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故事——眼见为实。

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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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创作，请勿过度解读。

上午，大姑姐去家里做饭，看到三个人都躺在炕上，精神欠佳。

“大嫂，你怎么不回屋里睡啊，来回进出有声，你能睡着吗？”

海大嫂叹了口气说：“除非吃安眠药，要不然到哪都睡不着。”

“怎么了？出啥事啦？”

老太太晃着头说：“小海这孩子不争气呀！不知道要强啊！”

“啊？工作出错了？”

海大嫂说：“他和小灵可能又整一块去了。”

大姑姐吃惊地说：“小海不是保证了吗？他亲口说的不能跟小灵在一块！”

“我说小灵不好，他向着小灵说话，说小灵人好，就是因为单亲家庭，因为她妈。你品一品。”

大姑姐心中一紧，情况不妙啊。小灵要是回来了，艳儿不就得回来吗？会不会跟自己抢老张啊？就算老张看透了艳儿的本质，她抢不走。可娘俩能不使坏吗？再出手搅和，那自己这些天不就白忙乎了吗？想到这里，大姑姐几乎要骂出声了，这俩人阴魂不散啊，自己被退货，她俩也没影了。自己通过努力又够到门槛了，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她俩又杀回来了。真是冤家呀，上辈子跟她俩结下什么仇了，这辈子要如影随行啊！

海大嫂看着大姑姐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赶紧问道：“妹啊，你怎么了？想啥呢，还愣神了？”

大姑姐想起微凉的叮嘱，不要对海哥家人评头论足，特别是小海的婚事。她的理智回归了，深吸一口气说：“现在还是猜呢，等再问问小海。万一啥事没有，大家伙白着急上火了。”

海大哥叹了口气说：“小海是搁我们身边长大的，他啥样我一眼就能看透，八九不离十了。”

海大嫂说：“回去你跟我兄弟说一声，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老太太睁开眼说：“等吃完饭再说，要不然他饭都吃不下去了。”

大姑姐为难地说：“嫂子，这事你跟他说吧！我笨嘴拙舌的，怕说不好。晚上我来给你们做饭，你们说事。”

海大嫂咂巴一下嘴说：“行，这事你说确实不合适。”

老太太长叹一声：“舒心日子没过几天啊！”

大姑姐中午做了三个菜，装好饭盒就走了。回到店里刚卖了一台车的海哥心情很好，大姑姐看着他暗暗叹气，他乐呵不了多长时间了。吃饭时大姑姐一个劲给他夹菜，海哥笑道：“你想撑死我呀！”

大姑姐心想，不多不多，晚上你就吃不下了。

傍晚，大姑姐没走，说大嫂让她晚上去做饭。海哥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拉着大姑姐就回家了。

一进门，海哥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大姑姐放下包去碗柜里一看，中午的菜都没吃多少。海大嫂说：“别另外做了，把剩菜吃一吃。”

大姑姐说：“我再拌个凉菜吧！下饭。”

本来打算吃完饭再说事，可海哥已经感受到家里的低气压了。他直接就问海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海大哥犹豫了一下说：“直接说吧！”

海大嫂叹了口气说：“你有个思想准备，小海那边应该是有情况了。”

海哥没太惊讶：“他是不是又跟小灵.......”

海大嫂把小海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海哥无奈地说：“到底还是有这一天啊！”

海大哥问：“你咋没啥反应啊！”

“早前我就想过。”

老太太说：“小灵去厂子里了，就应该让小海走，不在那里干了。”

海哥说：“好不容易在厂里站稳了，成手了，工资也涨了。现在工作不好找，说换就换啊！他自己不争气，就靠躲，能躲一辈子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大家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海哥说：“现在都是咱们猜的，明天我去一趟大连，等小海下班。他俩在一个厂子，又住一个宾馆，要是有情况了，肯定一起走。”

海大哥对海大嫂说：“你跟兄弟一起去，有些话你说方便些。”

海大嫂点点头。海哥没有心思吃饭了，大姑姐把凉菜拌好了，海哥就要送她回家。

路上，海哥一直沉默着，大姑姐说：“你送我到店门口，我骑摩托车。”

