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竹马为讨好新转来的班花，让班主任调我位置，这竹马不要了

他的目光扫过我，神情中能看得出一丝扭捏。

“嗯，马上高二了，我不想继续摆烂下去。”

(7)

来到二班之后，同学和老师都对我很好。

没有小团体，没有领头人。

只有班集体。

在我的带领下，高一下的期末考试，平均分提高了十分。

二班班主任会议上被校长表扬。

一班平均分下滑五分，被重点批评。

据说走出会议室时，我曾经的班主任脸色铁青。

我无声笑了。

从他答应池晏将我调到最后一排开始，一班，是注定没落的。

有这样一位班主任，其他学生怎能不寒心？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了。

苏序是个很聪明的学生。

有了我的点拨，他分数提升显著。

同学们见他提高的快，便也纷纷请教我。

一个个教效率不高。

我便主动向班主任提出，将每晚的一节晚自习拿出来。

换成数理化的答疑课。

讲解人是我。

我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一个个求知若渴的眼神。

动力十足。

我本就对这些融会贯通。

答疑讲解时，也能吸收一些其他同学的新鲜想法。

高二的上半学期，期中考试，二班的平均分和一班咬得很紧。

竟只相差一分。

而我，这个从未失手的年段第一。

更是一骑绝尘。

有我这个破风人，二班的大家都毫无保留地你追我赶。

在这个教师资源比一班差一截的情况下。

因为我，与全班人，全体老师的努力。

见证了一个几乎不能完成、无可超越的奇迹。

我捏紧了手里的成绩单。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唇角不经意地上扬。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的。

我在哪儿，哪儿才是一班。

(8)

让我意外的是，一班的班主任主动找到了我。

在办公室里，所有老师的目光中。

对我道歉。

他略微臃肿的身体艰难地向下弯。

不情不愿地朝我鞠了一躬。

“乔溪同学，老师为了当日将你调到最后一排向你道歉。”

“你看，你能不能回到一班？咱们班的老师更优秀，高二是个关键点，你现在虽然暂时领先，可不代表以后也能行。”

“高考是一场拉力赛，稍有不慎，便会有后来者追上。”

“年级第二名的薛琬，你就不怕她超过你吗？”

“听老师的，回到一班，老师给你安排到第一排。”

他的语气听似诚恳。

说得煞有介事。

仿佛我如果拒绝，高考时，肯定会被其他人踩在脚下。

他笃定的口吻，没由来的让人发笑。

而我，也真的笑了。

不过为了尊重师长，我的笑意很淡。

“不必为我担心，张老师，高考分数榜上见。”

(9)

不知为何，在我拒绝张老师后。

这件事在全校传的沸沸扬扬。

我很快成了一中风云人物。

无论是高三的学长学姐，还是高一的新兵蛋子，都想一睹我的真容。

“她真那么厉害？”

“人家有本事啊，你知道第二名比她差多少分吗？”

“整整二十三分！”

“我去，牛啊！”

我正翻着卷子，苏序投来敬佩的目光。

语气酸溜溜的。

“你知道吗？你现在比我这个校长儿子兼校霸还有名。”

我淡定地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

苏序比我想象得听话多了。

指哪儿打哪儿，辅导起来格外方便。

而为了感谢我的辅导，每天晚上都骑着那小电驴送我回家。

我曾打趣他，“苏大少爷什么时候落魄到自己开‘车’了？”

他唇角抽了抽。

“你不懂，这叫体验生活。”

“等我成年了，我带你骑机车。”

少年的校服被风吹得鼓了起来。

校服上有独特的青苹果味。

我的心绪很平静，风一吹，没有留下任何的烦恼。

时间快速的流淌而过。

在我们的笔尖下蜿蜒。

很快，我们成了高三生。

搬教室的那天，苏序主动背起我的书包。

原本扎眼睛的碎发被剪到眉上，看着清清爽爽。

走出教学楼的刹那，身后却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声音熟悉又陌生。

我听了十多年，不会认错。

是池宴。

苏序茫然回头，却没能躲过突如其来的一拳。

正好砸在他眼眶上。

苏序身子一歪，却很快站稳。

二话没说，提拳就要还手。

我看了眼教学楼外的监控，拦了苏序一下。

他垂下眼，看我的表情小狗一样委屈。

似乎在说为什么要拦他。

池宴似看不得这些，“你在这儿装什么可怜？除了勾引女生，你还会干什么？”

