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华兰四十岁,在父亲书房发现一沓借据,借款人是袁文绍之父!

0
分享至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前朝禁物私售,这罪名可大可小。若深究起来,梁家麻烦不小。

“梁家……怎么会牵扯到这种事?”华兰蹙眉。

“谁知道呢。”袁文绍摇头,“不过,听说梁家正在四处活动,想把这事压下去。永昌伯这两日,脸色难看得紧。”

正说着,外头丫鬟通报,四姑奶奶(墨兰)回府了,正在袁夫人房中说话。

华兰与袁文绍对视一眼。墨兰此时回来,定是与梁家之事有关。

果然,不一会儿,便有婆子来请华兰过去,说四姑奶奶想见见她。

华兰整理了一下衣袖,从容前往。

第八章

袁夫人房中,药味浓重。

墨兰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正拿着帕子拭泪。她比华兰小几岁,如今也是三十多岁的妇人,容貌依旧秀丽,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精明与愁绪。见华兰进来,她抬起泪眼,叫了一声“大姐姐”,声音哽咽。

华兰行了礼,在另一边坐下,温声道:“四妹妹怎么来了?可是听闻婆母身体不适,特意来探望?”

墨兰抽噎道:“自然是挂念伯母。也是……也是心里堵得慌,想找大姐姐说说话。”她挥挥手,示意房里侍候的丫鬟婆子都出去。

待屋内只剩她们三人(袁夫人昏昏沉沉),墨兰的眼泪收了些,脸上换了一种复杂的神色,低声道:“大姐姐,咱们是亲姐妹,有些话,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家铺子的事,你听说了吧?”

华兰点头:“略有耳闻。说是顺天府查什么前朝禁物?怎会牵扯到梁家?”

墨兰脸上闪过一丝怨愤与恐慌:“都是无妄之灾!那绣坊虽是梁家产业,但一直是旁支一个婶娘在打理,我们长房根本不甚清楚其中关节。不知怎的,就被顺天府盯上了,还扯出什么前朝玉器!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四妹妹何出此言?梁家在京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会无故陷害?”华兰故作不解。

墨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大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先是你们二房的铺子被查,紧接着就查到我们梁家头上。这分明是有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是冲着我们盛家女儿来的!”

华兰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惊诧:“冲着我们?为何?”

“为何?”墨兰眼神闪烁,“大姐姐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父亲书房里那些旧东西……你难道没看见?”

华兰心头一震。墨兰竟然也知道?

她不动声色:“四妹妹这话,我听不懂。父亲书房里能有什么旧东西?”

墨兰盯着华兰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凄然,也有些讥诮:“大姐姐,咱们就别打哑谜了。林小娘……我娘,她留了东西给我。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我知道一些往事。景佑三年,河工银子,宁远侯,还有……袁家。大姐姐你的婚事,是怎么来的,你真的一点都不疑心吗?”

华兰沉默。墨兰果然知道一些,是从林噙霜那里得知的。

“我知道,我娘对不起大娘子,也对不起大姐姐你。她走了歪路,最后落得那般下场,是她咎由自取。”墨兰语气转为哀切,“可那些陈年旧事,跟我们这些小辈有什么关系?为何非要翻出来,闹得大家不得安宁?如今更是牵连到我的夫家!大姐姐,你查这些,到底想做什么?难道非要弄得盛家、袁家、梁家,全都身败名裂才甘心吗?”

“四妹妹,”华兰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不是我非要翻旧账,是旧账自己找上了门。父亲书房的东西,不是我翻出来的,是它就在那里。我的铺子被查,也不是我招惹的,是有人举报。梁家的事,我更是一无所知。你为何认定是我在查?又为何认定,查这些就会身败名裂?除非……那些旧事里,真有不可告人的、足以让所有人万劫不复的秘密?”

墨兰被问得一滞,眼神躲闪:“我……我也只是猜测。总之,大姐姐,听我一句劝,收手吧。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现在是袁家的二奶奶,儿女双全,富贵尊荣,何必自寻烦恼?就算为了枫哥儿和我的孩子们着想,也别再追查下去了。父亲……父亲也不会允许的。”

又是这一套说辞。为了家族,为了儿女,忍下委屈,埋没真相。

华兰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也有些悲哀。墨兰作为当年旧案知情者(林噙霜)的女儿,似乎也选择了妥协和掩盖。



