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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剧情
诊室里飘着一股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戴着金丝银镜的南杉刚戴上橡胶手套。
诊床上的肌肉猛男的脸就绷成煮熟的虾米。
“医生您能不能轻点……那、那可是我祖传的痔疮。”
南杉极力憋笑,抬手推了推眼镜。
“这位先生,既然您这么心疼自己的传家宝,那我们可能得调整诊疗方案。”
南杉翻阅病历。
“根据国际肛肠科健康指南,对于你这种祖传的病灶,需要配合现代医学才能稳固根基——比如这根取样棉签的位置.……..”
“啊……”
南杉用镊子轻敲了一下托盘。
“安静!安静!”
“放松,您这盆底肌比我们医院的拔河比赛队伍还能较劲。”
南杉拿起碘伏棉球。
“建议您先转移注意力,比如:您先思考个有关遗传学的问题,您祖上传这痣时,可有规定传男,还是传女?”
这话音刚落,危险信号突然从她身后扑来。
后脑勺一阵钝痛,南杉当即倒在地上,金丝眼镜也掉落在一旁。
闭眼前,她迷乎乎的瞧见了一具肥硕的身躯出现在她面前,手里还握着一根擀面杖。
“老公,我来救你啦!你没事吧。”
“我去!”
她这是挖了谁家的祖坟了,怎么会那么那么悲催……
一觉醒来,南姝只觉得后脑勺生疼。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竟躺在冰凉凉的木地板上。
而不远处张贴着大红喜字的雕花木床上,一对男女正躺在大红喜被里,紧紧地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床下衣服落了一地。
南杉瞳孔巨震。
额滴神啊!
活春宫。
辣眼睛。
她真怀疑自己上辈子挖过别人祖坟,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倒霉。
给人割个痣疮,都能撞见真人秀。
咦?
不对,她不是在医院吗?
怎么会跑到这个古色古香的喜房里?
下一秒,南杉冷吸一口气。
“嘶……”
她的后脑勺又痛起来了。
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从四面八方疯狂地钻入她的脑中。
好家伙!
她居然穿到了1960年3月初。
还穿到一位资本家小姐身上。
她和原主同名同姓,都叫南杉。
但原主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由老管家和她的奶娘照看着长大,名下继承着一笔巨大的财产。
并且,与一位门当户对的资本家少爷从小定了娃娃亲。
今天本是原主与资本家少爷肖明远结婚的大喜日子。
可是……洞房花烛夜,本是新郎新娘加班的时候,肖明远却让原主独守空房,去陪他四十岁的寡嫂。
被原主撞破后,还不知悔改,直接把原主拖进新房,甩了她两个大鼻兜,还推倒了她。
致使她的后胸勺和桌子来了一场“激情的碰撞”,当场躺了板板。
才有了她的灵魂穿越。
这个肖明远已满二十三岁,不仅人渣,口味还重。
不喜欢原主,可以直接和她取消婚约啊。
为什么要那样恶心原主?
无非就是他和他的寡嫂惦上了原主的家产。
想通过联姻的方式把原主的家产给骗过来。
可偏偏原主是个恋爱脑,脾气又倔,还缺少根筋,对肖明远喜欢的不得了。
不听她奶娘和老管家的劝阻,硬要嫁给肖明远。
这个肖明远和他的寡嫂也是贪得无厌,明明自己家里就已经够富有了,还惦记原主的家产。
据她所知,6年后会有一场大运动,他们叔嫂使劲地往自个身上揽钱,到时肯定会被别人清算。
哎!
不过,原主死得真可惜啊。
十九岁如花一般的年纪,竟横死在了新婚夜。
可她也死得好惨啊。
呜呜……
三十岁就成为了21世纪末医学界有名的中西医学大佬,却是因为损了院长两句,就被他穿小鞋,安排到肛肠科给人割痣疮。
割痣疮就割痣疮吧。
可换岗的第一天,就被一个肥婆一棒子打死。
真是悲催啊。
现在她穿了,前世的仇她没法报,可原主的仇她可以替她报啊。
姑娘,你放心,我既然占用了你的身体,就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我一定会让床上的那对狗男女后悔来到这世上做人。
“明远,那个南杉真没事吧?”
“嫂子,你关心她做什么,她死不了的,你还是关心关心我吧?我们再来一次。”
妇人一脸娇羞。
“明远,嫂子是个传统的女人。”
“除了跟你哥,你是我第二个男人。”
“你千万不能对我始终乱弃。”
南杉听了差点没笑出声。
传统的女人能跟自己的小叔子搞在一起。
“嫂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肖明远喘着粗气,说完这话。
南杉瞥了眼床上盖着大红喜被抵死缠绵的两人。
又垂眸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红嫁衣,心里吐槽了两句。
便悄咪咪地从房间窗户口摸了出去。
床上的那两人并未觉察。
“狗男女,今晚不把你们锁死,我都对不起你们的‘真爱’了。”
南杉快速扫了一眼夜色下的肖家四合院,处处张灯结彩,但酒席过后,眼下却是异常的冷清。
在原主记忆里,肖明远几岁时父母和兄长都相继去世了。
且,寡嫂生的独子也在两岁时,病死了,而他是由寡嫂把他带大的,两人的叔嫂感情深厚。
寡嫂为了守住肖家的财产,守寡十几年都不肯改嫁,只为把小叔子拉扯大。
现在,肖家除了他们叔嫂外,还有四个老仆人在肖家干活,没有别人了。
不过。
肖家的旁枝却是枝繁叶茂,个个都盯着肖家大房的财产。
尤其是,肖远明的三叔公和四叔公,他们觊觎肖家大房的财产已久。
奈何,肖家大房还有肖明远这个男丁。
不然,他们早就瓜分完肖家大房的财产了。
只是,他们心里有点顾忌街坊邻居戳他们脊梁骨,才不敢明着抢大房的财产。
况且,寡嫂余美芳如同眼珠子一样护着小叔子。
即使,肖家旁枝明里暗里对肖明远下过很多次毒手,可都被余美芳给化险为夷了。
所以,现在最想那对狗男女出事的人,就是肖家的那些旁支了。
她要想治这对狗男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借别人的手就好。
一想到这里,南杉急忙跑出院子。
几分钟后,南杉就带着三叔公和四叔公他们,一群人来势汹汹地冲入了肖家的四合院。
直奔肖明远的新房。
来到房门口,南杉立即闪身到一旁,给三叔公和四叔公腾地方,不影响他们发挥。
下一瞬。
三叔公和四叔公两人抬腿一脚就把房门给踹开了。
新房内,床上的狗男女听到踹门声。
二人都吓了一大跳。
肖明远偏头看向房门口,下一瞬,他愣住了,都忘记了自己此时自己在干嘛。
余美芳愣顿了一下,当即尖叫出声,“啊……”
“出去!”
“都给我滚出去。”
三叔公和四叔公瞧清楚两人此刻的情形,心里一阵暗喜。
但,两人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假装阴沉着一张脸。
语调也是冷冷的。
三叔公:“肖明远,肖余氏赶紧给我把衣服穿上,滚出来!”
这话说完,他便带着众人退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等人。
南杉也跟着出去了,她对房里的那对狗男女不感兴趣。
但转身间,她的耳边却传来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叮咚!宿主,欢迎你穿越成功,为了奖励你,天道主送你一个灵泉空间。】
【这个空间里的一切实物都可再生。】
话音一落,南杉的脑海里就呈现出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农场。
农场中央有一套木制结构的小别墅,两层半,外围粉刷成深红色的。
别墅门前还有一个一直冒泡的井水,井口不大,但井边却写着“灵泉水”三个红色的大字。
别墅周围长着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散养着鸡、鸭、牛、羊、猪等这些家畜。
农场边上种有一大片果树,有好多种果树都结果了。
而且,还种植了一片药材和粮食作物。
这里的家畜,果树,药材和粮食作物都是由灵泉水灌溉成长的,空间里的灵气十分充足。
天啊,这个空间真是太好了!
她有了这个空间,即使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都可以直接躺平了。
只可惜。
她想进空间,却没能进去,而且,她也看不到别墅里面的情况。
可正当她郁闷时,机械的声音又响起。
【等你把肖家的家产收进空间,再收拾完那对渣男渣女,找到天道主之子,你的空间就能升级了,到时你也可以自由进出空间。】
我滴个乖乖,这么好。
她有这么个空间想要搬空肖家的家产,那岂不是手到擒来吗?
正好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肖明远和余美芳身上。
而且,她猜测这对狗男女也不会那么快出来,两人肯定在房间里想好对策才会出来。
这个时候,如果她悄悄地把肖家的家产搬空,绝对没人发现。
可是,她不知道肖家的财物都藏在哪里啊?
这时,灵泉空间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顺着这条走廊一直往西北方向走,走到假山后面,慢慢把地上的那块大石头移到左边的三角梅那里,就会启动地下密室的机关了。】
“我去!”
