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9月8日,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在苏格兰巴尔莫勒尔城堡安详离世,留下一个被她稳稳托住的70年的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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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欧洲最后一位“旧时代女王”离世后不久,2024年,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退位,这似乎让人感到欧洲的“女王时代”正在消逝。然而,事实是,一场席卷欧洲王室、静默却深刻的王储“换血”变革,正在悄然进行——欧洲正全面迈入“00后女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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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2月6日,25岁的伊丽莎白·亚历山德拉·玛丽正在肯尼亚的一座树顶小屋度假,突然接到一通越洋电话:
“您父亲去世了。”
她默默走下木梯,回国后,当看到祖母玛丽王后颤颤巍巍地向自己行屈膝礼时,伊丽莎白已正式成为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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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报道称,伊丽莎白二世之所以能在1952年登基,除了“意外”,还带着不小的“运气”。首先,她的父亲乔治六世本是次子,并不在第一梯队,因此一开始并没有接受王储的系统培养。后来,由于哥哥爱德华八世为了娶辛普森夫人而退位,乔治六世才得以被迫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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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乔治六世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按现代的观念,长女伊丽莎白理应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彼时的英国仍奉行男性优先继承制(male-preference primogeniture):即便是长女,只要还有男性继承人存在,王位仍属于男性;只有当没有男性继承人时,女儿才有机会继承王位。
因此,一开始,作为长女的伊丽莎白被培养为继承人时,外界对她能否继位仍存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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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室对一脉相承的执念占了上风,伊丽莎白也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女继承人的选择是正确的,而英国也自己动手,拆掉了那堵“重男轻女”的墙,为后人乃至整个欧洲的女王时代打下基础和可能性。
最近流行一句话,每一个走在前列的女性都会为后来的女性争取到更多的权利,伊丽莎白从临危受命到接管英国70载,她对这种制度背后的不公平感同身受。
2011年,在伦敦举行的英联邦政府首脑会议上,时任首相卡梅伦牵头推动一项历史性改革:废除男性优先继承制。
之后在英国主导下,包括英联邦王国在内的16国共同签署《珀斯协定》(Perth Agreement),正式废除性别歧视条款,确立绝对长子女继承制(absolute primogeniture)——谁先出生,谁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不分男女。
而且这项改革于2013年在英国正式立法生效。这一改革看似微小,却如多米诺骨牌,直接触发了全欧洲王室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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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英2015年国王室诞生了第一位“凭出生顺序而非性别”锁定王位的女性继承人——夏洛特公主。虽然她目前排在哥哥乔治王子之后,但若未来乔治无子嗣,夏洛特将成为英国自伊丽莎白二世以来的首位本土出生女王,她也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不会被弟弟取代”的公主。
我们可以理解这个制度为,英国不再满足于“偶然出一位好女王”,而是要确保“制度保障女性也能当好君主”。
没有一位好的君主是天生的,就拿伊丽莎白二世来说,她一开始就没有从小以接班人的身份培养,虽然生活优渥,但是依旧是在战火中被动成长。反观当下,获得主动权成为很多当下欧洲未来女王们选择,她们似乎不偏爱临危受命,而是主动锻造自己成为国家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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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年仅19岁的比利时王储伊莉莎白公主因一张身着戎装、与其他男兵一起划皮艇的照片而火遍网络。早在2013年,老国王阿尔贝二世将王位传给莉莎白公主的父亲菲利普时,伊莉莎白随即成为女王储。作为比利时历史上第一位女性继承人,她肩上的责任比以往任何继承人都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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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多同龄孩子还在纠结巧克力还是曲奇的时候,9岁的伊莉莎白公主就已开始出席公务;10岁时,她在儿童医院落成典礼上当众发表演讲;13岁获封布拉班特女公爵。她10岁就会说中文,如今能流利使用荷兰语、德语、法语和英语,足以应对更多外交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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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时,她正式开始军事训练,仅用一年的时间便以优异成绩结业。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她选择“结业”而非“毕业”,因为善良的她明白,选择毕业意味着作为成绩最优秀的学生可以轻松获得奖学金。
对她个人来说这笔钱不多,但对其他同学来说却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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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小凯特”挪威女王储英格丽德公主从小就要求必须学会一边学习,一边参加王室的活动为父分忧的独立,15岁的她站在媒体前自信大方的样子已经初具政要的沉稳,17岁接受军事训练,和普通军人一样可以驾驶战斗机,18岁就已经进入摄政状态,她已经完全具备了随时接班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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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优秀不是天生的,所有荣誉背后都是努力的付出,以及对个人肩上责任的勇于承担。
就当下,整个欧洲除了英国短期内不会再有女王的可能性,但其他国家当下可以说是清一色的00后公主们正主动站在权力交接的门槛上:
比利时伊丽莎白公主(24岁):牛津+哈佛双料学霸,比利时皇家军校毕业,会说四国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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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阿玛莉亚公主(22岁):主动放弃每年160万欧元王室津贴,称“未贡献就不该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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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莱昂诺尔公主(19岁):在军营摸爬滚打15个月,学习拆装武器、野外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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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艾斯黛拉公主(13岁):瑞典史上首位“不会被弟弟取代”的女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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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依赖童话里被王子救赎的欧洲公主们,正在改写当代童话。主动走进军营、名校、议会、用实力证明:王冠不是装饰,而是责任,女性在政治上也是可以光芒四溢。
伊丽莎白二世一生恪守中立,不仅稳住了帝国,也在无形中为女性掌权铺平道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女性不能治国”偏见最有力的反驳。她没有高喊口号,却让自己的孙辈——夏洛特公主——成为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凭出生顺序锁定王位可能性”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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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英国,虽暂无女王继位,却以另一种方式引领平等掌权的潮流:王室女性成员(如安妮公主、凯特王妃)频繁代表国家出访、参与国防事务;查尔斯三世公开支持“王室现代化”,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女王扫清观念障碍。
从伦敦到马德里,一场静默的“女王革命”在过去几十年里悄然发起。英国率先破冰后,欧洲各国纷纷跟进。
瑞典(1980年已先行)维多利亚女王储成为现代首位“绝对长子女继承制”下的女性继承人;
荷兰(2012年修法)阿玛莉亚公主成为首位不会被弟弟取代的未来女王;
比利时、挪威、丹麦、卢森堡则全部确立“出生顺序优先”原则;
西班牙(2006年修宪讨论未果,但舆论已转向)莱昂诺尔公主虽名义上排在弟弟之后,但国王费利佩六世多次公开表示:“她就是我的继承人。”
如今,欧洲八大君主国中,有六国明确由女性担任或即将担任国家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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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作家查尔斯·狄更斯的《双城记》里有一段“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也是失望的冬天。”
女王时代更像是女性时代的缩影,一群00后公主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困扰千年的古老问题,她们的答案,写在军营的泥地里,写在牛津的图书馆中,写在拒绝特权的信笺上——
“我们不是要成为女王,而是要成为值得被信任的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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