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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聊天,她向我诉说了她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最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刻,她说:
“人老了,如果没房没退休金,真的太难了。 ”
我相信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话,如果不是那些经历,她是说不出来这话的。
她的半辈子真是太让人唏嘘了,下面,我就以第一人称把她的故事写下来。
我今年60了,年轻那会儿,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典型的恋爱脑。
我之所以这样,可能与我从小缺爱有关,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从小我就觉得我被人指指点点的,自卑又内向。
所以,别人对我稍微好一点,我就掏心掏肺。为了所谓的感情,吃再多苦、受再多伤都心甘情愿。
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爱来爱去,最后一身伤痕,心也凉透了。
年纪大了,也不敢再幻想风花雪月了,就想找个老实人安稳过日子。
23岁那年,经人介绍,我嫁给了一个看着本分、实在的男人。我对他谈不上多深爱,就图他踏实、能过日子。
我这个前夫做点小生意,人不坏,心眼也不错,可就是小心眼、占有欲强。他看我长相好,性格温顺,就总担心我出去上班会“招风”,怕我跟别人走得近。软磨硬泡,硬是让我把工作辞了,在家当全职主妇,一心一意守着他、守着这个家。
我那时候心软,也没什么主见,他一说,我就听了。
这一在家待着,就是几十年。
我以为,我为家庭牺牲、为孩子操劳,总能换来后半辈子的安稳。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我前夫人不错,就是命太短,五十多岁就突然走了。
他一走,家里的顶梁柱直接塌了。
当时,女儿刚大学毕业,去了外地工作。儿子比女儿大几岁,已经有了女朋友。
当时,我真害怕丈夫一走,人家姑娘会和我儿子分手,
所以,为了儿子能顺利成家,我都没等姑娘要求,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自己唯一的住房,过户给了儿子。
我当时一点都不心疼,只觉得:我是当妈的,我不帮他,谁帮他?
我那时候根本没想过:房子给了儿子,我老了,住哪儿?
我只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结婚后,最流行的就是不跟父母一起住,说是怕有矛盾、怕影响小两口的日子。儿子儿媳人都不错,我可不能总赖在儿子家,到时自己别扭,他们也不方便。
可我一个60岁的女人,无房、无退休金、无社保、无存款,再孤零零一个人,以后生病谁管?吃饭谁陪?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想到这些,我就害怕。
就在这时,有人给我介绍了老张。
老张今年67岁,比我大7岁。
他有退休金,一个月七八千,自己有房,不用跟子女挤在一起。他人看着实在,爱做饭,平时也舍得买零食、买水果,生活上不算抠门。
相处一段时间,他每个月还主动给我1000块零花钱。
我当时心里一下子就暖了,觉得自己总算熬出头,遇上靠谱的人了。
我长相不算差,虽然60岁了,但身材没走样,皮肤白,五官端正,平时收拾得干净利落,性格也温顺。我是真心想跟他好好过日子,就跟他提:
“咱们都这个年纪了,既然真心在一起,不如把证领了,名正言顺过日子,我心里也踏实。”
可老张一听,当场就摇头,语气还挺不耐烦:
“都这么大岁数了,领什么证?没必要,搭伙过日子就行,互相有个照应,搞那些形式干啥。”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一个女人,也不好意思再逼,只能把心里的不安压下去,安慰自己:只要他对我好,领不领证也许真的不重要。
就这样,我搬进了老张家,正式跟他搭伙过起了日子。
家里的活儿我全包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我是真把他当老伴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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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老张外地的儿子生了娃,他跟我说:
“你也是当奶奶的,过去帮忙带带孩子吧。”
我一想,都是一家人,我应该出力,二话不说就去了。
一带,就是整整半年。
熬夜哄娃、洗衣做饭、操心受累,我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我总觉得,我对他家人好,他以后也会对我好。
半年后,我女儿从外地回来了。
女儿难得回来一趟,我特别想跟孩子们聚一聚。儿子把我接回他家,我们娘三个好好团聚了一天一夜,说说心里话,我心里特别暖和。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刚一回到老张家,他立马就翻脸了。
一进门,他脸色黑得吓人,冲我大吼:
“你怎么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滚蛋!”
我当时一下子就懵了,又委屈又心寒,收拾好东西,扭头就去了儿子家。
我以为,他怎么也得哄哄我、道个歉。
结果没几天,老张打来了电话,语气轻飘飘的:
“还赌气呢?赶紧回来吧,家里不能没有你。”
我鬼使神差,竟然真的回去了。
儿子知道后,又气又心疼,问我:
“妈,他那样对你,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你就这么没骨气吗?”