“这个空间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南杉忍不住吐槽。
【本空间有探宝功能。】
南杉:“呃……好吧。”
这肖府,原主倒是来过几次,对这里还算熟悉。
她就按照空间指明的路线,很快就来到了它说的那个假山后面。
弯腰,把地上的那块石头移到左边的那株三角梅旁,那里的地面瞬间由两边划拉开。
一个通向地下密室的楼梯,随即呈现在她面前。
她顺着梯子走下去,就看见一座厚厚的石门。
石门两旁墙壁上的凹槽里,还放了两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
南杉走到石门前,伸手在大门上到处摸了摸,按了按,最后,不知道她触碰到了哪里,石门突然打开了。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立即从密室里飘出来,钻入口鼻,让人忍不住眉头紧皱。
南杉用衣袖捂住了口鼻,才敢抬脚走进去。
进去后,她快速扫了一眼密室里的情况。
秀眉又微蹙了起来。
这里因为长时间没人进来打扫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密室倒是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却是塞得满满的。
放置了好几个木架子和十几个大木箱摆放着那些宝物。
单单木架上就放置的有数量不少的古董家具,名人字画,瓷器摆件,文玩玉石。
特别是那十几个大木箱,南杉也十分好奇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便打开一一清点起来。
没想到第一个箱子刚打开,就差点亮瞎了她的双眼。
这里装的竟然全部都是大黄鱼!
还都是民国大黄鱼的金条规格,满满的一大箱子,也不知道装了多少根。
紧接着,南杉又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这个箱子里是装了一箱珠宝玛瑙首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接下来的第三箱,第四箱,第五箱……不是黄金就是翡翠玉石,其中,还有两箱珍贵的药材。
南杉因为没有时间对每一个箱子进行一一查看,抬手一挥,就把密室里的东西都收进了她的空间里。
然后,她迅速转身离开密室。
同时,她在她走出密室石门的那一刻,也把石门两旁的夜明珠也收进了空间里。
连个木架子都没有给肖家的那对叔嫂留下。
肖明远、余美芳,别怪我对你们狠,谁让你们这么富有了还惦记着原主的家产,坑原主呢?
当她从地下室出来,又把石头迅速归整到原位。
随后,她赶紧离开假山后面,悄咪咪地来到院子里,站在一众人身后。
院子里一众人因为注意力都在那对狗男女身上,所以,他们都未曾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
房里,肖明远和余美芳盯着三叔公他们离开房间。
两人臊红着一张脸,赶紧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
这时,余美芳突然握住肖明远的手腕,低声道:
“明远,我们的事情既然被他们发现了。”
“你也不用太害怕。”
“只要你记住,刚才在床上答应过我的话——千万不能抛弃我。”
“其他的事情,一切都交给我处理。”
肖明远听了忙点头。
“嫂子,放心吧,我不会抛弃你的。”
余美芳面上一喜,踮起脚尖,轻轻地啄了他一口脸颊,还温言软语的对他说:“明远,你真好。”
肖明远被她说的,耳根红透。
两人在房间里磨叽了一阵,才走出房门,一起来到院子里对众人。
“肖明远,你真是个混账。”
“你们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呢?”
“还有,今晚原本是你和南家大小姐洞房花烛夜的日子。”
“可你却和自己的亲嫂子在婚房里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吗?”
肖明远刚来到院子,就被三叔公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脸上又是一阵臊红。
“还有你,”三叔公骂完肖明远,又指向余美芳,“你可是肖明远的亲嫂子。”
“而且,你还年长他十七岁,怎么能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呢?”
“他不懂事,你也任由着他胡来?”
“早些年,我就让你去改嫁了,可是你又死活不愿意。”
“赶你走,你又不走,还说愿意为肖明远大哥守一辈子寡。”
“当时,我还以为你对肖明远的大哥,有多深情呢?”
“现在看来你就是个笑话!”
“你不肯改嫁,其实是盯上了肖明远的…………”
三叔公又噼里啪啦的把余美芳大骂了一顿。
余美芳对他的话却是充耳不闻,媚眼在人群里有意无意地来回扫去,似乎在找人。
最后,她的眸光定格在人群身后的那抹红色身影上。
她的眉头微微一蹙,很是疑惑。
南杉这个小贱人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离开房间的,她和肖明远怎么都没有发现?
她的警惕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今夜,三叔公他们突然跑来抓奸,不会是南杉在背后搞得鬼吧?
她醒来,看见自己和肖明远在床上……没有继续闹,还偷偷地跑出去,叫来了三叔公他们来抓奸,这让余美芳感到有点意外。
这个南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思及此,她的眉头又是微微一拧。
三叔公见她一直心不在焉,把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又生气地扬高了嗓门。
“肖余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三叔公,我没耳聋。”
“那你可知错?”
“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请三叔公明示。”
“你……”这个余美芳真是个厚脸皮的。
她难道不知今晚的事情传出去,她和肖明远的名声都得完蛋了吗?
“你不守妇道!”
“你对不起你死去的丈夫,也对不起你死去的公婆……”
余美芳等他把话说完,才勾唇缓缓道:
“肖明远大哥都死了十几年,我也为他守寡了十几年,算是可以了。”
“还有,对于我那去世了多年的公婆,我把他们的小儿子从六岁拉扯到成年,我就已经够对得起他们了。”
她余美芳不欠任何人的。
三叔公他们听完,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这个女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自古以来,女子就该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既要注重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更要注重贞洁、孝敬公婆、恪守妇道。
现在,虽说余美芳没有丈夫和儿子,但她还有个小叔子啊。
如果她没有改嫁就该把自己的小叔子照顾好。
“肖余氏,在肖明远大哥去世的第三年,我们就让你去改嫁,可是你又死活不愿意,还说愿意为丈夫守寡一辈子。”
“可如今,你们居然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而且,还在他和南家大小姐的洞房花烛夜里胡来,你这是不守妇道。”
余美芳听完,无所谓地笑了一声。
“什么叫乱搞男女关系?我和明远可是两情相悦的。”
“我喜欢明远,明远也喜欢我。”
可这话音刚落,一旁的四叔公当即就开骂。
“我呸!”
“真不要脸!”
“明远是眼瞎了,还是傻子。”
“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不要,反而看上你这个人老珠黄又快断水的寡妇?”
“真是笑话。”
身旁的肖明远听了,满脸尴尬。
对于他嫂子,他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她的那身功/夫太好了,常常让他沦陷。
但是如果让他选,他当然选个年轻的女子了。
可眼下的情况,他还是先站在他嫂子这边。
毕竟,他是她嫂子照顾大的,自己还不能忘恩。
南杉听了这个四叔公的话,差点没忍住大笑出声。
这四叔公骂人真的太损了。
她接着看戏。
“三哥,还跟这个淫妇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上家法。”
“肖家祖训,凡是肖家女子不注重贞洁,不守妇道的,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一是她能承受住一百下鞭子不死,就饶了她,把她赶出肖家。”
“二是把她拉去浸猪笼,如果一天后,她能活下来,就饶了她。”
三叔公点头。
“你们四叔公说得对,此事就按肖家的祖训处理。”
“肖余氏,你选一百下鞭刑,还是选浸猪笼?”
余美芳眼神一暗。
“如果我两条路都不选呢?”
“如果你不选,那我们就帮你选。”
三叔公当即下令,“来人,把肖余氏拉到江边浸猪笼。”
“慢着,我怀上明远的孩子了,你们不能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
在场的众人听见这话,都愣住了。
三叔公:“你们这对狗男女,连孩子都搞出来了,还坑骗人家南家小姐结婚,实在是太可恨了。”
此时,三叔公都被肖明远和余美芳的无耻给气到了。
南杉自然也很生气,她从众人身后走到肖明远面前,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抬手就揪起他的衣领子,一拳就砸在他脸上,一拳两拳。
她连砸了他两拳都不消气。
这个人渣真的太可恨了,跟自己嫂子早就做出越轨之事,连孩子都搞出来了,还欺骗原主结婚,图谋她的家产。
如果不是他推倒了原主,原主就不会死。
是他害死了原主。
她现在就为原主报仇。
肖明远霎时惨叫连连,嘴角也迅速渗出了一条醒目的血丝。
“南……南杉,你,你竟敢打我!”
他目眦欲裂地怒瞪着南杉看。
她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喜欢到死去活来吗?
他觉得按照南杉对自己的喜欢程度,即使被她发现自己和嫂子苟合在一起,他也有把握将南杉这个无脑的女人给哄好。
此时,就连余美芳他们对南杉突来的举动都弄懵圈了。
在他们印象里南家大小姐的性子都是娇弱无脑的。
但他们不知道,这个一直无脑的女孩早就换了芯。
闻声,南杉面色骤冷,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肖明远,你这个人渣,我打得就是你!”
“原来你早就和自己的亲嫂子逾规越矩了。”
“但最可恶的是,你们都把孩子搞出来了,还骗我跟你结婚。”
“你们真当我是个孤儿,没人撑腰好欺负是吧。”
“我告诉你们,今夜你们肖家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明日一早就去公安局报案,就说你们肖家不仅乱搞男女关系,还骗婚……”
南杉抬手指着肖家的一众人说,因为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判断出肖家就没一个好人。
“哦,你们也别想仗着人多势众把这事压下去,灭我口。”
“因为在我去找三叔公之前,我就已经安排人去南家通知陈伯了。”
“他要是看不到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你们整个肖家都要遭殃。”
肖家的这些人又贪又装,还会算计。
今晚的事情对肖家来说,实在太丢人了。
会严重影响他们肖家的名声,最后,此事极有可能会被三叔公压下来。
甚至还有可能,为了防止丑闻传出去,会关上门对她下死手。
不过,在原主记忆里,南家的管家陈伯陈立是个极其不简单的人物。
附近知道陈伯这个人的人都很忌惮他。
果然,她的音儿刚落,三叔公他们脸色就变了。
“南小姐,你别,别去举报,也不用麻烦陈管家,我们有话好好说。”
“这对叔嫂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我们现在就把这个荡妇拖去江边浸猪笼。”
“来人,立刻把肖余氏押到江边浸猪笼。”
三叔公一声令下,便有几个肖家的年轻人走到余美芳面前,试图把她控制住。
可是却被余美芳三两下就给甩开了。
“住手!你们都不能动我。”
“我和肖明远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我们有结婚证的。”
“所以,今晚我们夫妻洞房是合情合法的。”
这些话一出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话给惊住了。
包括南杉和肖明远。
南杉:难道原主和肖明远办的结婚证是假的?
