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沈阳日报)
转自:沈阳日报
□王瑞起
要过年了,说个恐怖的段子吧。
老徐打来手机电话,“中午请你出去补充点蛋白质。”
我说:“太冷了,不出去。来我家喝茶吧。”
“你的肉都快流失没了,没肉,拿啥过年!”
“年”到了,但是“年”又要被我们赶走。
在传说中,“年”是一种怪兽。我们过年,就是要敲锣打鼓放鞭炮,把怪兽赶走。但是,在一本红苇写的《年的三副面孔》(社会科学文献出本社2010年1月出版)书里,作者说年不是凶神恶煞的怪兽,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吉祥物。他说,中国传统的吉祥形象龙和凤,其形象也含有“凶神恶煞”的一面,孔子就认为龙是水中的“怪物”,而沈从文也说,凤的形象初始也有狰狞的一面。但这些都不影响龙凤成为传统文化中具有代表性的吉祥形象。所以“年”不应该只是可怕的怪物,也应该是一个吉祥物。
“年”字的本义是五谷丰收。《说文解字》:“年,谷熟也。”
年,是从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开始的。灶王爷是玉皇大帝派到人间来的特使,负责管理各家各户的灶火。腊月二十三,灶王爷要上天向玉皇大帝述职,汇报一年来人间的吉凶祸福,五谷禽畜的丰欠,烟火是否旺盛。送灶王爷上天,仪式是要讲究的。老舍在《北京的春节》里写道: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差不多就是春节的彩排了。天一擦黑,鞭炮响起来,便有了过年的味道。这一天是要吃糖的,街上早有好多卖麦芽糖和江米糖的,糖形或为长方块或为瓜形,又甜又黏,小孩子最喜欢。
老年人对于年,并不十分待见,过了几十个年,有点无感了。你要说讨厌吗,倒也不是,毕竟有机会与亲朋好友见见面,唠唠嗑,叙叙旧,孩童的老朽的,当年同桌的一个单位的,单身的离异的,在的不在的,天南地北扯上一顿,即便喝高了说走了嘴,也没人怪罪,难得的放肆无拘。不过,回顾年年此时,拾起的不是期待,而是惴惴不安的忐忑。
和上个世纪不同,现如今热闹的春节、浪漫的情人节,这些东西方的节日,人们一开始就同步接收了。找个异乎寻常的玩法,邀请所有的人们同步共情,恐怕这就是节日的意义。
曾几何时,一切节日的玩法里,就属春节最鸡肋了。全家人凑一起搓麻将,喝5个小时“合家欢”式的春晚鸡汤,吐槽归吐槽,该看还得看,等着抢红包的激动,趴窗台上翻着眼睛看天上的烟花,时不时给孙子打电话叮嘱别跑远了……
老到一定的程度,土的境界就变成了潮。这个最接地气的节日似乎变成了自带反差萌的公众号。
漫长的守岁夜不再寂寞,时间一到,拿起手机抢红包。尽管数额少得可怜,发出去的总比抢到的多。除夕夜里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和远方朋友一起红红火火嘻嘻哈哈的机会。
陡然间发现,曾经想抛弃春晚的我们,依然在看春晚,为的是读懂最新的段子,依然是收红包发红包,分享一场天南地北的老套又不得不玩的游戏。
电视上热闹非凡,又蹦又跳,满地打滚儿,冷不丁还魔幻出——
忽悠,接着忽悠
秋波,就是秋天的菠菜
海燕啊,你可长点心吧
公鸡中的战斗鸡
我想死你们了
和机器人跳舞
大棉袄二棉裤
获赞最多的总是万变不离其宗,永恒地代表着吃瓜群众的态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先给大家拜个早年吧!
上了年纪的人以为,长时间对着手机的人是孤独的、隔离的、自我的,殊不知穿过墙壁和距离,网络竟跨越城域之间的巨大隔阂,让这么多人在同一刻,为同一点哄堂大笑,在线上过同一个年。小家团聚,大家享乐。打破了家的界限,春节的玩法,终于有趣地温暖起来。
春节之所以意义非凡,或许就在于团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个时间节点里享受应有的温暖。在外求学或是务工的小年轻们,抓紧假期享受自由,不是在高铁上穿梭,就是在空中航班上遨游。买不到火车票的打工仔想回家也回不去了,只好留在异城他乡,找一个不一样的玩法,为人父母的只能是一遍又一遍地打着视频。如果你留在沈阳,那你算有福了,去中国工业博物馆吹吹不一样的工业风,到K11去体验一下新潮的本地文化,再去洗浴中心泡个大澡,舒坦到封神,最后再来中街要上一盘老边饺子,那才是过年的现代玩法,顶级标配。那饺子外皮并不特别,但190多年的历史里包着的可全是老家那勾魂的味道啊。
冬日雪暖阳,过年在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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