我当时的回答,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你那没电梯,爬楼费劲,也没人天天给我买水果零食,我在你这儿住着不舒服。”
我那时候,就是贪恋那一点点温暖、一点点依靠,明知道他不尊重我,还是舍不得那点暂时的安稳。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回去的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那天半夜,我突然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心里发慌。
我当时害怕极了,推了推身边的老张,声音都在抖:
“老头子,我可能是血压太高了,人快不行了,你送我去医院吧。”
我以为,就算是个普通朋友,看到人这样也会着急。
可老张连眼睛都没睁,不耐烦地说:
“哪有那么严重,睡一觉就好了,大半夜别折腾人。”
说完,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再也不理我。
我当时心彻底凉透了,没办法,只能哆哆嗦嗦给儿子打电话。
儿子连夜赶过来,把我送到医院。
全程,老张躺在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躺着的不是跟他朝夕相处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次住院,前前后后花了三千多块。
出院之后,老张居然找到我儿子,轻飘飘来了一句:
“这医药费,咱俩AA制吧。”
我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在他家伺候吃喝,帮他带孙子,任劳任怨,我命都快没了,他不仅不管不问,就连三千多块医药费,还要跟我儿子AA。
我跟他吵:
“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算这么清?你还有点良心吗?”
老张比我还凶,理直气壮地骂我: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足?我管你吃、管你喝,零食水果从来没断过,每个月还给你零花钱,你就是个白眼狼,怎么养都养不熟!这日子爱过不过,不过就滚!”
那一刻,我所有的幻想,全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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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给儿子打电话,让他把我接走。
儿子看着我,心疼又无奈,一字一句跟我说:
“妈,我最后一次接你。你要是再没脸没皮地回去,我再也不管你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回头。
冷静下来之后,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老张为什么死活不肯跟我领证?为什么敢一次又一次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意拿捏我?
不是因为我长得不好,不是因为我性格不好,
而是因为——我没有退休金,没有社保,没有房子,没有存款。
我长得再好看,气质再好,性格再温顺,在他眼里,我都是一个没有保障、随时可能成为负担的人。
他不是不喜欢我,他是怕。
怕我身体好的时候,能伺候他、照顾家;
一旦我生病了,小病不断,大病烧钱,他就要承担责任。
他那点退休金,要留着自己养老,留着给儿子孙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花在我身上?
他只搭伙不领证,就是为了进可攻、退可守。
我身体健康,能干活、能陪他,那我们就一起过;
一旦我生病了、不能动了、需要花钱了,他随时可以把我推开,不负任何责任。
每个月给我1000块零花钱,管我一口吃的,在他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从来没把我当成老伴,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免费保姆、一个能陪他解闷的伴儿。
想想真的很心酸。
我们这一代人当爹当妈的,一辈子都在为子女活。
年轻的时候拼命赚钱养孩子,老了把房子、积蓄全都给子女,为了不打扰他们的小家庭,自己主动搬出来,无依无靠,只能硬着头皮找老伴,想互相取暖。
可找个老伴呢?
对方提防你,算计你,怕你花他的钱,怕你占他的房子,怕你成为他的负担。
明明是想找个依靠,最后却活得小心翼翼、低三下四,连最起码的尊重和关心都得不到。
尤其是我们女人,老了之后,没房子、没收入、没社保,真的太难太难了。
我现在特别后悔。
后悔年轻的时候太恋爱脑,为爱受伤;
后悔听了前夫的话,辞掉工作在家待一辈子,放弃了自己的收入和保障;
后悔把所有东西都给了孩子,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如果我当初有一份自己的工作,有社保,有退休金,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我何至于到老了,要看一个陌生男人的脸色过日子?
何至于在生病的时候,连一句关心都得不到?
何至于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尊严和安稳,全都押在别人身上?
没有共同的孩子,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只靠搭伙过日子,想换来真心,太难了。
你越是依赖别人,别人越不把你当回事;你越是没有底气,别人越是敢随意欺负你。
现在我总算活明白了。
什么情啊爱啊,什么搭伙陪伴啊,
都不如手里有钱、名下有房来得实在。
人老了,尤其是女人,
钱和房子,才是最大的底气,才是最靠谱的安全感。
子女孝顺,那是锦上添花;
子女顾不上自己,我们也能靠自己安安稳稳过日子,
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委屈求全,
不用在生病的时候,连个愿意送你去医院的人都没有。
我把我的经历说出来,就是想劝劝跟我一样的中老年姐妹:
别再恋爱脑了,别再一味牺牲自己了,
趁着还能拼,多为自己打算,多攒点钱,多给自己留点保障。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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