这个真有可能,因为他俩的结婚证是余美芳向原主要来证件办理的。
因而,以现在余美芳和肖明远的关系来看。
这个余美芳极有可能给原主和肖明远办了个假结婚证。
这样也好。
她不用再费尽心思地跟肖明远办理离婚了。
将来她要是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也不用顶着个二婚的名头嫁人。
不过,这次倒是让肖明远一脸懵圈了。
肖明远很疑惑:“嫂子,我……什么时候和你办理了结婚证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余美芳浅笑道:“你忘了,半个月前,我不是带你去了一趟街道办事处办理结婚证吗?”
肖明远还是不解:“那不是给我和南杉办理结婚证的吗?”
余美芳红唇微勾:“明远,嫂子喜欢你,你也喜欢嫂子对不对?”
闻言,肖明远顿住了。
嫂子的确对他很好,可让他娶一个比自己大十七岁的寡妇当媳妇,这事……多少让他有点膈应人。
男人谁不想娶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当媳妇呢?
南杉不仅长了一张清纯脱俗的脸蛋,皮肤白皙又细腻,似乎还能吹弹可破,更有一个婀娜多姿的身段。
是个男人都知道选择南杉。
可眼下,他和嫂子是捆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必须和她站在一边。
她倒霉,他也会跟着倒霉。
“嫂子,我我……也喜欢你。”
余美芳听到这话,红唇微勾。
“大家都听见了,明远也喜欢我。”
“既然你们互相喜欢,也办理了结婚证,那为什么还要骗婚?”
这对狗男女,今夜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掉一身皮。
然而,余美芳还想狡辩,可就在这时大门口外传来一道粗嘎的大嗓门,打断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谁在骗婚?”
“大小姐,老奴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是陈伯。
“陈伯,你来得正好。”
“肖明远和余美芳骗婚。”
“他们叔嫂私下办理了结婚证,却还要骗我嫁到肖家,我怀疑他们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立刚才已经在大门口外听了一耳朵,已经对今晚发生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大小姐,别怕,老奴会帮你收拾他们。”
陈立说这话时,目光锐利而深沉地扫向余美芳和肖明远,仿佛能洞察他们的心。
其实,他早就跟大小姐多次提到过这个肖明远不可靠了。
可那时候的大小姐就像被猪油蒙了心似的,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
现在果然被他骗了,所幸被她及时看穿,否则,以后她可有苦头吃哦。
肖明远感受到他凌厉的目光,身子瑟缩了一下,但余美芳只是移开了一下自己的视线,随之便敢与他对视。
陈立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所以,今晚他得知大小姐出事的消息,就赶紧去了一趟公安局找他的徒弟。
之后,便随公安局的人一同来到肖家。
余美芳笑了一下,对陈立说:“陈管家,这里有你一个下人说话的份吗?”
陈立听了这话,脸色毫无波澜,可正要开口怼她的时候,南杉抢先开口了。
“陈伯是我在这个世上除了父母爷奶之外最亲的人,是我的长辈,怎么就不能帮我说话了。”
这个陈立是真心对原主好的。
原主几岁时,父母爷奶就相继去世了。
她和陈立在外人看来虽是主仆关系,但陈立一直以来都是把原主当成亲女儿看待,对原主极好。
她可不能让他寒了心。
果不其然。
陈立听了她的话,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
他没想到南杉会开口维护自己。
平日里这个小姑娘都是碌碡轧不出屁来,眼里只有肖明远。
有时自己受委屈了,也只会独自流泪,也不知道找人求助,根本就不可能开口帮他说话。
今晚不知道小姑娘是不是因为被人骗婚后,受到了刺激,胆子也变大了,人也变聪明了,知道向他求救了?
不过眼下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呵!”
“你一个不守妇道,勾引小叔子的淫妇都敢叽歪半天了,我怎么就不能说话了。”
“你们叔嫂骗婚,今晚我过来是给我家小姐讨个公道的。”
陈立说完这话,偏头看向南杉。
“小姐,你想怎么处置这对狗男女为自己出气?”
闻声,南杉先是偏头瞟了一眼,站在陈立身后不远处穿着统一制服的那几名公安。
这几人从他们出现开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如果今晚她要是用暴力收拾这对叔嫂的话,他们出于职责肯定会出手制止她。
而且,她也不容易讨到好处。
心想:要收拾他们还得暗地里来。
“陈伯,我要这对狗男女赔偿我一笔钱,还要他们吃牢饭。”
陈立听后,眸光里闪过一抹赞赏的光芒。
看来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变聪明了。
“小姐,这个就算你不提,他们叔嫂骗婚也逃不了蹲铁牢的命运,但让他们赔偿的钱绝对不能少要了。”
陈立特别提醒她。
“陈伯,他们叔嫂不仅骗婚,还对我的名声造成极坏的影响,这笔赔偿金少于一万块钱,我可不干。”
肖明远听到南杉一张口就要一万块钱的赔偿金,立马瞪大了一双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
“什么?一万块钱,南杉你怎么不去抢?”
“再说,我又没有骗婚,是我嫂子瞒着我,和我办了结婚证的,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和我办理结婚证的人不是你。”
一万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
虽说他家能拿出这笔钱,可他一点都不想吃这个亏。
而且,结婚证的事情,他也被余美芳蒙在鼓里。
余美芳也真是的,这回可把他害惨了。
“肖明远,虽说结婚证的事情你不知情,可你明知和我有婚约在身,却与自己的嫂子有了首尾交合,甚至把孩子搞出来了,这不属于骗婚,还能是啥?”
“如果你不想拿这个钱也可以,那我就再举报你一条,有关于你给你发小刘建平下……”
南杉还没把这话说完,肖明远脸上的神色瞬间慌了,赶忙改开口道:
“不就一万块钱吗?我给。”
南杉:呵!这男人果然做了坏事心虚了。
刘建平可是海城纺织厂老板的独子,家里的生活条件比肖明远家还富有。
肖明远和他都是富家公子,又从小一起读书长大,所以,他俩的关系特别好。
但,刘建平因为早产的原因,心脏有问题,身子一直不好。
能活到成年都是他爹妈有钱找名医看诊,细心照顾,买昂贵的药材吊住小命,否则,他活不到成年。
可也是因为刘建平的父母有钞能力,所以,他活到二十三岁都没出过什么意外,只是身子骨虚弱了一些,还容易生病。
但,医生说只要细心照顾他,让他再多活个十年八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
刘家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家产早被肖明远给盯上了。
很多年前,肖明远得知发小刘建平家里比自己家里还富有,心里便觊觎上了他的家产,想方设法与他套近乎,打探他的家底。
刘建平对自己的发小没有防备心,觉得他家里也是个有钱人家,不至于惦记上自己的财产。
可是,他低估了人心的贪婪,并不知道肖明远一直在算计着他的家产。
半年前,刘家父母不知为何突然想搬到京市住。
可这个消息刚传出去没两天,他们的儿子刘建平突然就死了。
此事让他们悲痛欲绝,搬家这事也就搁了下来。
不过,刘家父母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儿子的死有问题,所以,他们特地找来医生查明他们儿子的死因。
后来,他们儿子的死因查出来了,但一直抓不到那个凶手。
老两口几乎怀疑过所有接触过刘建平的人,却从来没怀疑过肖明远。
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俩为什么会那么信任肖明远。
最后,刘家老两口也因为此事病倒了。
可是刘建平还有个未满三周岁的儿子需要人照顾。
然而,刘家老两口却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儿子的死就跟他儿子好得如同亲兄弟一样的肖明远有关系。
思及此,南杉心里冷笑一声:肖明远,接下来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那就赶紧给钱!”
“一万块,一分都不能少。”
可肖明远说出这话,他心里又后悔了,想赖账。
“南杉,这一万块钱我明天再给你行吗?”
“现在三更半夜的,我去哪里取钱?”
南杉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想赖账,她凝眉瞥向他,淡漠道:
“前天,我去邮局取钱,远远地,就看见你从邮局提着一个鼓鼓的大皮包出来。”
“结果我刚走进邮局,就听说你刚刚从邮局取了一万块钱的现金出来准备结婚用。”
“当时,那里的工作人员还羡慕我好半天呢。”
“可是我们今儿办婚宴的钱有八成都是我南家出的,你们肖家根本就没出过几个子吧。”
肖明远听完此话,顿时睁大了一双眼睛。
脸上几种颜色变换着。
他娘的!
哪个小贱人多嘴告诉南杉的?
