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75天儿媳伺候了73天,出院后女儿说:我去欧洲玩您给我8000。我坐在刚收拾干净的沙发上,腿还没完全消肿,听着这话,半天没缓过神来。
住院那两个多月,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儿媳每天单位医院两头跑,早上五点起来熬粥,中午揣着热饭赶过来,擦身、喂药、端屎端尿,从没皱过眉,也没说过一句抱怨话。医生都夸,现在少见这么孝顺的儿媳。我好几次偷偷抹眼泪,想着这辈子没白疼孩子,等出院了一定好好待她。女儿就来了两趟,一趟送了点水果,坐了十分钟说工作忙走了,另一趟待了半小时,全程抱着手机刷旅游攻略,连杯水都没给我倒。
我不是偏心,就是心里凉。儿媳工资不高,还要供孩子上学,这73天里,她请假扣了不少钱,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着把自己的养老钱悄悄补贴她一些。可女儿一开口就是八千,理由还是去欧洲玩,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没有。
我抬眼看她,她还在兴高采烈地说那边风景多好,闺蜜都去了,就差她这一笔钱。我心里的火气一点点上来,又压了下去。我不是拿不出这八千,可我凭什么拿?辛辛苦苦把她养大,我生病她不管,我刚出院,她不想着问问我恢复得怎么样,反倒伸手要钱享乐。
一旁的儿媳听见了,赶紧拉了拉女儿的胳膊,打圆场说:“妈刚出院,身子还虚,花钱的地方多,你旅游的事要不缓缓?”女儿立马甩开手,翻了个白眼,说我又不缺钱,平时省吃俭用攒那么多,给她花点怎么了。
我看着儿媳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再看看女儿理直气壮的脸,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都说养儿防老,可真正靠得住的,从来不是天天把甜言蜜语挂嘴边的,而是默默付出、真心实意疼你的人。我一辈子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孩子,原以为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偏心得太明显,反倒养出了只懂索取的孩子。
我没骂她,也没立刻答应,只是慢慢站起身,扶着沙发扶手叹了口气。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儿媳刚给我洗好的外套上,暖乎乎的。我心里清楚,这八千块,我不能给,也不该给。有些道理,得让她自己慢慢懂,而我剩下的日子,该好好疼疼那个真心待我的人,别让老实人寒了心。
屋里一时没了声音,女儿的脸色沉了下来,儿媳站在中间手足无措,我望着窗外,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清醒,往后的日子,该拎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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