“四妹妹今日来,就是为了劝我收手?”华兰问。

墨兰咬了咬唇,低声道:“也是……也是想请大姐姐帮个忙。梁家这次的事,若能请父亲或者兄长出面,在都察院或顺天府说句话,或许能大事化小。毕竟,盛家如今……”

“四妹妹,”华兰打断她,“父亲和兄长为官,首重清誉。梁家牵扯前朝禁物,此事可大可小,若盛家贸然插手,恐惹人非议,反而不美。况且,若梁家果真清白,顺天府和都察院自会还以公道。若有不妥……”她顿了顿,“还是早些自己厘清为好,免得越陷越深。”

墨兰脸色一白,听出华兰话中的拒绝与深意。她站起身,眼中泪光已干,只剩下怨怼:“大姐姐果然是铁石心肠,只顾着自己。也罢,就当妹妹今日没来过。”

她福了一礼,转身离去,背影有些仓皇。

华兰坐在原地,心中并无波澜。墨兰的选择,她理解,但无法认同。将自己的命运完全寄托在家族的遮掩和男人的庇护上,终究是镜花水月。

梁家的事,在朝中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都察院几位御史果然闻风而动,上本参奏永昌伯爵府治家不严,纵容族人私售前朝禁物,有失朝廷体统,请求严查。

永昌伯梁晗之父上表自辩,称系旁支个别人所为,已严加管束,并将那批来路不明的玉器尽数上缴。同时,梁家亦在暗中全力活动,试图将事情压下去。

然而,事情并未如梁家所愿迅速平息。反而有更多关于梁家与其他勋贵、官员之间复杂利益往来的风声,悄悄在朝野间流传。其中,隐约提到了已故的宁远侯,以及……户部尚书高鉴的一些远亲。

首辅齐衡在朝会上,对此事不置可否,只督促有司依法办理,勿枉勿纵。但下朝后,却单独召见了都察院左都御史,闭门谈了近一个时辰。

随后,都察院对梁家案的追查力度,微妙地加强了,调查范围也似乎有所扩大。

高鉴那边,起初并未表态。但随着风声渐起,他也在一次内阁议事时,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勋贵之家,当为朝廷表率,谨守本分”,看似公允,实则将梁家架在了火上。

华兰通过兄长盛长柏,隐约得知了朝中的这些动向。她知道,兄长“泄露”线索的计划,已经开始奏效。梁家成了明面上的靶子,吸引了部分火力,也让隐藏在更深处的势力,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这一日,华兰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短笺,由街边一个乞儿递到翠蝉手中。

短笺上只有一句话:“西郊枫露寺,后山听松亭,明日巳时,故人候。”

字迹陌生,但语气笃定。

是谁?是敌是友?

华兰握着短笺,思忖良久。枫露寺是京郊一座香火不旺的古刹,后山僻静。此刻邀约,定与近日风波有关。

去,还是不去?

风险极大,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她想起兄长给的那枚铁牌。或许,该动用一次了。

第九章

次日,华兰以去枫露寺为病中的袁夫人祈福为由,只带了翠蝉和两个粗使婆子,乘坐一辆朴素的马车出了城。

到了枫露寺,她让婆子们在前殿捐香油、求平安符,自己则带着翠蝉,看似随意地往后山散步而去。

听松亭在半山腰,掩映在几株老松之后,十分隐蔽。

华兰让翠蝉在亭外十几步远的山道旁等候,自己独自走进亭中。

亭内空无一人。石桌上放着一壶清茶,两只杯子,茶水尚温。

华兰静立等待,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寂寥与紧张。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身后的山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华兰没有回头。

一个身影走入亭中,在她对面坐下。

华兰抬眼看去,来人穿着灰色布袍,头戴斗笠,压低帽檐,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举止看,是个男子,年纪不轻。

“盛娘子久候了。”男子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刻意改变过。

“阁下是?”华兰不动声色。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将一杯推到华兰面前:“盛娘子近日,可是在查景佑三年旧事?”

华兰心头一凛:“阁下何出此言?”

“明人不说暗话。”男子低笑一声,“梁家前朝玉器之事,是盛娘子和令兄的手笔吧?虽巧妙,但也冒险。可知已惊动了真正不该惊动的人?”

“阁下是指谁?”

“童贯背后之人。”男子缓缓道,“还有,高鉴。”

华兰沉默。此人果然知道内情。

“阁下今日约我前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华兰问。

“自然。”男子端起茶杯,却不喝,“我是来与盛娘子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手里,有一些关于当年宁远侯案,以及袁家、盛家在其中真正角色的证据。比林噙霜留下的,更详细,更致命。”男子声音低沉,“我可以把这些证据给你。”

华兰呼吸微促:“条件是什么?”