让他知道,一定会弄死她。
此时,余美芳也拧紧了细眉看向肖明远。
肖明远去邮局取了一万块钱出来她也不知道。
这个蠢货居然敢背着她藏了私房钱,真是欠收拾。
“阿远,南杉说得是不是真的?”
“……嫂,嫂子,我,我去取钱是真为了办婚宴的……”
肖明远还在撒谎。
不过,他心里暗道:惨了,这回他藏私房钱的事瞒不住他嫂子了。
余美芳那么精的人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
南杉也不想听他废话。
“肖明远,一万块,一分不能少,现在就要,否则,你的罪名又得搭上一条。”
“给给给,我现在就去拿给你。”
肖明远说完,不顾余美芳那双愤怒的眼神,便转身去了他的书房取钱。
这些年家里的钱都被他嫂子卡得死死的。
他手上的这点钱还是他偷卖家里的宝贝积攒来的。
可现在他不仅没算计到南杉的家产。
还要拿出一万块钱赔给南杉,他的心疼得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而,南杉这边。
在肖明远打开暗格取钱的那一刻,她就收到了空间里的机械声。
【叮咚!】
【主人,我知道肖明远藏私房钱的地方了,他的钱就藏在书房内书架后面的地板下面。】
【那里有一个暗格,里面藏了两大沓这个年代的钱,而且,里面有几根小黄鱼,以及一些金银珠宝首饰和几个古董宝贝。】
南杉:“……”
看来这个肖明远的小心思还挺多的,居然背着余美芳藏私房钱。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早说?】
南杉用意念问它。
【那书房离这边太远了,我没有搜索到。】
【那你现在搜到了?】
【对,我是跟着那个男人搜到的。】
南杉:原来如此。
既然让她知道了肖明远藏私房钱的地方。
她怎么能放过呢。
没等多久,肖明远就拿着一沓厚厚的现金出来了。
在场的一大部分人看见肖明远手上的那沓现金,都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众人:原来一万块钱的现金是这么厚啊!
这钱看着就让他们眼红,想要占有。
其实,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南杉并不觉得奇怪。
现在可是60年代,国内普遍贫穷,人均收入极低,有的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一万块钱。
这些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没有别的想法是不太可能的。
“这是一万块钱,你当着众人的面数数,若是少了钱,过了我就不认了。”
肖明远伸着微微颤抖的手把钱递给南杉。
南杉抬头,眼皮轻轻一掀,高看了肖明远一眼,这人还挺够精的,只可惜他把智商用到了算计人的头上了。
“行。”南杉把钱接了过来,没数,直接递到陈伯手上。
这笔钱她的空间已经帮她数过几遍了,一万块钱一分不少。
她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数钱。
陈伯看了一眼她塞进自己怀里的钱,愣了一的瞬,才把钱接过来。
随即,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凑到了南杉耳畔边低语了两句。
下一秒,南杉的眸光倏地一下就亮了。
猛地一出手,便揪起肖明远的衣领朝他的脸上狠揍了几拳,把他揍得鼻青脸肿后,又连踹了他肚子几脚,接着,再给他来个过肩摔……
打得肖明远惨叫声传遍了整个肖府。
不过,南杉这顿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间也把众人给看懵圈了。
因为他们都没见过这乖巧软糯娇俏的小姑娘,也会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肖明远没一会儿就被南杉踩在地上蹂躏。
余美芳回过神赶紧上前阻止。
身后的那几名公安,瞧见南杉心里的气出得差不多了,公安队长偏头看了一眼陈立,见他没出声,才敢上前阻止。
没办法,陈立可是他的师父,他必须给他面子。
跟着,等公安把肖明远拖走,也把余美芳给抓起来。
之后,藏在暗处的那双眼睛也悄然离开了。
肖明远和余美芳刚被抓走。
三叔公和四叔公他们脸上的贪婪就藏不住了。
两个老头立即朝自己的后辈子孙使了个眼色。
那些人就如同一群鸟兽一般,朝着肖府的每一个角落奔去,个个都生怕慢了半拍,那些值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这些人想干什么,南杉管不着,反正,肖府的金库早就被她先一步搬空了。
现在,肖府只有书房里还藏有一笔肖明远的私房钱,她不能让这笔钱便宜了肖家的旁枝。
所以,她要抢在这些人之前到达书房,收了这笔钱。
于是,她给陈伯打了声招呼,便抄了近路,直接跑向肖明远的书房。
好在,她跑得快,到了肖明远的书房门口,门锁还没有被人撬开过的痕迹。
于是,她迅速找来了一块大石头,果断砸开了门锁,走进了书房。
来到书架后面,找到那块地板,用力一掀,便瞧见了小暗格里面有个小手指一般大,一般长的小柱子机关。
她顺着开关上的指示,使劲一拧机关,“咔嚓”一声响,马上就瞧见了肖明远藏的那些私房钱。
正如她的空间所说,还有一沓厚厚的现金,约莫万把块钱,以及一些金银珠宝和几个古董宝贝。
南杉满意地勾了勾红唇,小手一挥,就把这些东西收进她的空间里,然后,她迅速把暗格恢复原状,转身就要离开书房。
可是,让她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身穿着深蓝粗布衣衫,黑色裤子和黑布鞋的中年男子猛然挡住了她的路。
这个人原主认识。
他就是肖家的管家龚啸云。
龚啸云,据说是余美芳的一个远房表哥,在她丈夫死后的第二年才投奔肖家的。
他个子虽不高,但肤色却比一般男人都白。
且,最为让她感到怪异的是,他长着一双小眼睛,三角形的脸却留着两撇八字胡,这样子显得他的脸形更加尖锐和诡异。
给南杉的第一眼感觉,这个男人很危险,像个特务。
而且,她发现,他别在身后的那只右手上握着一把手枪。
因为她看见了一点黑漆漆枪管了。
这个发现顿时让她脊背发凉。
眼下,她独自面对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又不了解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即使她会些功夫,可还是先躲着他一点为好。
“龚管家,我要出去,麻烦你让一让。”
南杉说话的语气十分淡漠疏离。
龚啸云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色质问她。
“南小姐,你想离开这里,可以,但必须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
“啥?你眼睛不好使吗?我身上除了这身令人恶心的大红嫁衣,还能藏个什么?”
关于这红嫁衣,她不是不想脱了。
只是,现在还是初春的夜晚,气温较低。
原主身子偏弱,她怕自己脱了这身大红嫁衣之后,会得风寒,所以,她才一直忍受着恶心,穿着这身大红嫁衣。
不过,龚啸云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相信她的话呢?
就在刚刚,他悄悄地去查看过肖家的地下库房。
发现里面的小黄鱼,珠宝,古董,字画,夜明珠,珍贵药材等等,都被人偷光了。
一个铜板都没有给他留下,甚至一点移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看见后,真的快气死了。
这几日他正打算把这笔财物偷偷运走,现在却被别人先一步偷走了。
让他多年的布局遭到严重的损失。
如果让他知道偷东西的那个人是谁,他一枪就毙了他(她)。
可气过之后,他静静地思索了片刻。
今夜,抓奸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余美芳和肖明远身上了。
当大家都聚集在院子里的时候,只有南杉姗姗来迟。
所以,肖府地下库房里丢失的东西,极有可能跟眼前的女子有关系。
甚至,肖明远藏的那些私房钱都被她偷走了。
“别跟我扯这些,识相的,你最好给我乖乖地交出,你在肖府偷走的那些财物。”
“呵!看来你是真的眼瞎啊,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身上有藏财物的地方吗?”
南杉说罢,怕他还不相信,双手抬过肩,特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龚啸云则是阴鸷着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了良久,似要把她看穿。
右手藏在身后的枪也因为他握得太紧了而青筋凸显。
这个女人身上衣着整齐,两手空空,确实藏不了什么东西。
更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肖府地下库房里那么多的财物给转移完。
可是,到底是谁能在他和余美芳的眼皮底下,把地下库房里的那么多财物给搬空呢?
地下库房那边,他今儿早上才去检查过,里面的东西还好好的。
而且,来吃喜宴的宾客人来人往,小偷也没有机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那么多的财物给运走啊。
所以,那些小偷一定是在客人走完之后才动手的。
但,地下库房里那么多东西,如果只有一个小偷搬运的话,至少得一天的功夫才能搬空。
可如果那些偷财物的来的是一群人,就一定会闹出大动静,那时他们肖府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龚啸云对此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一个人急冲冲的跑到书房来做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二少爷藏在这里的那点私房钱?”
我去!
龚啸云居然知道肖明远在书房藏有私房钱?
那他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余美芳呢?
刚才在院子里,她看得很清楚,余美芳在得知肖明远瞒着他藏私房钱后,脸色可黑了。
难道他和余美芳不是一伙的?
不过眼下,她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听了龚啸云的话,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朝他面前又走了两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同时,还故意瞪大了一双干净明亮无害的眸子,看着他说:
“原来肖明远的私房钱藏在这里啊?”
“他人还挺聪明的吗?”
“龚管家,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肖明远把私房钱藏在书房的?”
“你发现了他的秘密,为什么不在他嫂子面前揭发他呢?”
“难道你早就觊觎上了肖明远的私房钱?瞒着他嫂子想要独吞?”
南杉的喋喋不休,很快激怒了他。
但,龚啸云对她的突然靠近,并未设防。
“闭嘴!!!”
