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给牛棚老头送酒,他教我一手绝活,改革开放后我发了财。那时候我年纪不大,在生产队里干活,平时没什么事就往牛棚跑,跟看牛棚的老头混得熟。老头一个人住在牛棚旁边的小屋里,无儿无女,平时话不多,就爱喝两口便宜酒。我家里条件不算好,但偶尔会攒点东西,换点散酒给他送过去,也不求什么好处,就是看他一个人孤单,心里有点可怜他。
老头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别人也不太愿意搭理他,只有我天天过去,帮他添点柴、挑点水,没事陪他坐一会儿。他喝酒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打扰。时间长了,老头对我放下戒心,看我实在、老实,就悄悄跟我说,他有一门别人不知道的手艺,是以前在外面学的,做一种特色酱料,配方和工序都特别讲究,只要做出来,不愁没人要。
我那时候也没太当回事,只当是老头闲着没事说的话。可他是认真的,从那以后,每次我送酒过去,他就趁着没人,一点点教我配料、比例、火候、发酵时间,每一步都教得很细,哪些东西不能少,哪些步骤不能急,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这门手艺看起来简单,实际做起来特别麻烦,要耐心、要细心,差一点味道就不对。我白天在生产队干活,晚上偷偷学,记在心里,不敢让别人知道,那时候这种手艺是不允许随便拿出来弄的。
老头跟我说,这门手艺别轻易丢,以后世道变了,肯定能用得上。我当时听不懂,只知道记牢他教的东西。没过多久,老头身体不行了,走之前还特意把我叫过去,又把关键的地方重复了一遍,让我一定记住,以后好好用。我心里很难受,老头无亲无故,把唯一的绝活传给了我,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过了几年,改革开放了,允许个人做小生意、摆小摊,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老头教我的酱料。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家里按照当年记的步骤一点点做,第一次做出来味道就很正,香得很远都能闻到。我找了个小推车,在集市口摆了个小摊,卖这种酱料,没想到一摆出来就被人围住,大家都说味道好,回头客特别多。
一开始我只是小打小闹,每天做一点,够养家糊口就行。后来买的人越来越多,附近的饭店、小馆子都来找我订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家里人一起叫过来帮忙。从一个小推车,慢慢变成小作坊,再后来租了 bigger 的场地,雇了几个人,规模一点点扩大。我一直坚持用老头教的老配方,不偷工、不减料,味道一直没变,生意也越来越稳。
没几年时间,我就从一个普通的庄稼人,变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生意人,手里攒下了不少钱,家里的日子彻底翻了身,盖了新房,生活过得稳稳当当。周围的人都羡慕我,说我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能有这天,全靠当年牛棚里的那个老头。
发财之后,我每年都会去老头当年的坟上看看,带点他最爱喝的酒,陪他坐一会儿。我心里一直感激他,如果不是当年我无心给他送酒,不是他真心实意教我绝活,我可能一辈子都在地里干活,过着紧巴巴的日子。他当年的一句话,一个手艺,改变了我后半辈子的命运。
我从来没有对外泄露过配方,也没有忘记初心,一直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老头教我的不只是一门手艺,还有做人的道理,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实在、要厚道,对人好,别人才会真心对你。日子越过越好,我也从没忘记过当年在牛棚里的那段日子,忘记那个传给我活路的老头。我只是安安稳稳做着自己的生意,守着这门手艺,平平安安过日子,心里踏实,也对得起当年老头对我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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