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泊客曾言,人生不过三万个日夜。你是否计算过,那些不为明日忧虑、不为昨日悔恨,纯粹沉浸于此刻的时光,究竟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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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困局:被“万一”绑架的人生
一位读者Wang分享了他的困惑:我们往往不知道自己的寿命几何,这导致许多人不敢尽情享受生活,总是省吃俭用,拼命攒钱以备不时之需。这种心态极具代表性——我们的人生,似乎永远在为“明天”做准备。
对孩子说:“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就轻松了。”
对自己说:“等孩子独立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幻想道:“退休之后,就能周游世界了。”
我们为了“以防万一”,费尽心思让人生的下一个阶段更安稳,究竟做到了什么程度?窦文涛曾有一个生动而精准的比喻:很多人并非没有能力生活,而是被“万一”困住了一生。手里明明有糖,却舍不得拆开,非要等到牙齿掉光,才想起甜的滋味。
说得委婉些,这叫“积谷防饥”。说得直白些,我们常常为了看不见的未来,牺牲了太多当下的美好。
此刻即未来:我们等待的“下一阶段”何在?
我们总在期盼“人生的下一阶段会更好”,但可曾想过:现在,不正是过去苦苦追求的“下一阶段”吗?我们已经错过了许多昨日与今日,又凭什么确信一定能等到那个遥远的未来?
蚂蚁尚知储粮防饥,人类懂得未雨绸缪、追求安稳,这本是天性,无可厚非。但我们为“明天”精心筹划的一切,真的会如预期般如期而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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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的讯息:生命倒计时从未停歇
这让我想起明朝莲池大师《竹窗随笔》中一则意味深长的故事《阎王来信》。一位老人死后见到阎王,埋怨阎王未提前告知死期。阎王答道:“我早已多次传递讯息!你眼睛日渐昏花,是第一次提醒;耳朵逐渐失聪,是第二次提醒;牙齿慢慢松动,是第三次提醒。直至全身器官日益衰弱,其间提醒何止千百次!”
另有一位少年死后也责怪阎王:“我眼明耳聪,齿坚体健,你为何不事先通知?”阎王回应:“我也有讯息给你,只是你未曾察觉。东邻有四五十岁离世的,西邻有二三十岁早逝的,更有不满十岁夭折的,甚至哺乳婴儿即殇的。这些,难道不是给你的讯息吗?”
莲池大师结尾感慨:良马见鞭影便知奔驰。若待鞭子抽打在身上、痛入骨髓才肯行动,那便是劣马了。何必等到无常降临才悲叹不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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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平等:每个人共同的终点
死亡是每个生命的必然归宿。然而,我们的习俗往往对死亡讳莫如深,很少深思,甚至谈及便觉晦气。鲁迅在文章中讲过这样一个故事:一户人家生了男孩,满月时抱出来给客人看。众人纷纷恭维,有的说孩子将来会发财,有的说将来能做官,这些人都得到主人的感谢。唯独一人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于是他挨了一顿打。
死亡是每个人平等的终点,生命的倒计时,从未停止。所以,你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活多少岁”吗?
尽兴而活:了无遗憾的人生智慧
我们虽不知自己能活多久,但确定一件事:生命有限,无常随时可能降临。我们真正该问自己的是经典的“保安三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
看清生命无常的本质,想明白这三个问题,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不知道自己能活多少岁”的隐忧,自然便消解了。金庸先生说得潇洒而通透:“人生就是大闹一场,然后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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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情尽兴、轰轰烈烈地活,在生命尽头回首时,发现走过这一生,智慧比来时多了,福气比来时大了,此生也就了无遗憾了。
人生就是大闹一场,然后悄然离去。——金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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