“你个死丫头。”
“如果我觊觎肖明远藏的那一点点私房钱,我早就拿走了。”
他们想要的可是肖家手上的那笔大财富,和那些不知去向的古书。
不过,现在还不能暴露他们的目的。
“你再胡说八道,我一枪毙了你!”
说罢,龚啸云就要拿枪崩她,然而,下一秒,事情来了个大反转……
南杉猛地抬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踹了一脚龚啸云的裤裆。
随即,她便听到一声凄惨的尖叫声。
龚啸云手上的那把枪哐当一声响也掉落在地上,曲着双腿,大嘴也张成了“O”,双手慌忙护住他的裤裆,看起来很滑稽。
紧接着,南杉又攥紧着白嫩嫩的小粉拳,朝他的脸上连着招呼了两下,男人就被她打倒在地上。
南杉捡起他的手枪,抬手就指向他的脑门。
“狗东西,想杀了我没那么容易。”
“本姑奶奶可不是个好惹的。”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真的好险啊,幸好她反应够快,否则,她重生不到一天又要成为冤魂了。
此时,龚啸云也懵逼了,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腿间的疼痛。
他没有料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娇娇软软,乖巧甜美的小丫头会突然对他做出反击,扭转局势。
可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小丫头啊。
以前他也知道这个小丫头长得很娇俏,但,她的性子给人的感觉总是软绵绵的,胆子也小,又好欺骗,还一心扑在肖明远身上……
所以,他就以为南杉是个好拿捏的,才会对她毫无防备。
同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刚才在院子里他被人挡住了视线,没看清楚南杉狠揍肖明远的那一面,如果他看清楚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龚啸云,你一个仆人身上怎么会有手枪?”
“小丫头,好奇心不要那么重,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呦,都成为我的手下败将了,居然还敢威胁我,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呵!杀了我,你也会惹上麻烦的。”
南杉柳眉一挑,樱唇勾起一抹邪笑。
“的确,你那些暗中的同伙肯定会报复我,对吧?”
“不过,就算我现在不杀了你,也不会让你过得太爽。”
这话说完,南杉便伸手卸掉他的下巴和一条胳膊。
随即,书房里便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比刚才更甚,一时间,响彻天际。
让那些正在拼命抢占肖府东西的人都顿下了脚步。
众人回过神后,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恐惧的神色,但手上却还死死地握着自己抢来的东西。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杀人啦!”
这些人又如同一群受惊的鸟儿一般,逃离了肖府。
同样。
龚啸云的惨叫声也把陈立他们引了过来。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陈伯,我在书房这边,你们快过来。”
陈立听见她的声音,赶忙跑了过来。
一睁眼,就瞧见躺在地上不停哀嚎的龚啸云,满头疑惑。
“小姐,他是怎么回事?”
“陈伯,这人想拿枪杀我,幸好我反应快,先一步对他做出了反击。”
听完这话,陈立心里一阵后怕。
他和大小姐才分开那么一会儿就有人想杀她,这肖府里的人也太疯狂了。
所幸,他家小姐及时看穿了这些人的真面目,否则,她嫁进这样的婆家,就跟入了狼窝没啥区别了……
想到这里,陈立脊背一阵发凉。
心里越想越后怕。
随即,他抬腿就给龚啸云补了几脚,顺势把他的一条腿也给踹废了。
“狗东西,居然敢杀我家小姐,看我不弄死你。”
说完,他又抬脚狠踹了龚啸云的另一条腿。
但却被南杉制止了。
她凑到陈立的耳畔低语:“陈伯,这个龚啸云的身份十分可疑,他有可能是……”
陈立听完,眉头一皱。
“小姐,这件事情很严重,正好公安局的大队长斐旭然还在肖府,我们就把龚啸云交给他处理吧。”
心中暗道:斐旭然那小子运气可真好,去而复返,又得到一个立功的机会。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立赞赏地点点头。
随后,便让一个跟着他过来帮忙的小伙子去把斐旭然叫过来。
南杉和陈立就把人交给斐旭然他们之后,两人便离开了肖府书房。
“小姐,从南家抬过来的嫁妆,我已经让人陆陆续续抬回南家了,一件都没有漏下。”
“陈伯,你做的好,我的东西绝对不能便宜肖家的人。”
折腾了大半夜。
南杉跟着陈伯回到南家的四合院已经累得不行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找到了她的房间,美美的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南杉朝枕头底下摸了摸,拿出原主的手表瞄了一眼,当即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的老天奶呀!”
她居然一觉睡到上午十点钟。
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南杉洗漱完从房间出来,原主的奶娘杜三娘就走了过来。
“大小姐,你醒啦,老奴马上给你把早餐端过来。”
杜三娘笑呵呵的说完,便转过身要去厨房。
“奶娘等等。”
南杉叫住了她。
“大小姐,你有事吗?”
“就是,奶娘,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大小姐,这怎么行呢?”
杜三娘拧眉说。
南杉认真道:
“奶娘,我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是你把我奶大的,还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在我眼里你比我的亲生母亲还要亲,我也一直把你当亲生母亲看待。”
南杉的这一番话说得奶娘心里很感动,喉咙一下就哽咽住了。
“可如今的局势一天比一天严峻了,像我这种身份的人以后会很麻烦的。”
“奶娘,如果你想我以后还能好好的活下去,就听我的吧。”
“喊大小姐,僱佣仆人都是资本家作派,是带有阶级性差异的。”
“现在的社会是人人平等,不分阶级的,所以,我们不能……”
南杉十分有耐心地解释给杜三娘听。
但杜三娘听了她的话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喜色,反而,拧紧了眉头,心里充满了担忧。
以为南杉嫌弃她年龄大了,不需要她了。
“大小姐,你……这是要赶老奴走吗?”
“老奴可以什么都不要的,求你不要赶老奴走。”
杜三娘说完这话,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了。
南杉知道奶娘误解了她的意思了,赶紧解释道:
“奶娘,你对我有恩,我怎么舍得赶你走呢?”
“我刚刚说的意思是,你和陈伯是我最为敬重的长辈,以后见面打招呼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
“就叫南杉或者杉杉。”
杜三娘再次听了南杉的话,才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原来大小姐不是要赶她走,而是让她改个称呼。
“好的,大小姐,哦不,杉杉,老奴知道了。”
可南杉听了这话,又一脸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看来指望奶娘一下子改掉多年的称呼是不太可能的。
南杉只好转移话题。
“奶娘,陈伯呢?”
杜三娘:“他一早就去了公安局那边打探情况了。”
昨晚在肖府发生的事情,她已经听陈立说了。
她在知道南杉被肖家叔嫂骗婚的事情,也气得想提刀杀了那对叔嫂。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小姐,公安局那边出事了。”
闻言,南杉秀眉微皱,心里顿时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陈伯,公安局出了什么事了?”
陈立眼眸微垂,叹了口气,才道:
“余美芳、肖明远和龚啸云被沈局长下令放出来了。”
“斐队长没有办法,只能服从命令先把人给放了。”
南杉的秀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过,她随即一想,又想通了。
如果余美芳和龚啸云真是特务,他们隐藏了十几年,上头就不可能没有关系网。
“陈伯,这事你就别插手了。”
“我来想办法吧。”
“总之,我是不会放过那三个人的。”
陈立听她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料到了,他家小姐不会就这样放过那三个人的。
可有些话他还是必须要提醒她。
“大小姐,这段时间你还是少点出门,我担心肖明远他们会报复你。”
“如果你真想出门,就跟老奴说一声,老奴陪你出门。”
南杉摇头,“不用不用,我心里有分寸。”
“还有陈伯,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
“也不要再称自己为老奴了,跟奶娘刚才一样,都叫我杉杉吧。”
此话一落,陈立的浓眉微微拧紧,疑惑的目光从南杉身上又慢慢转移到杜三娘身上。
杜三娘感受到他的目光,耸耸肩,无奈道:
“陈大哥,你别看我,大小姐也是让我这么称呼她的。”
“以后,我们在她面前都不能再自称老奴。”
南杉轻轻点头。
“奶娘说的对。”
“自从我爸爸和爷爷去世后,南家就没有大小姐了。”
“你俩才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比我的亲生父母还亲。”
“而且,我也知道你俩早就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所以,你们把我当自己女儿那样喊名字就行了。”
说完,陈立一时间沉默了。
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南杉接着又道:
“陈伯,如今外面的形势,估计你比我还要清楚吧?”
