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腹痛按胃炎治，确诊胰腺癌时已转移！医生：这个检查早该做

父亲第一次说肚子疼，是去年春天。

那天晚饭后，他靠在沙发上揉肚子，说有点胀，不舒服。母亲说可能是吃多了，让他起来走走。他走了一圈，回来坐下，还是不舒服。

第二天，他去村里的卫生室。大夫问了问，按了按肚子，说是胃炎，开了点胃药。父亲拿了药回家，吃了两天，好像好点了。

从那天起，“胃不舒服”就成了父亲的常客。有时饭后疼，有时空腹疼，有时夜里疼醒。每次疼，他就吃点胃药，吃完说好一点。我们催他去医院好好查查，他总说：“胃病有啥好查的，养养就好了。”

这“养养”，一养就是半年。

二

半年来，父亲的胃药换了好几种。一开始吃一种，后来不管用了，换另一种。再后来，几种换着吃，还是疼。

他开始瘦了。以前一百三十多斤的人，慢慢掉到一百一。裤腰肥了一圈，脸上的肉塌下去，颧骨支棱起来。母亲说他瘦了，他说天热，自然瘦。

他开始没劲儿了。以前下地干活，一干大半天。现在干一会儿就要歇，歇好久才能缓过来。母亲说他是累的，让他少干点。他不听，还是去，只是干得更慢了。

九月份，他开始疼得厉害。不是以前那种隐隐的胀痛，是持续不断的钝痛，吃止痛药也压不住。有一天晚上，他疼得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脸色蜡黄，眼眶深陷。

母亲这次没让他再说“没事”，直接打电话让我回来，带他去市里医院。

三

市医院的医生听了父亲的描述，又按了按他的肚子，眉头皱起来。他说：“胃病半年，吃了那么多药都不好，不太对劲。做个腹部增强CT吧，看得清楚些。”

增强CT，我们第一次听说。以前在县医院，最多做个B超，拍个X光。医生说这个检查看得更细，尤其是胰腺、肝胆这些深部器官。

CT约在第二天。那天晚上，父亲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问他是不是疼，他说不是，就是心里不踏实。

第二天上午，他被推进CT室。我在外面等，看着那扇门一开一合，心里七上八下。

四

结果出来那天，医生把我叫进办公室。他指着屏幕上的图像，说：“这里，胰腺头部，有个占位，已经不小了。周围血管受侵犯，肝脏上也有几个低密度灶，考虑转移。”

我站在那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医生接着说：“胰腺癌，晚期。如果半年前，甚至几个月前做个增强CT，可能还能手术。现在，太晚了。”

太晚了。这三个字，像三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我问：“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说：“胰腺位置深，早期症状不典型，很容易被当成胃病。很多人都是当胃病治了好几个月，等到疼得受不了才来，一查就是晚期。这个病，最怕的就是耽误。你们这半年，一直在当胃炎治，错过了最佳时机。”

我想起父亲床头那堆胃药，想起他说“养养就好了”，想起母亲催他他不听的固执。那些日子的每一个细节，现在都像刀子一样扎回来。

五

走出医生办公室，父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见我出来，问：“咋样？”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我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不是不太好？”

我点点头。

他又问：“还能治不？”

我说：“能，但得住院。”

他没再问，站起来，自己往病房走。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突然发现他比半年前老了太多。

六

住院后，又是一连串检查。活检、基因检测、骨扫描。父亲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疼得越来越厉害，吃得越来越少，人瘦得脱了形。

化疗上了两个周期，效果不理想。医生说，晚期胰腺癌对化疗不敏感，而且他身体太差，承受不住更强的方案。

有一天，主治医生查房，看着父亲的病历，突然说了一句话：“要是早点做个增强CT，可能就不一样了。”

我站在旁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医生接着说：“胰腺癌早期症状太隐蔽，很多人当胃病治，一治就是几个月。其实很简单，一个腹部增强CT，几百块钱，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可惜，很多人不知道，很多人不舍得，很多人觉得没那个必要。”

他没再往下说，但我听懂了。不是怪我们，是说这个病太狡猾，太狠。而我们，太晚了。

七

父亲走的那天，是腊月十六。从确诊到离开，不到三个月。从第一次腹痛到最后一次，整整九个月。九个月里，有六个月，他当胃炎在治。

他床头那堆胃药，后来我收拾遗物时扔了。扔的时候手在抖，心里在问：如果半年前，我们不是去卫生室，而是直接做那个CT；如果那天医生说的不是“胃炎”，而是“去查查胰腺”；如果他不是那么能忍，不是那么不吭声——

如果有如果，是不是就不一样？

可没有如果。

后来医生跟我谈话时说的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他说：“胰腺癌这个病，早一个月发现和晚一个月发现，结果天差地别。你们这半年，就是那个‘天差地别’。”

半年。一百八十多天。无数句“没事”，无数片胃药，无数次疼过又忍过去的夜。这些加在一起，换来的是一句“太晚了”。

八

父亲走后，我逢人就说：肚子疼，别只想着胃。尤其上了年纪的人，反复腹痛不好，一定要查清楚。该做增强CT就做增强CT，几百块钱，买个放心。

有人说我吓唬人，我说不是吓唬，是血的教训。

那半年里，我们谁也没想到，一个“胃病”后面，藏着这么狠的病。那半年里，父亲忍着疼，我们等着好，谁也没想过，时间不等人。

爸，你最后那三个月，疼得整夜睡不着，吃不下饭，话越来越少。你走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握着你那只干枯的手，想着你以前的样子，想着那半年的每一个细节，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在那边，应该不疼了。再也不用吃那些没用的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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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星空漫舞，一个致力于深耕癌症患者亲身叙事的自媒体作者，这里不止有前行路上的艰辛，还有不像命运低头的滚烫故事。

如果快乐很难，那就祝你平安！愿我们都能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