“条件一,你要保证,用这些证据,扳倒高鉴。”男子语气转冷。

扳倒高鉴?当朝次辅?

“为什么?”华兰问,“阁下与高鉴有仇?”

“血海深仇。”男子语气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但他很快压抑下去,“原因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高鉴才是当年宁远侯案真正的幕后推手之一,也是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害死了我的至亲。你父亲盛紘,当年与其说是被宁远侯胁迫,不如说是在为高鉴办事!那些河工银子,最终有一大部分,流入了高鉴及其党羽的私囊,用于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华兰虽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仍是震撼。

“条件二,”男子继续道,“我要那支白玉簪。”

华兰瞳孔一缩:“你要它做什么?”

“那簪子,是信物,也是钥匙。”男子沉声道,“它关联着一批被隐藏起来的、真正的‘前朝遗宝’和……一些足以动摇国本的秘密。高鉴和童贯背后的人,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它。袁沛当年得到它,也是机缘巧合,但他并不完全知晓其价值,只当是普通信物。此物留在你手中,是祸非福。”

真正的‘前朝遗宝’?动摇国本的秘密?

华兰心跳如擂鼓。这白玉簪,果然非同小可!

“我如何信你?”华兰冷静问道,“你连真面目都不肯示人。”

男子沉默片刻,缓缓摘下了斗笠。

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疤痕的脸显露出来。虽然毁容严重,但华兰依稀能从眉眼神情中,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她猛然想起一个人!



“你是……吴……”她失声道。

“不错。”男子重新戴上斗笠,“我就是当年暴卒的刑部侍郎,吴清远的儿子,吴念。我父亲,就是因为查到了高鉴与宁远侯、乃至宫中某些人勾结的实证,才被灭口!我侥幸逃脱,却也被追杀毁容,苟活至今,只为报仇!”

吴清远!那位宁远侯案后暴毙的刑部侍郎!

华兰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原来当年查案的官员,并非全都安然无恙!吴家竟是如此下场!

“吴……公子,”华兰改了称呼,“令尊之事,我深表哀悼。但扳倒高鉴,谈何容易?他是当朝次辅,树大根深,更有宫中奥援。仅凭一些旧年证据,恐怕……”

“仅凭旧年证据自然不够。”吴念眼中闪烁着仇恨与智慧交织的光芒,“但若旧案重提,牵出前朝遗宝、勾结内侍、贪墨军资、构陷大臣等数罪并罚呢?高鉴这些年,手脚并不干净。只要打开一个缺口,他的政敌,比如齐衡,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何况……今上近年,对高鉴的跋扈和贪墨,已渐生不满。”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讥诮:“至于宫中奥援……童贯背后之人,这些年与高鉴利益勾结,但也互相提防。若高鉴倒台之势不可逆,为了自保,那人会毫不犹豫地舍弃高鉴,甚至……反咬一口。”

华兰听明白了。吴念是要利用朝中派系斗争和帝王的猜忌,借力打力。

“证据何在?”华兰问。

吴念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推到华兰面前:“这里是部分账目副本、往来密信抄件,以及我父亲当年调查时留下的笔记摘要。足以证明高鉴通过宁远侯和袁沛,挪用河工银两,插手军械,中饱私囊,并在案发后掩盖真相,陷害我父亲。更重要的,里面提及了那批‘前朝遗宝’的线索,与白玉簪有关。”

华兰没有立即去拿:“我如何确定,你给我证据后,不会反过来要挟我,或者将我也拖入死地?”

吴念惨然一笑:“盛娘子,我吴家只剩我一人,苟延残喘,大仇未报。我若要害你,何必现身?直接将证据散播出去,盛家、袁家立时便是灭顶之灾。我找你,是因为你是盛紘之女,是袁家妇,是此局中人,更有能力、也有动机去掀开这个盖子。我们目标一致——让真相大白,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至于你父亲和袁家的罪责……那要看他们当年到底陷得多深,以及,今上如何裁决。但至少,主动揭发,总比被人揭发来得强。”

他的话,有道理,但也充满风险。

华兰看着那油布包,仿佛看着一团烈火。拿起它,便再无退路。

“白玉簪,我现在不能给你。”华兰最终道,“我要先验证这些证据的真伪。若属实,待扳倒高鉴之后,簪子自当奉上。”