陈立额首,缓缓道:
“三娘,我们就听大小姐的,以后就喊她杉杉吧。”
“因为我们这么喊她,对她也是一种保护。”
杜三娘:“好,我知道了。”
只要大小姐不赶她走就行。
她在南家生活了三十多年,如果让她现在离开南家,她真的很舍不得这里。
她仍然清楚的记得,自己十二岁那年,老太爷(南杉的爷爷)把她从鬼子手里救出来后,她就留在南家了。
原本,老太爷并不想收留她的,因为当时南家的情况也很糟糕。
可是,当他得知杜三娘家里的亲人都被鬼子杀害完,而她那时又病得奄奄一息,他心生怜悯,便让她留在南家养病,病好后就让她留在南家做事,每月还给她工钱。
即使杜三娘推托不要,老太爷也给她存着。
到她成年后,又给她找了个好男人结婚,并且,把她这些年在南家做工存的那些工钱一起拿给了她,还给她准备了一份嫁妆。
对此,杜三娘对老太爷真的十分感激。
不过,她的命不好,在她和丈夫结婚的第三年,男人跑去外地做生意时,恰好遇上了鬼子抓劳工。
她男人拼命反抗惹毛了鬼子,被鬼子当场乱枪打死了。
杜三娘知道她男人死后,很伤心,就带着才几个月大的儿子继续留在南家做活,没有改嫁。
恰巧当时,南家也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
南家的儿媳妇遭遇难产,努力生下了一名女婴后,大出血死了。
那名女婴就是南杉。
当时,孩子没有奶喝,可南家父子又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照顾。
而,杜三娘又正好奶着自己的儿子。
她为了报恩,主动帮忙给南家奶孩子。
也就是从那时起,南杉就交由杜三娘照顾着长大,跟她儿子做伴。
一晃眼,十九年就过去了。
但在这十九年里,她又先后经历了南家父子去世,看着南杉这孩子长大成人。
如今,她儿子已经长大去当兵了,南杉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而她也老了,所以,她也越来越念旧了。
吃了奶娘端过来的早餐,南杉就回到了房间。
她迅速写了几封匿名举报信,和一封写给刘建平父母的信,就换了一身衣服,偷偷地从后门离开了。
眼下都是中午了,天空还是一片灰蒙蒙的,体感微凉。
南杉搂紧身上米白色的毛呢大衣,整理了一下她白色的阔腿裤,踩着一双五厘米高的白色小皮鞋,便快步去了邮局,找到原主在邮局上班的好朋友陆丹丹,让她帮忙把信分别寄出去。
陆丹丹帮她寄完信后,便一脸八卦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打趣道:
“杉杉,我听别人说,新媳妇结婚的第二天都会腿脚酸软走不好路。”
“可是,我看你……一点事儿都没有,是不是肖明远那玩意不行啊?”
南杉闻言,噗嗤笑出声。
这年代的小姑娘说话都这么生猛吗?
不过,她就喜欢和这样的女孩交朋友。
只是,陆丹丹还不知道昨晚肖府发生的事情,所以,她会这么问也不奇怪。
“丹丹,我跟肖明远结婚没有结成?”
此话一出,陆丹丹很吃惊,瞪大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陆丹丹:“杉杉,你傻了吧,昨天你大婚,还是我送你出嫁呢。”
南杉:“我没骗你,丹丹。”
陆丹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丹丹都被她说糊涂了。
南杉:“等你下班了,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说。”
陆丹丹:“好,正好我下班的时间到了。”
“要不我们去国营饭店点两个菜,一边吃一边说吧。”
南杉:“成。”
随后,两人一起来到国营饭店吃饭。
饭间,南杉跟陆丹丹仔细说了一遍昨晚在肖府发生的事情。
陆丹丹听完后,十分生气,大骂了一顿余美芳和肖明远那对狗男女。
“杉杉,我之前也跟你说过肖明远那货不是什么好人,可你偏不听,还执意要嫁给他。”
“哎,现在长教训了吧。”
“不过,你们的婚没结成也是件幸事。”
南杉笑了笑。
“对,省了离婚。”
“如果以后我遇到了喜欢的男人,也不用顶着二婚的名头,多好。”
陆丹丹也开心地笑了。
“也是。”
“仔细想想。”
“你还应该感谢余美芳帮了你,不用嫁给肖明远那种人渣。”
两个女孩子边吃边说,聊得很开心。
同时,在两人闲聊的过程中,陆丹丹发现她的好朋友一夜之间变了很多。
变得有主见了。
不再像以前那般胆小懦弱。
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变得更加清澈明亮了,还闪烁着机智的光芒。
午饭后,两人从国营饭店出来就分开了。
南杉往家里走。
在路过一个偏僻的巷子口角落时,四个蒙面黑衣人遽然从视线的盲区窜了出来,拦住了她的路。
南杉一眼就瞧出这三男一女来者不善,个个手举着长刀,她当即便提高警惕。
目前,她还不能随意躲进空间避难。
但她可以通过意念,从空间里翻找出能防身的武器。
可是她翻来翻去就摸到了一把弯月刀。
刀长约三十厘米左右,还是从肖家搜刮进空间的那堆财物里找出来的一把古董刀。
南杉是怎么知道它是把古董刀的?
她是从刀上的纹路和颜色看出来的。
好在,这刀的刀口锋利的如同一把新刀。
南杉把刀藏在背后,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紧盯着面前这四人,目光倏地就变得凌厉起来。
这几个人真是胆大包天。
大白天的,巷子里又是人来人往的,他们居然想杀人。
“你们是什么人?”
“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话音刚落,蒙面女人便嗤声道:
“小贱人!
”别管我们是谁!”
“想活命的,就把肖家偷走的财物交出来。”
南杉一听这熟悉的女声,便猜出面前这位蒙面女子的身份。
随即,她呵呵一笑。
“余美芳,你不用装了,我认出你了。”
“我说你既然从公安局里出来了,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养胎,还瞎蹦跶什么。”
“就不怕一不小心,弄得个一尸两命。”
南杉毒嘴,两句话就把余美芳给气到了。
“别扯那么多废话,快把你从肖家偷走的财物交出来,我暂且还能饶你一命。”
“否则,我只能把你抓回去严刑逼供。”
今早,他们三个从公安局里出来,龚啸云就告诉她,肖家地下库房的财物全部被偷了。
还偷的干干净净。
当时她和龚啸云一样,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南杉。
可是,两人又想不通南杉是怎么把肖家那么多财物偷走的。
南杉无所谓地耸耸肩,冷声一笑: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咯?”
说完。
她便挥起大刀,率先对余美芳发出攻击。
只可惜余美芳反应也很快,南杉这一刀过去,被她惊险躲开了。
不过,此次虽然没能要了她的命,但还是在她下巴处留下了一道口子。
鲜血一下子就染红了她的素色棉袄衣领子。
更让余美芳心惊胆战了好一会儿。
同时,她心里也很震惊。
因为他们跟踪南杉许久,都没有发现她身上藏有刀?
怎么突然间,她就从身后拔出一把这么长的弯月刀出来。
她心中甚是疑惑。
“你个贱皮子,竟敢偷袭我。”
说着,余美芳也朝她一刀砍了过去。
南杉一个闪身便躲开了,下一秒,她和余美芳激烈地打了起来。
打了十几个来回都不分上下。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另外三个男人只能站在一旁见机行事。
原以为他们几个会很轻松就把南杉给绑走。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颠覆了他们的预料。
包括余美芳都没能想到,曾经那个娇软好骗的小姑娘居然会武术。
而且,身手竟然跟她不相上下。
她也算是看着南杉长大的人了,居然没有听说过她学过武术。
她是什么时候学的?
难道以前娇娇柔柔的傻甜白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我不主动出击,难道伸长脖子等着被你砍吗?”
余美芳被她的话气得不行。
一边对南杉不停地发出攻击,一边质问她。
“小贱人,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功夫的?跟谁学的?”
“这跟你有关系吗?”
“看你的招数不像是陈立传授的。”
因为几年前她跟陈立对打过,所以对他的武功招数有一定的了解。
“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都大着个肚子了,还在外面杀人,也不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多积点德。”
说罢,南杉迅速弯腰用左手抓了把地上的沙子朝余美芳撒去。
这一举动让余美芳始料未及,一下子就被沙子迷了眼睛。
南杉又趁机给她当胸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另外,三名蒙面男子见此,也纷纷对南杉发出了攻击。
但,南杉一下子应付三个男人的围攻,以她现在的状态多少都有些吃力。
到底是“双手难敌四手,好汉也怕群殴”。
很快,她就落入了下风。
不过,她知道,余美芳不会现在就杀了她。
她只想活捉她,问出肖家那些财物的下落。
可南杉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她也不逞强,打不过就想法子跑呗。
所以此时,她一边应付这三名男子的围攻,脑子也在快速的运转,想办法摆脱这四个人。
那双水光泛动的小鹿眼噙着一丝狡黠的神色,目光流转,迅速从余美芳身上扫过。
她蹲在地上用手紧紧地捂住胸口,面色依旧苍白,眉头也拧得紧紧的,还冒着虚汗,模样看着有些惨。
这女人还真能扛揍,这么一顿折腾都没能弄流产。
南杉心生一计。
目光故意紧盯着余美芳身后,大喊了一声:“陈伯,快来救我!”
此话一出,果然成功转移了余美芳他们四人的注意力。
他们以为陈立真的来了,都纷纷转过身朝身后看去。
而南杉就趁机急步转身逃跑,等他们反应过来,南杉已经跑出好远了。
余美芳回过神,知道自己被南杉耍了,都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立即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南杉的背后连开了两枪。
所幸,南杉现在对危险变得比较敏感。
跑了一会儿,她感觉到身后有危险,便闪身躲进一堵围墙的后面,避开了子弹。
可余美芳并不死心,她没打中南杉,就马上带人追了上去。
不过,她也因为这两枪,把正在附近执行任务的几名军人引了过来。
“团长,那边有枪声,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走,都动作快一点。”
男人一声令下,便先一步跑了,他的几名下属也加快脚步跟上。
南杉为了摆脱余美芳他们追杀,急步跑进了一条七拐八弯的小巷里。
但因为跑得太急,跑到一处约莫六十度角的拐弯处,直接跌进迎面而来的男人怀中。
男人身高体壮,胸前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块一样,撞得她两眼直冒星星。
“小同志,你没事吧?”
