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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石乡莲塘村园岸前老屋
引子
人这一生,就像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路。从蹒跚学步的孩童,到意气风发的青年,再到满头华发的老者,一步一步,深深浅浅,走过风雨,走过岁月,也走过了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如今,我已是八旬老人,回望这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叱咤风云的传奇,只是以一颗平常心,踏踏实实地走着,认认真真地活着。我把这些散落在时光里的记忆,一字一句写下来,取名《足迹》,不为别的,只为留住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也为自己平凡却充实的一生,留下一份真实的见证。
我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亲历了山河岁月的变迁,也尝尽了人间的酸甜苦辣。年少时家境清贫,读书不易,却在心中早早种下了求知的种子;青年时心怀热忱,走上讲台,手握粉笔,一站就是数十载。从乡村私塾到新式学堂,从昏暗的油灯到明亮的教室,我见证了教育的发展,也陪伴了一代又一代孩子的成长。三尺讲台虽小,却承载着我的青春、热爱与坚守;一支粉笔虽轻,却写下了责任、希望与初心。那些年,日子虽苦,心里却亮堂;生活虽难,精神却富足。看着孩子们从懵懂无知到学有所成,从乡间小路走向广阔天地,便是我这一生最满足、最骄傲的事。
在这条人生路上,我哭过、笑过、迷茫过、也坚定过。有亲人相伴的温暖,有师长引路的恩情,有同事相助的情谊,更有学生们一声声“老师”带来的无限慰藉。岁月带走了我的青春,染白了我的头发,却带不走刻在心底的记忆,磨不灭留在路上的足迹。那些在讲台上的日日夜夜,那些与学生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为生活奔波的朝朝暮暮,早已融进我的血脉,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部分。
如今,我提笔写下这些往事,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构的情节,只有最朴素的语言,最真实的情感。这本《足迹》,是我一个人的人生故事,更是一代人的生活缩影。它记录着平凡人的坚守,书写着普通者的伟大,藏着旧时光的温度,也载着岁月的厚重。愿这些文字,能让后人读懂一段历史,感受一份真诚,也愿每一个走过人生路的人,都能在自己的足迹里,看见初心,守住温暖。
第一章 乱世降生,家宅岁月(1937-1944)
1. 园岸新屋,降生乱世
上个世纪初,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重石乡莲塘村杉山脑坑和老虎寨坑夹着的小水栋(暂且称它此名)脚下,一座新屋拔地而起。它的厅厦带渡水,围墙接门楼,错落有致,整齐结实,这就是园岸前新屋。土地革命时红军驻扎过,墙壁上的宣传标语至今依稀可见。
一九三七年七月(农历)我在圆岸前新屋出生。我是母亲最尾生的儿子,儿童时代邻里们都管叫我“尾崽”,同姓人中,字辈比我小而年纪比我大几十岁的人都叫我“尾崽叔”、“尾崽公”。
2、 至亲相伴,岁月温凉
母亲是小水人客女,姓陈名世忠。她和蔼慈祥,长得高但不胖,生我哥,姐并我三胎。生我时已是四十外的年纪。父亲患一种皮肤病,此病在当时是“绝症”,人们忌讳他,安排他住在一间众人不常去的闲屋里,据说我出生后他还没有过世,可现在我的脑海里没有一点他的印象。
哥哥良存,因小时发风(病),一只脚肌肉萎缩,走路有点病,他读过几年私塾识得一些字,毛笔字写得不错,他年轻时喜欢玩鸟枪,每到农闲季节准会提鸟枪到山岭上树林里转悠,只是很少见他拎着猎物回家来。嫂嫂谢水秀,娘家在版石大树下,她是一个标准的农村妇女,体粗力大,干起活来不觉累,我懂事时她生下世章。
姐姐二香,长得苗条,可惜小时玩鸟被鸟啄坏一只眼。她很疼我,经常抱我,她嫁在版石赖坑,母亲每次去那做客总带我去,我一到赖坑就和那与我年纪相仿的孩子们玩。那里的山岭上、牌坊下,处处都留有我年幼时的脚印。我长大后她一直都叫我“弟弟”,从未听她直呼我的名字。
3、童婚旧事,五岁新娘
我年幼时成亲,女孩是邻村虎板曾锡波的第三个女儿,名年女,大人们称她“年女崽”。那时她只有五岁。归亲时坐花轿不稳,只得在里面整上一床花印被,并要她弟弟一起陪着。
按旧习俗归亲要拜祖宗、拜爹娘,但这些情节在我脑海中不留一点影子,至今还记忆犹新的只是门瓦檐下面的一个大大的油箩蜂窝,地炮几声巨响,惊起里面的大黄蜂嗡嗡地乱飞。
年女崽几天后回到虎板娘家去了,据说我母亲与她父母早已协议好,要等年女长到十八岁时,正式归到我家里,怕太早归来受到嫂嫂虐待。她回娘家去了,我没有什么反应,几天后家中一切恢复平静。
4、 家道殷实,祸起匪患
我家的稻田多,散布在老虎寨坑,暗扇坑、大湾,长糖、洋石下,老秧脚、触角崽树下,高田脑等地,据哥说有一百多担谷田,每到秋收季节稻谷都堆满仓,上渡水楼上两个土仓挤得结结实实。这稻谷除少量自家吃用外,大部分拿去“生放”(放高利贷)。
我年幼时曾目睹两次家里被抢劫的情形。蒙面贼有的持短枪有的持短刀,乘三更人静撬门闯进我家将钱物洗劫一空。第一次遭抢时,贼进入我和母亲睡的房间,胁迫母亲交出光洋。不成就把母亲的手刺破,鲜血直淌,我在床上吓得不住的发抖,尿水湿了大腿和被褥。贼到处搜钱物,我嫂的首饰藏在尿桶下也被发现夺去。第二次遭抢时,抢贼非常放肆,竟与我家的一个女长工在厅厦门板上淫乱,我嫂险些遭害。我哥逃走未成,被捆绑在上渡水遭毒打,头上胸膛上都有斑斑血迹。事后吃了不少的打药。走时还将我家五头壮实的水牛也牵去了。
我家遭贼抢也是不足为奇,一是我家富裕些,二是当时世道也太乱。其实那年月遭贼抢何止我一家,又何止在夜晚三更人静时?就是大白天的马路上也时有发生抢劫的事,移弯岗抢贼还打死了人呢!抢贼在我家行抢时丢下一根竹子烟杆,我哥发现后使人拿它到人迹较复杂的花会馆去抽,想寻找什么蛛丝马迹好向政府告发,但没有结果。(未完待续)
(创作不易,杜绝不劳而获者抄袭搬运!一经发现,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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