勾引女生？勾引我吗？

我上前一步，站在苏序身侧。

在维护塑料竹马与听话同桌两个选项间，选择了后者。

“这位同学，你不分青红皂白殴打同学，不怕受处分吗？”

池宴瞪大双眼。

清朗的相貌显得扭曲，“你⋯⋯维护他？”

“你和我认识十多年，现在你为了一个外人，说我？”

他身后不远处，他喜欢的那位班花薛琬，讶异地看着这一幕。

似是没想到这个围着她转的男生。

为了她一句话把认识十多年的青梅逼走的男生。

会为了我，与校霸苏序打架。

仅仅因为，苏序背着我的书包。

池宴别看眼不看我，目光狠狠地瞪着苏序。

“你是不是骗她谈恋爱了？我告诉你，她不会和一个差生在一起。”

苏序抓紧我的书包背带。

表情都没变一下。

“我和她只是同学关系，说我可以，别造她的谣。”

我头一次看到苏序的表情如此严肃。

比思考物理难点还要严肃。

那天，两人的事闹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由于有监控，和我这个三好学生作证。

苏序被颁了一张“互助友爱”的奖状。

而池宴除了受了处分外。

还被校园广播通报批评，付了检查费和医药费，一脸不服。

苏序的伤不太重。

由于眉骨高，所以没有伤及眼睛，仅是眼眶泛着乌青。

他单手捂着脸，“你其实不用拦我，我早就想揍他了。”

我白了他一眼。

“怎么，还想互殴受处分？你这种情况容易被退学。”

苏序没声了。

安安分分背着英语单词。

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其实我不是坏学生。”

“上一次打架，是因为发现有人偷拍女生。”

我很惊讶。

没想到他还怪有正义感的。

(10)

高三的时间过得更快。

连续的模拟考试搞得同学们心力交瘁。

可逐渐与一班追平的平均分，让大家越发雀跃。

而我，除了要应付这些，还参加了许多次竞赛。

物理、化学、生物、数学。

省一等奖拿到手软。

由于优异的竞赛成绩，我成功拿到了A大的保送名额。

可为了李校长的约定。

与当初说下的豪言壮语。

我继续按部就班地上课，给二班同学们讲题。

一次午后，我与苏序在操场旁的长椅下做卷子。

他的提升显著。

从开始的四百多分，逐渐摸到了五百六十多分。

我耐心讲解着他的错题时。

眼前的阳光被遮住。

抬起头，竟看到突兀出现在这儿的池宴。

他瘦了许多。

精神状态不佳。

手里紧紧握着物理书，紧紧盯着我。

似不想错过我脸上任何表情。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意外的用近乎恳求的语调。

“我有很多地方听不懂，乔溪，能不能像初中那样，帮帮我？”

“帮你？”

我觉得好笑。

“你们家那么有钱，请个家教很难么？”

还是说请了没用？

要知道，中考时，我给他整理的习题册都是对症下药，用了十二分心。

可如今，我对白眼狼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想让我白白帮他，绝不可能。

“你就帮帮我，我们还和从前一样，我送你回家，一直当好朋友，行吗？”

“不行。”

我拒绝得利落。

他却十分破防：

“我们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你凭什么教他不教我？”

真是好笑。

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为了别人一句话而伤害我？

这算哪门子的竹马？我看他是猪吗。

“猪脑形似人脑，可惜不会思考。”

我笑着怼回去。

看他明明生气，却不得已忍了再忍。

最后，只能转身愤然离去。

苏序双眸含笑，意外地看着我。

“早就听说你这张嘴很厉害，脑子还快，不愧是学神。”

我死亡微笑，“不想被骂就赶紧学。”

他眉眼上扬，阳光洒了满身。

“遵命，乔大小姐。”

(11)

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二班的平均分远超一班六分。

真正的扬眉吐气。

我说过的，绝对会做到。

一班班主任已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一班的学生也没了以前的神气。

在高考前，这对他们，是不小的打击。

我与千万高考生一起走进考场。

答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六月下旬，全班的成绩公布。

我仍是全市第一。

而整个二班，分数过六百的超过三十人。

平均分比一班高六点六分。

苏序更是出乎我意料。

他考了六百一，能去任何喜欢的城市。

李校长发来贺电，“恭喜你，乔溪同学，全市第一名。”

我弯了弯唇，“校长，您承诺的，还作数吗？”