吴念似乎料到她会如此说,点头:“可以。但你验证要快。高鉴和童贯那边,已经有所警觉。梁家的事,虽吸引了部分注意力,但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真正的威胁来自何处。另外,小心袁家内部。袁沛倒下,未必所有人都希望你查下去。”

他站起身,重新戴好斗笠:“我会再联系你。下次,希望听到好消息。”

说完,他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松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华兰独自坐在亭中,山风凛冽。

她拿起那个油布包,入手沉重。

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泛黄脆弱的纸页。她快速浏览了几页,触目惊心的数字,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清晰严密的逻辑链条……吴念没有骗她,这些证据,足以将许多人拖入地狱。

也包括她的父亲,她的公公,她的夫君家族。

她将证据小心收好,藏入怀中。

回城的马车上,华兰闭目沉思。

吴念的出现,带来了破局的希望,也带来了更大的危机。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博弈,是与虎谋皮的冒险。

她需要立刻见到兄长盛长柏。

然而,马车刚进城不久,还未到盛府,便被一队盔甲鲜明的军士拦住了。

为首的将领坐在马上,面容冷峻,亮出一面令牌:“奉上谕,忠勤伯爵府二爷袁文绍,涉嫌营中贪墨、勾结不法,即刻锁拿,下诏狱候审!相关人等,一律不得离京,随时候传!二奶奶,请回府吧!”

袁文绍被抓了!

华兰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对方出手了!而且如此迅猛狠辣,直接针对了她的夫君!

这是警告,也是反击。

更意味着,对方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第十章

忠勤伯爵府此刻已乱作一团。

袁文绍被直接从营中带走,押入诏狱。消息传回,袁夫人当场晕厥,被抬回房中急救。长房袁文纯急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府中下人窃窃私语,人心惶惶。

华兰强自镇定,先命人拿着伯爵府的名帖,去诏狱打点,至少确保袁文绍不受刑求虐待,并打探具体罪名。又请了相熟的太医来为婆母诊治。

她回到自己房中,关上房门,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与惊惶。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亮的自己。

对方这一手,极其毒辣。直接抓走袁文绍,既能打击袁家,又能牵制她华兰,让她投鼠忌器,不敢再轻举妄动。同时,也向外界释放信号:袁家失势了。

罪名是“营中贪墨、勾结不法”。这罪名可虚可实。袁文绍在营中掌管部分器械仓储,若有人存心构陷,伪造些证据并不难。而“勾结不法”,更是可以随意解释。

这分明是冲着袁家,更是冲着她来的!

父亲知道了吗?兄长知道了吗?

她必须立刻联系他们。

然而,府外已有军士“守卫”,实为监视。她此刻出府,必然被拦。

正思忖间,翠蝉悄悄进来,低声道:“大娘子,角门有个卖绒花的老婆子,说是您旧日订的花样子好了,非要亲自交给您。门房本要赶她,她悄悄亮了个东西,门房便让我来禀报。”

华兰心中一动:“带她到后面小茶房,避开人。”

片刻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包蓝布的老婆子,被翠蝉引到小茶房。老婆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眼神锐利。

“可是盛娘子?”老婆子声音低哑。

“正是。你是……”

老婆子从怀中取出一枚铁牌,正是盛长柏给华兰的那枚!“老身姓陈,城南皮货行的。受人之托,给娘子传句话:风急浪高,暂泊港湾。所需之物,三日后,西时三刻,货行后院。”

是兄长安排的人!兄长已经知道袁文绍出事,并立刻做出了反应!“暂泊港湾”是让她按兵不动,不要慌乱行动。“所需之物”是指吴念给的证据?兄长要她将证据送出去?三日后西时三刻,城南皮货行后院。

“我如今被看着,如何出得去?”华兰低声问。

陈婆子道:“娘子放心,三日后西时,府中东南角堆放杂物的院落会走水,火势不大,但足以引起混乱。届时看守的军士注意力会被吸引,娘子可扮作粗使婆子,从西侧常年不开的旧门出,门外自有接应。记住,只带最关键之物,轻装简从,速去速回。”

华兰心中一凛,兄长竟已计划到如此地步!连调开守卫、接应路线都已安排妥当!

