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国宴厅收到一张小纸条，看完后当场暴怒提前离席

当地时间2月20日周五上午，当特朗普在白宫国宴厅与各路州长享用早餐、高谈阔论“美国优先”的丰功伟绩时，一张纸条被悄悄递到他手中。

据CNN记者现场记录，这位以“交易大师”自居的总统扫了一眼纸条，抬头问道：“这么说，是败诉了？”得到贸易顾问肯定的点头后，那张惯常挂满自信的脸瞬间冻结。

表面上，他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静，告诉满屋子州长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内心十分愤怒”。但片刻之后，矜持彻底崩解。

据在场人士透露，特朗普开始抨击最高法院，一度爆粗口“这些该死的法院”，称这项6比3的裁决是“耻辱”、“令人不齿”。

当特朗普的“关税帝国”在州长面前崩塌，显然是来自司法体系的耳光响彻白宫：

原本安排的问答环节被粗暴中断，他提前离席，声称需要立即研究如何“弄死”这个决定。尽管他心知肚明，作为终审判决，这记耳光没有上诉的余地。

【被“自己人”背后捅刀：九位大法官的分裂与背叛】

这场司法挫败的残酷性在于，捅向特朗普最狠的几刀竟来自他亲手安插的“自己人”。

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John Roberts）执笔的多数意见书，不仅得到了三位自由派大法官（索托马约尔Sonia Sotomayor、卡根Elena Kagan、杰克逊Ketanji Brown Jackson）的附和，但真正的背叛来自两位特朗普任命的温和保守派——尼尔·戈萨奇（Neil Gorsuch）和艾米·科尼·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

加上一贯持中的罗伯茨本人，正是这三位特朗普亲手送进最高法院的“保守派”，联手自由派构成了6比3的多数，彻底否定了他援引1977年《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关税的合法性。

判决书毫不留情地撕碎了特朗普的法律逻辑。罗伯茨援引宪法第一条第八款，直指征税权专属国会，“制宪者明确将这一权力赋予立法机关，并未授予行政部门”。

针对特朗普政府将IEEPA里“监管”和“进口”（regulate、importation）两个单词扭曲成对任何国家、任何产品、任何税率、任何期限无限征税权的荒谬解释，法官们认为，倘若国会真打算赋予总统这种“独特且分量极重的关税权力”，立法时理应以明文写入，而非隔着十六个单词，让总统玩文字游戏。

“毕竟，美国并未与世界上每一个国家处于战争状态”，这句判词精准戳破了特朗普将贸易逆差包装成“国家紧急状态”的泡沫。

三位持反对意见的铁杆保守派大法官，托马斯（Clarence Thomas）、阿利托（Samuel Alito）和卡瓦诺（Brett Kavanaugh）则在63页的异议中，哀叹法院削弱了总统在外交事务中的灵活性。

但这无法掩盖一个事实：这是特朗普第二任期迄今遭遇的最重大法律挫败，也是保守派占据6比3优势的最高法院，首次反手给这位“ MAGA领袖”一记响亮的耳光。

【1750亿美元的退税烂摊子：一场行政噩梦】

比法律挫败更令白宫头疼的是随之而来的财政灾难。据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预算模型估算，自特朗普依据IEEPA征收“解放日”关税和“芬太尼关税”以来，美国政府已榨取约1750亿美元税款。如今这些钱成了烫手山芋。

保守派大法官卡瓦诺在异议意见中罕见地发出了近乎恐慌的警告：如果被迫退税，“这个过程很可能会乱成一团！”

他直言，尽管法院裁定关税违法，却未明确是否必须退款，而是将这个烫手山芋踢给下级法院。

问题是，数千家进口商早已提起诉讼要求退款，包括好市多、川崎重工等巨头。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数据显示，仅截至2025年12月，面临退还风险的已征关税就达1335亿美元，如今这个数字已膨胀至超过1750亿。

更讽刺的是，这笔巨款中的大部分早已被特朗普政府纳入财政预算，用于填补减税留下的窟窿和许诺给选民的“红包”。

如今要么从国库割肉退还，要么陷入旷日持久的诉讼泥潭。正如卡瓦诺所警告的，即便部分进口商已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退税程序的后勤难题仍将是一场“灾难性的混乱”。

而最高法院在多数意见中对此避而不谈，仿佛只要宣布皇帝没穿衣服，就可以无视他光着身子站在大街上的尴尬。

【备选方案：从“核武器”回到“弹弓”】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套方案，”离席时的特朗普撂下狠话。但细究之下，这套所谓备选方案不过是权宜之计的拼凑，其威慑力与IEEPA的“尚方宝剑”不可同日而语。

财政部长贝森特列举的替代法律工具包括：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国家安全）、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不公平贸易）和第122条（贸易逆差），以及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歧视性措施）。

但这些工具要么程序繁琐需要调查听证（如301条款），要么有严格的税率上限（第122条最高仅15%且限150天），要么针对特定行业（232条款已被用于钢铝汽车关税）。

最重要的是，这些替代方案都无法复制IEEPA的“瞬间爆发力”，无需国会、无需具体调查、无需证明国家安全威胁，仅凭总统一纸令状，即可对全球所有商品无差别开火。

特朗普曾利用IEEPA威胁巴西以支持博索纳罗、威胁欧洲以索要格陵兰岛、威胁印度因其购买俄油，这种把关税作为外交核武器随意挥舞的时代，随着最高法院的裁决正式终结。

股市在裁决后应声上涨，市场用行动投票：关税风险的降低意味着美国通胀压力的缓解。但对于特朗普而言，这不仅是经济议程的挫败，更是政治权力的阉割。

当他在州长们面前暴怒离席时，那个“没人比我更懂交易”的强人形象已出现裂痕。最高法院用这份裁决重申了一个古老的真理：即便在帝国末路的时代，宪法第一条第八款依然矗立，那就是征税权属于国会，而总统的“紧急状态”魔术，终究变不出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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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唐驳虎 著名撰稿人、凤凰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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