“白纸黑字，钱已经转到你卡上，备注了自愿赠与，谢谢你，乔溪。”

我看着手机提示的短信，新办理不久的卡上多了一百一十万。

当初转班时，李校长与我的私人谈话。

是让我帮她儿子提高成绩。

以最后的高考分数为准。

比五百分多一分，就给我一万块。

我知道苏序爸爸做生意，家里有钱。

只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刚挂了电话，窗外便传来声音。

我开窗看去，发现是苏序在楼下等我。

他倚在酷炫拉风的机车旁，摆了个中二的造型，示意我下楼。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考下来驾驶证。

他穿了酷炫拉风的黑色皮衣。

也不知道这大热天会不会热中暑。

“找我有事吗？”

苏序目光微垂，与我对视，“带你兜圈，还有，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他被我的学习能力折服，以为敬仰是好感？

可他说的话却超乎意料。

苏序俊俏的脸涨得通红。

“那个⋯⋯那个，其实我⋯⋯我⋯⋯”

“其实我当初突然好好学习，是因为⋯⋯因为我妈说，只要我考到五百以上，多一分就奖励我一万。”

“我得到了奖励，可是你是无偿帮助我的。”

“我觉得，应该把这钱给你一半才对⋯⋯”

我松了一口气。

不是表白就好。

“你留着吧。”

“为什么？”他似惊讶地微微错愕。

好似不理解为什么我会对五十万无动于衷。

我摊开手，“没什么，因为你妈妈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钱已经到账，苏序，祝你未来平安顺遂，一帆风顺。”

说完这句话，我便转身上了楼。

认识苏序两年多。

他的很多细节与暖心的瞬间都曾让我有过一瞬间的好感。

可光明的前途与未来不确定的爱人之间。

我，选择前者。

(12)

我进了A大最王牌的材料科学与工程。

一路读到博士，奖金拿到手软。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业内权威的外企。

研究ai材料，成为一名材料工程师。

曾经想也不敢想的年薪，此刻，我也拥有了。

我偶尔会想起那段因拼搏而格外有意义的青春时代。

想起一张张在记忆里逐渐模糊的名字和脸。

听说，薛琬没考上理想的院校，复读了两年。

听说，调我座位的一班班主任被查出收受学生家长贿赂，被学校开除。

听说，曾经的竹马，因家世不可一世的池宴考了个二本。

继承公司后，因管理决策不过关，家族企业颓颓日下，到处借钱，濒临破产。

而苏序，也来了A市上学。

大学期间便时时发消息同我分享日常。

我不忙时会回。

工作后，他竟上岸了事业编制，妥妥的铁饭碗。

一到周末，就约我出去转转。

我和他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我的事业大好，便不强求爱情。

一切，就交给时间。

【苏序——番外】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是自己考进一中的。

初中时，我的成绩不错。

只是高一时，遇到学校高年级学长

偷拍一个女生，便上去见义勇为。

我让他删了照片，他却一直挑衅我。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拒绝删除偷拍。

拉扯间，全程混乱，我和他开始打了起来。

最终闹到教导主任那儿。

判定我俩互殴，却只给了我处分。

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学长涉及保送，不能有处分记录。

女生收到对方家属赔偿，被息事宁人。

主任狠狠盯着我，不听任何解释，一句话按死了我。

“你们这些差生真是搅屎棍！”