“我明白了。多谢陈婆婆。”

陈婆子点点头,不再多言,收起铁牌,又变回那个平凡的卖花婆子,低着头走了。

华兰回到房中,心潮起伏。兄长显然已与吴念,或者至少与吴念提供的线索背后的力量,取得了某种联系或默契。他们正在布局反击。

而她的任务,是将吴念给的证据安全送出去。

接下来的三日,对华兰而言,度日如年。

她表面强做镇定,每日去袁夫人床前侍疾,处理府中勉强维持的日常,应对各房各支或关切或打探的目光。暗中,她将吴念给的那些证据,挑选最核心、最致命的几页,用油纸包好,缝进一件旧棉袄的内衬里。其余大部分,则藏在卧房一处极其隐秘的夹墙内。

她不知道这场风暴最终会刮多大,但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第三日,白天格外漫长。

西时(下午五点)将至,华兰换上一身半旧灰布衣裙,脸上抹了些灶灰,头发用最普通的蓝布包起,看起来与府中粗使婆子无异。她将缝有证据的旧棉袄挽在臂上,里面只穿着单衣。

西时一刻,前院忽然传来喧哗和惊呼:“走水了!走水了!东南院杂物房走水了!”

华兰心跳加速。来了!

她迅速从后门溜出自己院子,低头快步向西侧旧门方向走去。果然,原本在府门和主要通道值守的军士,大部分都被叫去东南院救火或维持秩序,西侧这边只剩下两个看守,也正伸着脖子张望火势。

华兰压低头,加快脚步,走到旧门边。这门常年锁着,锁已锈蚀。她按照陈婆子指示,在门边第三块松动的墙砖后,摸到了一把冰冷的钥匙。

颤抖着打开锁,推开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在喧闹中并不显眼。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后巷,一辆半旧的青布马车静静停在那里,车夫戴着斗笠。

华兰闪身上车,马车立刻启动,平稳而快速地驶入暮色之中。

车内除了她,空无一人。她紧紧抱着那件旧棉袄,手心全是汗。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停下。车夫低声道:“娘子,到了。从后门进,有人接应。”

华兰下车,眼前是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后门。她刚敲了一下,门便开了,一个伙计模样的青年将她引入,穿过堆满皮货的仓房,来到一间点着灯的小屋。

屋内,盛长柏赫然在座!他旁边,还坐着一位身穿常服、面容清矍、目光炯炯的老者。华兰认得,这位正是当朝首辅,齐衡!

华兰心中剧震,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齐衡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时间紧迫,盛娘子,东西可带来了?”

华兰立刻将旧棉袄奉上:“在此夹层之中。”

长柏接过,小心拆开,取出油纸包,双手呈给齐衡。

齐衡展开,就着灯光,快速浏览。他面色平静,但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看到最后,他缓缓合上纸页,长叹一声:“果然如此。高远志(高鉴字)……其心可诛!”

他看向华兰:“盛娘子,令尊之事,你已知晓多少?”

华兰垂眸:“略知一二。父亲当年,确有不得已,亦有过错。”

齐衡点头:“盛紘当年,为势所迫,卷入其中,事后又能迷途知返,暗中递送证据,虽有自保之私,却也于国有功。至于袁沛……贪图利益,为虎作伥,罪责难逃。但念其年迈病重,且非首恶……”他顿了顿,“当今之要,首在扳倒元凶,肃清朝纲。你夫君袁文绍之事,乃高鉴一党构陷,意在胁迫。本阁已与韩章韩大人(已调回京任刑部尚书)通过气,会尽力保他无恙,但需暂时受些委屈,以麻痹对方。”

华兰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再次下拜:“多谢阁老!”

“不必谢我。”齐衡摆手,神色凝重,“高鉴树大根深,与宫中某些人关系密切。仅凭这些旧年证据,恐难一击致命。需得新旧并举,内外夹击。”

他看向长柏:“你之前提及的白玉簪,以及可能关联的‘前朝遗宝’线索,至关重要。高鉴近年来,暗中搜罗前朝器物,结交方士,恐有僭越不臣之心。若能将此坐实,便是陛下,也容不得他!”

长柏道:“簪子如今在舍妹手中。吴念索要此簪,声称关联重大秘密。”

齐衡沉吟:“吴念……吴清远之子。其父冤死,其情可悯。他可信,但亦需防范。这样,盛娘子,你将白玉簪交予本阁。本阁会设法‘让它’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同时,本阁会安排都察院的人,以调查梁家前朝玉器案为引,暗中追查高鉴与这些物事的关联。你们盛家,尤其是你,盛娘子,需得稳住,在府中一切如常,切不可让高鉴党羽察觉异动。袁文绍那边,自有本阁与韩大人周旋。”