男人询问的声音是疏离的,冷淡的,不带一丝情绪的。
南杉没抬头看人,也顾不上他是何种表情,注意到他手上也有枪,还穿着一身作训服,便赶紧向她求救。
“军军人同志,有有……有人要杀我,救……救救我。”
南杉跑得气喘吁吁的,说话都不能连贯,但男人还是听明白她的话了。
“快!”
“抓住那个小贱人,别让她跑了。”
“抓不到活的,一枪毙了她,都不能让她跑掉。”
余美芳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急步追了一段路,就跑不动了。
小腹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紧紧地揪着她的心。
她不敢再跑了,再跑她就没命了。
可她还不甘心,抬手又朝南杉的背后开了一枪,才停下脚步。
她是真的累得不行了,后背靠着墙边支撑着,才勉强没有倒下。
但嘴上还催促着她的那三个下属,加快脚步去追人。
霍骁听到又有人开枪,急忙把怀中的南杉紧紧的护住。
软软的触感,一股甜甜的奶香气息瞬间袭入他的鼻腔。
让他浑身僵硬,烫手得就差点把她推开了。
可他还是克制住了。
一个闪身,就把她带进了一旁的安全区,才迅速放开她。
这一幕恰好被他刚追上来的那几名下属看个正着,可把他们惊呆了。
一向嫌弃女人麻烦的团长,现在居然把一个女人抱进了怀里,这可是一件非常怪异的事情。
此时,霍骁没空搭理他们心里的想法。
“同志,那些都是什么人?”
霍骁问。
“他们为什么会追杀你?”
男人长有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并且硬朗俊美的极具有攻击性。
只是他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此时,他那双深邃锐利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黑幽幽的小脑袋问话,眼神十分复杂。
南杉被他盯的头皮发麻。
这男人本就生得轩昂魁伟,在她面前随意一站,就能把她整个娇小的身子罩个严实。
因而,即便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也难掩他身上那股逼人的气势。
南杉没敢抬眸与他对视,垂首道:“他们都是特务。”
“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他们要追杀我。”
“特务?”男人听见“特务”两个字,眼神遽然就变得凌厉起来了,又多看了她一眼。
“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离开这里。”
说完,他的眸光又瞥向跟在他身后刚追上来的几名下属。
见他们个个都盯着自己和女孩两眼直放精光,脸色骤然变黑。
“都傻愣着干什么,忘记自己要干嘛了?”
他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就朝南杉刚才跑来的方向,持枪追了过去。
身后的几个下属被他的话拉回神,都收敛了自己的视线,加快脚步追上。
不过,他们心里吃惊极了。
因为他们团长刚才把一名女子抱入了怀中。
这边,余美芳虽然停下了脚步,但她时刻都关注着小巷前方的动静。
当她瞧见小巷的前方,突然冲过来一个身穿橄榄绿作训服气势刚毅威严的高大男子。
她顿感事情不妙。
果真。
男人枪法精准,行事果断,连开几枪就把她那三名手下持枪的手拿不了枪,腿也跑不了路。
没多久,这男子身后又跟来一群手持着枪的男人。
余美芳见状,心里已经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抓到南杉的了。
便直接丢下她的那三个手下,忍住小腹上的剧痛逃跑了。
南杉安全回到南家。
一进门就瞧见陈伯和奶娘急得团团转的身影。
“陈伯,奶娘,我回来了。”
两人转过身看见是她,顿时松了口气。
小姑娘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身上也没有受伤的痕迹,应该没有遇到危险吧。
杜三娘:“大小姐,哦不,杉杉,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去了?”
南杉:“我去找陆丹丹玩了,中午我们两个在国营饭店吃的饭。”
陈立:“杉杉,眼下外面的形势真的很不安全,以后你想出门我陪你去。”
南杉知道他俩都是关心她,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
包括刚才她被余美芳追杀的事情,她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她回到房间想休息一下,可她刚躺下床,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杉杉,睡着了吗?”
是陈伯在找她。
“没有呢,陈伯,你找我有事吗?”
“对,我找你有事情要说,能进去吗?”
“进来吧。”
南杉从床上坐起身,陈立就推开她的房间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陈伯,这是?”
南杉站起身,看着他手上的小木盒子问。
“杉杉,经过昨晚的事情,你也该长大了。”
“这小木盒里的东西是你父亲和爷爷留给你的,我也该把它交到你的手上了。”
“你打开看看吧。”
陈立说完,便把小木盒递到她的手上,转身离开她的房间。
南杉拿着小木盒走到梳妆台旁坐下,仔细研究了一下,轻轻一按,小木盒就被她打开了。
里面有两把大小不同的钥匙和一封信。
那两把钥匙还是一种她不认识的石头雕刻而成的。
她把信拿出来拆开,认真看了一遍,便知道这封信是南父临死前写给原主的。
信中说:他活不了多久了,以后不能看到原主长大成人,只能通过这封信交代一些事情。
还说,他已经交代好陈立和杜三娘照顾她,往后除了他俩,其他人都不能太相信。
而且,还要让她认陈立和杜三娘当干爹干娘,长大后更要好好孝顺他们。
同时,南父还告诉她小木盒里这两把钥匙的秘密。
小钥匙是南家墓地库房里的钥匙。
大钥匙是月牙山洞石门上的钥匙。
这两把钥匙锁着他们南家所有的财富,让她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第二个人。
最后,信纸底下还画了一幅月牙山的简易地图。
南杉看完信后,心情激动极了,在房里一直傻笑。
原来南家真给原主留了那么大一笔财产啊。
这也不怪原主会被肖明远叔嫂他们算计了。
南杉当即就拿出木盒里的那把小钥匙,然后,随手便将木盒丢进她的随身空间里。
这时她才走出房间。
出了房间,她先去后院告诉奶娘一声自己要出门,才去前院跟陈伯说自己要去南家墓地。
陈伯没问她为什么要去墓地,但必须让他跟着。
南杉拒绝不了,只好让他跟着。
路上,南杉故意试探了一下陈立。
“陈伯,你知道那小木盒子里放了什么东西吗?”
陈立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
不过,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很高兴。
这小姑娘终于长心眼,不再像以前那样傻。
他如实回道:
“那小木盒是你父亲临死前交给我的。”
“当时,他只说盒子里的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让我先帮你收好。”
“等你长大后,懂得这世道险恶了,知道防范别人了,才把这个小木盒交给你。”
“但我并不知道木盒里装了什么,也从来不好奇里面装了什么。”
“从我在你父亲手上接过那个小木盒,我就把它收好了。”
“直到昨夜,我觉得你长大了,懂事了,才把小木盒拿出来交给你。”
闻言,南杉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
“陈伯,我不是怀疑你……”
可是陈立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杉杉,你不用跟伯伯解释,你能问出这样的话,说明你是真的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被人欺骗。”
“你长心眼了,伯伯反而为你感到高兴。”
南杉:看来她真的想多了。
同时,她也很羡慕原主能有陈伯和奶娘这样的人,真正对她好,关心她。
接着,南杉又跟陈伯说了南父让她认陈立和杜三娘当干爹干妈的事情。
陈立听完,笑了笑道:
“杉杉,就算你不认我们当干爹干妈,我们也早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了。”
“如果你不嫌弃我们也可以喊我们做干爹干妈。”
南杉赶紧道:“不嫌弃,不嫌弃。”
前世,她虽然生在了一个富贵家庭,从小不愁吃也不愁穿,但她从来就没有体验过家的温暖。
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她几岁时都相继去世了,她对他们的印象都不深。
她爸爸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做得很大,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可他和妈妈的关系并不好,她妈自从生了她之后,她爸爸就在外面有女人了,后面还生了私生子。
平日里对她也不关心,想起她的时候,也就是问问她的学习怎么样了。
每月固定给够她一大笔抚养费,他就什么都不管了。
而,她妈妈也有自己的事业,她是个医学教授,中西医全科都精通,医术很出名。
每天来找她看病的人特别多,她也是每天忙忙碌碌的。
平时,她妈妈问得最多的也是她的学习怎么样了,让她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才有出息。
除此之外,她妈还给她报了一大堆的兴趣班,补习班,每天把她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她活了三十年,能和她爸妈坐下来吃顿饭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更不用说,她爸妈给予她家的温暖了,还不如她的保姆给她的温暖多一点吧。
她不是孤儿,胜似孤儿。
如今她死了,估计她在另一个城市的爸妈也不会太伤心吧。
所以,南杉真的很羡慕原主一个孤儿都能有真正关心她的人。
晃神间,她和陈立就来到了南家的墓地,根据南父在信中所说,那个库房就在原主爷爷的墓底下。
只要把墓碑前面的那个香炉锅连转三下,老爷子墓后面就会打开一个小门。
她从那个门进去就能直达地下库房。
于是,南杉直接走到南家老爷子的墓碑前,先拜了三拜,才转动那个香炉锅,去找老爷子墓后面的那个小门。
陈立很自觉地站在外面给她把风,同时,他还提醒她。
“杉杉,里面很多年都没人进去过了,你进去一定要小心一点。”
“陈伯,我知道。”
她还没出门时,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去找奶娘时,顺便问她要了一根蜡烛。
南杉先在老爷子的墓后的草地先观察了一圈,才点着一根蜡烛从小门拿进去,可当她下完楼梯就发现了一个让她惊叹的事情。
底下通向库房的地下过道不仅能采光,还通风。
所以,她根本就不用担心进来后会缺氧窒息。
可她从地面上看,一点都看不出这地下会有小洞。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么牛逼。
南杉走完过道,便来到地下库房的大理石门前,她先把钥匙放进大理石门的钥匙洞里面,再按照南父说的那样转动门上的转盘密码。
“518720”
南杉刚转完这六个数字,那扇大理石门“当”的一下响就拉开了。
一股浓浓的,难闻的霉味就钻进她的鼻腔。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个大大的木箱子,每个木箱子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箱子后面还堆放了很多落满了厚厚灰尘的东西,南杉一时间看不出它们的本样。
这个库房虽然不是很大,目测也就三十来平方,但是里面却是堆放得满满的。
南杉抬腿走进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些大箱子里都装了什么。
她先从最近的大木箱开始打开查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使劲揭开木箱上的盖子。
里面闪烁着耀眼金光的东西差点没亮瞎她的眼。
金色的!