“天黑了，别骑摩托车了，不安全。”

“那我明天没法到店里呀！”

“明天关门吧！你在家里休息一下。”

“别关门了，你把钥匙给我，我开爸的三轮车去。”

海哥想了一下说：“我下午再去大连，早上我过来接你去店里。”

到了院门口，大姑姐说：“你来家里，我给你做点吃的。”

海哥摇摇头说：“不了，我累了，回家睡觉。”

海哥开车走了，大姑姐站在院门口望着他的车渐行渐远，内心翻江倒海。

二姑看到她回来了问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姑姐应了一声就回东屋了。二姑心里犯嘀咕，晴一天雨一天，这又咋的了？

大姑姐躺到炕上，给微凉打去视频。接通的第一句话就说：“晴天霹雳！”

微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啦？瞅你这脸色不好啊！”

“完球了！”

“你有话就直接说，别兜圈子了！说这些有用吗？直接说重点。”

大姑姐一脸沮丧地说：“小灵又杀回来了！你能想到吗？当初小海躲她跟躲瘟神一样，不知怎么的，俩人可能又好上了！”

“什么叫可能又好上了？你是听谁说的？还是看到什么了？”

“小海跟大嫂聊天的时候，大嫂说小灵不好，小海说小灵挺好的，都是她妈挑的事。单亲家庭的孩子不容易。你说，是不是有情况了。”

微凉想了想说：“如果一直不维护她，突然间维护了，确实有可能。”

大姑姐长叹一声：“这毁不毁了！要了命了！这俩搅屎棍又来了！还能有我好日子过呀！”

“只要你不是屎，就不用怕搅屎棍。”

大姑姐愣了一下说：“你这话听着挺埋汰，但好像话里有话呀！”

“小灵如果真的又回来了，其实对你影响不大。甚至会增进你跟海哥的感情。”

大姑姐眼前一亮：“哦？这话怎么说的？快给我讲讲。”

“根据以往经验，海哥有了烦心事，他对你的宽容度就会增加。也可以说没时间和精力去挑你的毛病了。这对你来说不是坏事啊！”

“我就怕她俩又使坏，挑拨我和老张的关系。”

“她俩以前使过坏，挑拨过。有用吗？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把你和海哥拆散了，反倒让海哥对她们有了意见。所以你不用去多考虑，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把店里照看好，把中午饭做好就可以了。这小海跟小灵怎么发展，你不用管，也别多言多语。”

大姑姐点点头说：“唉，我也知道是这个理。我就是闹心，你说她咋又回来了？小海本来挺坚决的呀！这才多长时间就让人拿下了！”

“大姐，话说到这就可以了，你知道该如何应对了。都没确定百分百是真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大姑姐叹了口气说：“老张才舒心多长时间啊，又要烦恼了。”

“他肯定郁闷啊！小海和小灵消停了，你又起刺。好不容易跟你又平稳了，小海又来了。按下葫芦起了瓢。”

“明天他和大嫂去大连，看看能不能抓住个现形。”

“这样也好，比瞎猜强。”

其实从知道金砖外派起，微凉有过一闪而过的念头，小灵要钻空子。小灵到了厂里，小海没有因为她来而换工作，这个可以理解。他在厂里表现好，涨了工资，能独挡一面了，工作稳定，工资也不低。他不可能轻易放弃的。可小灵跟他住到同一家宾馆了，小海都没换地方住，可能那时候他的心就动摇了吧。

这一晚大姑姐没睡好，她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海哥会因为心烦休息不好。她很晚才睡着，天没亮就醒了。她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等到天大亮。又等到海哥来接她。

海哥话不多，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大姑姐忍不住问道：“昨晚没睡好啊？”

海哥轻笑一声：“能睡好吗？”

“还不一定是真事呢。”

“八九不离十。又快过年了，一到年关就折腾啊，就不能让家里过个好年。”

一上午海哥话很少，吃过午饭，大姑姐让他到后面小睡一会儿再走。海哥睡了一个多小时，精神头好多了。他开车回家接海大嫂，两人赶往大连。

两人到了厂门口，还没到下班时间。天气冷，他们去拉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面，谁都没心思吃。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终于熬到下班时间了。从厂区里出来第一个人开始，海哥和海大嫂就紧紧盯住了大门口。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小海和几个男同事一起出来了。