“那……扳倒高鉴之后,我父亲和袁家……”华兰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齐衡正色道:“有功叙功,有过论过。陛下圣明,届时自有公断。但本阁可以许诺,若盛紘能在此事中积极配合,指证高鉴,本阁必会向陛下陈情,恳请从轻发落。至于袁家……要看袁文绍是否知情,以及袁沛能否吐露更多实情。但保住爵位和基本家业,应有可能。”

这已是最好的承诺。

华兰知道,父亲和袁家不可能完全脱罪,但若能戴罪立功,或许能避免最坏的结果。这已经比她最初预想的要好太多。

“另外,”齐衡补充道,“宫中童贯那边,本阁也会设法敲打。他背后之人,身份特殊,陛下早有不满,只是碍于情面。此次若能借高鉴之事,剪除其羽翼,亦是好事。”

华兰再次拜谢。

齐衡对长柏道:“你送盛娘子回去,务必小心。三日之内,必有动作。你们静候佳音。”

长柏领命,带着华兰,仍从后门离开,乘坐另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绕路返回忠勤伯爵府。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加紧张,但所幸有惊无险。在接近府邸时,果然看到东南院的火已被扑灭,只剩零星烟雾。西侧旧门附近,看守的军士似乎还未完全回归岗位。

华兰迅速下车,闪身进门,重新锁好。她快步回到自己房中,换下衣服,洗净脸上灶灰,心还在砰砰狂跳。

翠蝉见她回来,大大松了口气。

“府里情况如何?”华兰问。

“火很快就扑灭了,烧了两间杂物房,无人伤亡。军士们查看了一番,说是意外走水。大夫人那边受了惊吓,又昏睡过去。大爷(袁文纯)正在前厅应付顺天府来问话的人。”翠蝉低声道,“没人注意到您出去过。”

华兰点点头,疲惫地坐下。接下来的三日,将是决定许多人命运的关键。

她不知道齐衡首辅会如何布局,如何将那白玉簪“用”出去,如何掀起这场足以震动朝野的风暴。

她只能等,在焦灼中等待。

第一日,风平浪静。都察院对梁家的调查似乎放缓了,高鉴在朝堂上依旧谈笑风生。诏狱那边传来消息,袁文绍未被用刑,但也不许探视。

第二日,宫中忽然传出消息,陛下最宠爱的一位小皇子突发急病,太医束手。有内侍提及,或与宫中风水、某些“不洁之物”有关。陛下震怒,下令彻查宫廷。

第三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朝会。

华兰在府中,自然不知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她只从翠蝉哥哥悄悄递进来的、语焉不详的纸条中,窥见一丝端倪:

“朝会,齐相发难,呈旧证,涉河工、军械、构陷大臣。高大怒,斥诬陷。忽有都察院御史出列,奏高大索前朝禁物,结交方士,府中暗藏僭越器物,并有与宫中内侍(暗指童)往来密信为证,信物为一白玉簪,纹样特,已核,确为前朝宫廷匠作监制式……陛下色变……当殿命锁拿高,查抄府邸,羁押童贯……牵连甚广……”

短短数语,惊心动魄。

高鉴倒了!童贯也被拿了!

扳倒了!真的扳倒了!

华兰握着纸条,手抖得厉害,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

风暴终于降临,比她想象的更猛烈。

接下来的日子,东京城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云。

高鉴府邸被查抄,据说抄出无数金银珠宝、田产地契,更有不少违禁的前朝器物和僭越的服饰。与童贯往来的密信也被搜出,内容涉及宫闱、朝政,触目惊心。高鉴一党的官员纷纷被弹劾、下狱。

宁远侯旧案被重新提及,盛紘当年“检举有功”的细节也被公开,虽然仍有罪责,但“戴罪立功”的情节被着重强调。袁沛病重,无法问话,但其子袁文绍在狱中“幡然悔悟”,供出一些高鉴党羽勒索袁家的罪行,自身贪墨之事则查无实据,被认定为构陷。

盛紘上表请罪,自陈当年迫于形势、误入歧途,后虽悔悟举报,仍罪孽深重,请求罢官去职,以儆效尤。

陛下下旨:高鉴革职抄家,交三法司会审定罪(后判斩立决,秋后处决)。童贯及一干涉案内侍处死。宁远侯旧案相关人等,依情节轻重分别处置。盛紘虽有前愆,然迷途知返,举报有功,着革去工部侍郎之职,贬为庶民,永不叙用,其子盛长柏罚俸一年,以示惩戒。忠勤伯袁沛,已病重难问,夺其伯爵俸禄三年,其子袁文绍所涉贪墨查无实据,然治家不严,纵父行差,杖责二十,革去营中差事,闭门思过一年。永昌伯爵府梁家,治家不严,罚俸一年,涉案旁支子弟流放。

