕,比任何赞颂都更真实。那些马不只是坐骑,而是参与了一个王朝盛世的建立。马踏山河,以长安为中心的江山四境,不停息的马蹄声即是盛唐气象的强音。
文/启凌 编辑 苏静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