海大嫂松了一口气说：“是男的，小海旁边是男的，太好了。咱俩出去啊！”

海哥说：“等会儿，别着急，再看看。”

同事们说了几句话都走了，小海还在门口站着。海哥和海大嫂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了不好的预感。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一个梳着马尾，青春靓丽的女孩小跑着出来了。她冲到小海旁边挽住了他的胳膊。拉面馆里的两人眼前一黑，那不是小灵还是谁！

海哥腾地站起来了，海大嫂一把拽住他说：“现在门口人多，先别过去。小海还得搁这上班呢，让人看着不好。”

小灵和小海说了几句话，就手挽手进了快餐店。海哥和海大嫂从拉面馆里出来，桌上留着一碗没动过的面。店老板也很奇怪，本来两人只点一碗面，他还以为是勤俭节约，没想到一口没动。

快餐店里小海和小灵面对面坐着正聊着什么，他们旁边的位置分别坐上人了。小海很奇怪，明明店里人不多，为什么这两人要过来拼桌。他一抬眼看到的竟然是海大嫂。小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往右手边一看，海哥正冷冷地盯着他。小海手里的筷子都脱落了。

“爸，你，你们怎么来啦？”

海哥冷冷地说：“我们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你过得挺好啊？”

小海看了对面的小灵一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小灵站起身说：“叔叔，大娘，你们吃饭了吗？我给你们打几个菜吧！”

海大嫂说：“不用了，就这情形，我们还能吃下去饭呐？”

小灵有些局促地坐下来。

小海说：“大娘，咱们出去说吧！店里还有我同事呢。”

海哥说：“同事怎么了？你怕丢人呐？见不得人吗？”

海大嫂赶紧说：“小海啊，你跟我们出去，有话问你。”

小海对小灵说：“你先吃饭吧，我出去一下。”

小灵乖巧地点点头。

三个人去到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海哥的声音一下就高了：“你怎么回事儿？好不容易摆脱掉她了，怎么又凑到一块去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能搭理她。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小海说：“爸，从前有很多误会。其实小灵这人本质不坏。她在单亲家庭里长大，从小跟着她妈住在姥姥姥爷家，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她的性格难免有些偏执。当初的那些冲突，有很多都是她妈挑拨的。过后她很后悔。”

海大嫂说：“她后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后悔了？你们俩拉拉扯扯那可不是三天两天呐，那么老长时间，你从哪块看出她后悔了？你说跟咱那些矛盾都是她妈挑拨的，那她找了好几个男的，又是搂着拍照，又是出去约会的，那也是她妈安排的吗？”

“当时她那么做，其实就是想气我，刺激我，让我回心转意。”

海大嫂拍着脑门说：“我的天呐！她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以前这么说你都没信，现在这么说你就信了。小海呀，这么老长时间，这么多人帮助你。家里这边的人咱先不说，就你们厂里，你师傅，还有金砖，那么帮着你啊，好不容易帮你摆脱掉她了。这金砖一上外地，你师傅一要退休，你就走上老路了。你对得起人家为你费的心吗？你不是小孩了，不能指望一直有人跟在身边看着你呀！”

小海低着头不吭声。

“再说了，就金砖也比小灵强啊！别看她结过婚，人家说话办事比小灵不知强多少倍。你怎么放着好的不选，非吃回头草呢？”

小海低声说：“金姐对我没那个意思！”

海哥生气地说：“就你，墙头草随风倒，正经姑娘敢对你有意思吗？男人不定性，女人敢依靠吗？”

海大嫂说：“小海，你说说看，你本来见着她躲着走，她到底怎么把你拿下的？我听听她到底多有手段！”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天太冷，小海隐隐地有些发抖。

海大嫂心软了，她放低声音说：“别搁风口里站着了，再感冒了。到那边停车场，坐车里说。”

海哥铁青着脸走在前面，海大嫂和小海并排走，小海给小灵发了个信息，让她吃完饭先回去，不用等他。

海大嫂看到了，无奈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