一道圣旨,尘埃落定。

盛家失去了顶梁柱的官职,但保全了家族和子孙前程。袁家爵位得以保留,但声势大挫,袁文绍前途蒙尘。梁家伤了元气。

对华兰而言,这已是最好的结果。父亲保住了性命和家族,夫君得以释放,虽然受了皮肉之苦,丢了差事,但人平安回来,已是万幸。

袁文绍被抬回府的那天,遍体鳞伤,但精神尚好。他握着华兰的手,眼神愧疚而复杂:“娘子……我都知道了。是我袁家……连累了你。父亲他……唉。”

华兰摇头,为他擦拭伤口:“过去了。只要人平安,以后的日子,慢慢过。”

袁沛在得知高鉴倒台、圣旨下达后的当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临终前,他睁着眼,望着虚空,喉中咯咯作响,终究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袁家的伯爵爵位由长房袁文纯承袭,但经过此番打击,忠勤伯爵府已然元气大伤,风光不再。

盛紘罢官后,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岁,闭门不出,谢绝一切访客。华兰归宁去见他,他只在书房隔着门说了一句:“华儿,为父……对不住你。以后,盛家要靠你兄长,和你了。”

华兰在门外,泪如雨下。

中秋又至。

距离华兰在父亲书房发现那沓借据,正好过去了一年。

今年的中秋,盛府没有大操大办,只一家人简单吃了顿团圆饭。父亲盛紘沉默寡言,母亲王氏小心翼翼,长柏和海氏神色凝重,孩子们也乖巧得不似往常。

华兰坐在席间,看着窗外的明月,恍如隔世。

一年前,她还是那个看似风光、实则内心开始滋生怀疑与痛苦的伯爵府二奶奶。如今,她经历了惊涛骇浪,失去了父亲的高官厚禄,丈夫的仕途前程,却换来了一个相对干净、相对安稳的未来,也换来了对自己人生的彻底清醒。

宴席散后,华兰独自走到府中花园。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她想起那支已交给齐衡首辅的白玉簪,想起吴念那张毁容的脸和眼中的仇恨,想起高鉴的覆灭,童贯的伏法,想起父亲佝偻的背影,夫君身上的伤痕……

这一切,都始于四十年前的那场阴谋,始于人心无尽的贪婪与算计。

而她,盛华兰,被裹挟其中,曾作为棋子,也曾作为破局之人。

如今,棋局暂歇,伤痕犹在。

但生活,还要继续。

她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安心享受“好结果”的盛华兰。她是经历过背叛、追索过真相、参与过搏杀,并最终守住了家园和至亲的盛华兰。

未来的路,或许依旧不平坦。袁家需要重整,儿女需要教导,盛家需要新的支撑。

但她心中,已无迷茫,也无恐惧。

真相固然残酷,但唯有直面它,才能真正地放下,才能真正地……前行。

月光下,她的身影挺拔而沉静。

她知道,有些秘密或许会永远埋藏,有些伤痕或许会伴随一生。

但至少,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将由自己掌控。

远处,隐隐传来更鼓声。

夜还长,但黎明,总会到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贝加尔湖事故遇难者遗体已被发现,涉事司机为44岁当地男子,系私下接单;获救者是来自江苏省的一位男性

贝加尔湖事故遇难者遗体已被发现,涉事司机为44岁当地男子,系私下接单;获救者是来自江苏省的一位男性

都市快报橙柿互动
2026-02-21 00:08:59
暴跌49%!耐克遭功臣背刺,价格重返批发时代,为啥中国人不买账

暴跌49%!耐克遭功臣背刺,价格重返批发时代,为啥中国人不买账

蜉蝣说
2026-02-21 15:40:23
至少在已经过去的25年里,中国的“财神”不是赵公明,而是WTO!

至少在已经过去的25年里,中国的“财神”不是赵公明,而是WTO!