这箱子里居然装满了巴掌大的金砖!
每块金砖的大小长短都一样。
这么大一箱少说也有五六十块。
而且,每一块金砖至少有两斤重,也就是说,这一箱金砖就得有一百多斤重。
我去!
她发大财了。
在前世,虽说她的生活条件也很好,可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金砖啊。
现在让她看见这么大一箱金砖,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随即,南杉又揭开第二个箱子,里面装的也是金砖。
此时,她已经被黄金迷了眼了。
接下来,她又打开第三个箱子,第四个箱子……一直到第八个箱子都是装着满满的金砖。
天啊!
能积攒这么多箱黄金。
这南家到底是有多富啊。
在原主的记忆里,南家原本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医学世家。
祖上连着好几代都是当御医的,医术在精湛。
他们的后人不仅经营起多家医馆,还做起了药材生意。
只是战乱时期,为了躲避灾难,保命,渐渐变得低调了。
到了南家老爷子这一代,为了支持抗战,捐出去了很多财产和药材,给前方战士买粮食和药品。
至于他到底捐了多少,原主也不清楚。
建国后,南父为了支持国家发展,又捐了一笔又一笔巨额财产,甚至把几个医馆都捐出去了。
不过,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南父之后,南家已经没有人学医了。
他只生了原主一个女儿,可她又不喜欢学医,而是喜欢画画。
南父也不想逼她,就随她去了。
第二,现在渐渐开始流行看西医,中医变得越来越不吃香了。
虽说南父年轻时也出国学过西医外科,但他还是更擅长中医。
第三,南家在海城曾是有名的富户。
家中的财产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所以,南父为了消灾,保命,捐了一笔又一笔的财产。
甚至,他临死前把南家世代靠它吃饭的祖业都捐了。
这样,能让外人以为南家已经落魄了的错误认知。
同时,南父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女儿。
但,只有少数人猜对了,南家已经把绝大部分的财产都藏起来了。
就比如肖明远叔嫂,他们就认为南家绝对不止南父捐出去的那么点钱。
所以,他们想方设法算计原主的家产。
当南杉打开第九个箱子的时候,再次把她惊呆了。
这是一尊晶莹剔透的翡翠玉佛,高约莫一尺,色泽温润,翠绿欲滴。
佛身线条流畅,面部十分慈祥,好似散发着慈悲的佛光。
每一处都雕刻的精美绝伦,连佛衣的一层层褶皱都清晰可见。
这样的极品绝对是出自顶级大师级别之手。
要是放在后世,就这一尊翡翠玉佛都不知道值多少钱。
哇塞!
以后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她真的太开心了。
接下来,到她打开第十个箱子,里面放满的是珠宝首饰和银饰玉器,夜明珠等,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最后的那几个箱子存放的都是那些上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珍贵药材。
都保存的特别好。
而,库房的最里面那些落满灰尘的东西里,有一幅用金丝银线织的千里江山图屏风。
绣的很美,南杉都不知该怎么形容。
旁边用一块黑布盖着的是四件约1.2米高的大肚小口青花瓷瓶。
瓶身绘着山水人物,笔法细腻,色彩淡雅,瓶口还镶着金边呢。
南杉仔细瞧了瞧瓶底的落笔处,还是出自宋代名家之手呢。
这些可都是老古董啊!
随后,南杉又在一个木架上发现了几套茶具,一双玉如意,两个紫砂壶,一把香檀木折扇,而且,还有南老爷子的鸡血石印章。
这个印章的石质十分细腻,血色鲜艳的如同丹砂,印钮雕刻成一头象征着祥瑞,仁德和太平的麒麟。
一看就知道是个值钱的东西,不过,南杉不准备把它卖掉。
以后,留给子孙后代当个传家宝吧。
南杉在库房里查看完这些宝贝后,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想到陈伯在上面肯定等急了,她还是赶紧出去。
随后,她大手一挥就把库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
出了地下库房,陈伯瞧见她弄得一身灰扑扑的,但他什么都没有问。
而是,从身后拿过一把香给她,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香。
“杉杉,既然来了这里,就给你爷奶,爸妈上炷香吧。”
“好。”
陈立用火柴帮她把香点燃。
她从爷奶到爸妈的顺序给他们都上了一炷香。
毕竟,她拿了他们留下的那么多金银珠宝,让她给他们上炷香也是应该的。
离开南家墓地,她和陈伯便加快脚步赶回南家。
回家的路上,南杉的心情不错。
然而此时,肖明远就要崩溃了。
肖明远从公安局出来,顶着个大猪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当他听说家里被搬空后,他都来不及去医院看病,直接跑回家了。
一进门,他便加快脚步往地下库房跑去。
进去后,就看见库房里面变得空空荡荡,他当场崩溃了。
天啊!
他的家产全部被人偷光了,那他和嫂子还怎么偷渡去港城啊?
想到这,他一屁股坐在地下库房大哭了一场。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书房里还藏着一笔钱。
于是,他又急冲冲的跑去书房,结果,打开他的私库一看,钱和古董也被人偷了。
大脑顿时变得一片空白,心口剧烈起伏,仿佛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一般,每吸一口气都变得沉重而吃力。
下一瞬。
肖明远白眼一翻,便倒在地上,手脚抖动了几下就晕死过去。
南杉回到南家,没过多久,陈伯又把她带进书房。
她一脸疑惑。
这书房自从原主的父亲死后,就很少人进来了。
里面的东西都被陈伯和奶娘收拾好,放到书柜里面藏着。
所以,现在的书房只有一张书桌,四把椅子和两个书架柜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书房里倒是很干净。
因为陈伯和奶娘会每隔一两天就会进来打扫一下。
“陈伯,你把我叫到书房有事吗?”
“杉杉,我还有一点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
他说着,便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铜钥,打开书桌底下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陈伯,这是什么?”
南杉抬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档案袋问。
陈伯笑着回道:
“这是你爷爷和爸爸捐赠给国家财物的证书,以及南家这座四合院的地契,你拿去看看吧。”
“当年你父亲去世前也特别交代过我,把这些东西帮你收了,等你懂事后再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记住,千万别把它们给弄丢了,说不定将来会有用。”
陈立指的是那些证书。
有用。
这些东西可太有用了。
南杉听了他的话,眼睛一亮了。
自从她穿过来后,得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资本家小姐,她就愁得不行。
担心自己逃不过六年后的那场大运动。
所以,她正愁着想法子怎么逃过六年后的那场大运动。
可如果她手上有了这些书,她就多了一层“防护罩”了。
“陈伯,谢谢你帮我把这些证书保存好,我不会把它们弄丢的。”
陈立点点头,还夸了她一句。
“杉杉,你真是长大了。”
晚饭,为庆祝南杉摆脱肖家,奶娘特地杀了一只她养的鸡炖上,而且,还多做了两道南杉和陈立喜欢吃的菜。
南杉趁着这个时机,给陈立和杜三娘敬改口茶,想改口喊他们干爹干妈。
她先准备了两杯茶水放在桌子旁,然后,她对陈伯和奶娘说:
“陈伯,我父亲让我认你和奶娘做干爹干妈的事情,在去墓地的路上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跟奶娘说,我要认你们当干爹干妈。”
陈立灿笑了一下,点点头。
“从墓地回来后,我就跟你奶娘说了。她说就一个称呼而已,随你喜欢怎么喊。”
“对,杉杉,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南杉:“……”
“行,那我就喊你们干爹干妈吧。”
说着,她便双手托起一杯茶水,伸到陈立面前,轻声道:“干爹请喝茶。”
话落,陈立愣了一瞬,随即,他回过神,双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还开玩笑说:“杉杉,干爹没有孩子,以后就靠你孝顺养老了。”
闻言,南杉也调侃道:
“你的养老需求我接了。”
“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就是你得答应我,每天至少笑三次。”
“不然,我这‘养老人’要失业了,可要怪你没给我机会哦。”
南杉在原主记忆中知道陈立很少笑,只有在面对她和杜三娘时,他才会偶尔露出一点点笑容。
所以,南杉就想让陈立多笑笑。
不是有句老话说,笑一笑十年少吗?
爱笑的人,心态好了,人才能健康长寿。
陈立和杜三娘听完这话,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还有干妈,你也要经常笑,多注意身体,才能让我有机会孝顺你。”
杜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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