我刚想说我妈是校长，最终却按捺下来。

自那以后，不知道我咋想的，提不起任何学习的劲儿。

按理来说，我应该好好学习惊艳众人。

然后让教导主任把他说的话吃了。

当时心智不太成熟，选择逃避问题。

整日睡觉，显得我与世无争。

直到有一天，我一觉睡到放学，起来时，身侧却多了个女生。

好像在哪儿见过。

后来猛然想起。

她不是一班那个大名鼎鼎的学霸吗？

好像叫乔溪。

她怎么来了我班？

她长相甜甜的，说话拽拽的。

小脸一扬，颇有王者气场。

当时我就被镇住了。

这难道就是学神的神奇力量？

当天晚上的饭桌上，我妈，尊敬的一中校长。

跟我做了个约定。

高考，我的分数如果能超过五百分，就让我爸奖励我。

一分按一万算。

我当即睁大双眼。

咱平时的确不缺钱花，但是单位一般按千算。

我爸妈不想让我养成乱花钱的习惯，所以零花钱给的比较收敛。

我当即就答应了。

想起那个从天而降的乔神。

天助我也。

于是，第二日，我便虚心地请教了她问题。

她大发慈悲地耐心教我。

我很愧疚。

因为她不知道我在“利用”她。

“利用”她“赚钱”。

我心虚又诚恳地拍了拍我的小电驴后座。

承包了送她回家的任务。

这样，我善良的心能得到一点安慰。

但我没想到，第一天就出师不利。

他那个狗屁崩的竹马上来就质问她。

我挡在学神前头。

保护我方财神爷！

那天我怕池宴纠缠她，所以送她上了楼。

少女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

我的心也慢慢加速。

一股陌生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心脏。

自那以后，送她回家，成了我最喜

欢的环节。

日子就这样平稳充实地度过。

我的成绩也越来越好。

高中的题目都很难。

好在我脑袋还算灵活，更有乔溪的帮助。

她善良且美好。

每天会拿出一节晚自习上台答疑解惑。

而我，负责拉紧窗帘，关好门窗。

隔壁一班休想听到我女神讲题！

一道也不行！

二班的全体同学都在她的带领下缓慢地进步着。

最终，平均分超过了那群趾高气扬的一班同学。

那天我心情格外好。

傻傻地盯着英语书单词表的空白缝隙，傻乐。

我妈听见了。

将牛奶放到桌上，阴阳怪气的，“做白日梦呢？猥琐。”

笑容收敛，我淡定转移视线。

我问了我妈一个不太正经的问题。

“妈，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遇见过会发光的人？”

我妈一眼将我看破。

“乔溪那孩子比你与优秀太多，你配不上人家。”

我整个头都烧了起来。

一口气喝光牛奶。

可恶！谁说我喜欢乔溪了！

可对上我妈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我颓了。

那样集善良、果敢、洒脱、美丽、耐心、聪明、大方为一体的女生。

我这种凡夫俗子⋯⋯

怎么可能不动心？

于是，为了不辜负她付出的时间与精力。

我开始更认真的学习。

终于，高考成绩下来了。

我的成绩连我自己都出乎意料。

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六百一十分。

我妈我爸脸都笑烂了。

我更是。

我爸大大方方地给我打了钱。

拿到钱的一瞬间。

我骑上心爱的小摩托，一路嗡到了她家楼下。

我都想好了。

这笔钱她应该有一半。

但我特别忐忑。

她要是知道我好好学习找她辅导是为了拿奖励⋯⋯会不会不理我？

她穿着普通的半截袖。

显得隆重打扮的我十分刻意。

可当我提出要将一百一十万分她一半。

她松了口气。

我紧张地低下头，去看她的脸。

她是不是以为我要表白啊？

为什么我没表白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一定……不喜欢这样平平无奇的我⋯⋯

她忽然微笑，扬了扬手机。

告诉我，她辅导我，也是为了奖金。

我愣在原地，她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心好像是石头做的。

冷静得发硬。

我不由得胡思乱想。

她是不是心里其实很喜欢那个竹马？

我醋了，却无能为力。

他们认识十来年，哪是从天而降的我能比得上的？

嘤嘤嘤。

我也报了A市的大学。

然后以朋友的身份，定期分享日常。

她很忙，回消息的时间段很固定。

所以，每到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八点这几个时间段。

我都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我知道，我这辈子栽了。

如果她不选择我⋯⋯

⋯⋯那我也别无选择。

后来，她进了大名鼎鼎的公司做工程师。

我事业编上了岸，稳定地守好铁饭碗。

我经常约她出来小聚。

她挺给面子，如果不加班多半会赴约。

我问她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她说顺其自然。

我们就这样，陪伴了彼此一年又一年。

跨年夜那天，A市下了大雪。

十字路口对面的商场大屏在倒计时。

我们站在人群中。

为了不被人潮挤散，我拽着她的袖子。

当23:59, 变成00:00的一瞬间。

手心一暖。

她的手放进了我的掌心。

人群喧闹，好多人在拍照。

可我们却无声地对视。

好像要把彼此此刻的样子照进心底去。

我能感受到我的手在颤抖。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一直跳，感觉下一秒就能蹦出来。

乔溪的双眼如月牙一样弯。

羽绒服的绒毛上落满白色的雪。

她笑着告诉我，“我觉得，现在，就是个顺其自然的好时机。”

耳边明明嘈杂。

大雪纷飞中。

我的世界，却唯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