细雨中的呼喊
2026-02-21 06:59:07
张晶遭批:冬奥会+亚冬会+世锦赛+世巡赛都创最差纪录 黄牌满天飞

张晶遭批:冬奥会+亚冬会+世锦赛+世巡赛都创最差纪录 黄牌满天飞

念洲
2026-02-21 10:27:40
美大法官“大战”总统,6:3裁定特朗普关税违法:1.4万亿美元收入“落空”,或撕开美国财政千亿黑洞!特朗普闪电反击

美大法官“大战”总统,6:3裁定特朗普关税违法:1.4万亿美元收入“落空”,或撕开美国财政千亿黑洞!特朗普闪电反击

每日经济新闻
2026-02-21 17:02:32
黄晓明公开回应“在澳门输掉十几亿”

黄晓明公开回应“在澳门输掉十几亿”

21世纪经济报道
2026-02-21 20:20:39
安德鲁王子跪地与小男孩玩“乳房”球,画面不适,王位继承权难保

安德鲁王子跪地与小男孩玩“乳房”球,画面不适,王位继承权难保

译言
2026-02-21 04:42:00
耗资12亿建世界最高佛,如今水喝不起拜不起

耗资12亿建世界最高佛,如今水喝不起拜不起

时光流转追梦人
2026-02-20 13:09:13
这个春节,买了恒科的眼泪都流干了

这个春节,买了恒科的眼泪都流干了

贩财局
2026-02-21 09:35:42
美军选在春节挑衅?解放军时刻准备着!

美军选在春节挑衅?解放军时刻准备着!

扬子晚报
2026-02-21 21:34:43
罄!告急!有跨省回上海返程机票高达11560元

罄!告急!有跨省回上海返程机票高达11560元

新民晚报
2026-02-21 12:30:00
大年初二,中美两国在黄海突发对峙,整整2天2夜后才传出消息?

大年初二,中美两国在黄海突发对峙,整整2天2夜后才传出消息?

通鉴史智
2026-02-21 09:34:58
马年春节里,为什么没什么人争论,该买油车还是买电车了

马年春节里,为什么没什么人争论,该买油车还是买电车了

路咖汽车
2026-02-20 10:36:41
实测44台手机撕碎行业遮羞布:除苹果,国产全线作弊?

实测44台手机撕碎行业遮羞布:除苹果,国产全线作弊?

小兔子发现大事情
2026-02-21 10:44:54
33.9万!火锅店称把春节4天盈利分给员工,老板:去年关了两家店 但春节福利要坚持

33.9万!火锅店称把春节4天盈利分给员工,老板:去年关了两家店 但春节福利要坚持

红星新闻
2026-02-21 10:12:08
妈祖乩童要凳子后续!手势全程不变,网友:是不是真心一看就懂

妈祖乩童要凳子后续!手势全程不变,网友:是不是真心一看就懂

奇思妙想草叶君
2026-02-21 18:04:11
王艺迪再负日本选手引关注,恐惧心理显现,网友质疑培养价值

王艺迪再负日本选手引关注,恐惧心理显现,网友质疑培养价值

卿子书
2026-02-21 11:24:42
妈祖开始惩罚这位姓许的有钱人了

妈祖开始惩罚这位姓许的有钱人了

麦杰逊
2026-02-21 18:12:33
华为完蛋的信号?鸿蒙6失败,被迫退回鸿蒙4.3

华为完蛋的信号?鸿蒙6失败,被迫退回鸿蒙4.3

雪中风车
2026-02-21 13:36:38
谷爱凌:人们之所以对我有意见,是因为讨厌中国

谷爱凌:人们之所以对我有意见,是因为讨厌中国

懂球帝
2026-02-21 16:53:05
2026-02-21 22:31:00
户外阿崭
户外阿崭
硬核户外的使徒行者! 开车山路狂飙,古溶洞探秘,航拍大好河山
456文章数 7125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270亿美元!全球最大城市公园一期项目,今年完工

头条要闻

消防车救火后返程坠崖6名消防员牺牲 村民:都是小伙子

头条要闻

消防车救火后返程坠崖6名消防员牺牲 村民:都是小伙子

体育要闻

冬奥第一"海王"?一人和13国选手都有关系

娱乐要闻

镖人反超惊蛰无声拿下单日票房第二!

财经要闻

一觉醒来,世界大变,特朗普改新打法了

科技要闻

智谱上市1月涨5倍,市值超越京东、快手

汽车要闻

比亚迪的“颜值担当”来了 方程豹首款轿车路跑信息曝光

态度原创

房产
时尚
旅游
数码
公开课

房产要闻

窗前即地标!独占三亚湾C位 自贸港总裁行宫亮相

一年中最不能错过的推送,超适合过年看!

旅游要闻

新春环海东,一路山海一路年

数码要闻

被诺基亚起诉侵权:宏碁、华硕官网在德国无法访问!驱动都下载不了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