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5岁,身边朋友都说,我这岁数,还能保持这样的五官和气质,真的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不是我自夸,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我没靠过谁,也没丢过自己的体面。可就是这样一个要强了一辈子的人,到头来,却栽在了一段本以为是“夕阳红”的感情里,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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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候的我,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二十多岁,正是女孩子最好的年纪,我嫁给了第一任丈夫。那时候,他家条件确实不错,不是普通人家,往大了说,算是有点家底、有点地位的那种。周围人都羡慕我嫁得好,我也以为,自己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很快,我生了儿子,孩子四岁那年,我发现丈夫出轨了。
别人知道这种事,可能会哭、会闹、会为了孩子忍一忍。可我不行,我天生就有感情洁癖,脏了的东西,我碰都不想再碰。他家再有钱、再有势,我不稀罕。我当时就一个念头:离婚,立刻、马上。
家里人劝我,亲戚朋友拦我,都说:“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好改嫁,就算不带孩子,净身出户,以后日子怎么过?”
我咬咬牙,什么都没要。房子、存款、家产,我一分没拿,干干净净走出那个所谓的“豪门”。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大儿子。可因为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加上他家势力不小,孩子最终判给了前夫。
那是我这辈子最痛的一次割舍。
离婚之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从所谓大户人家出来,再跌进普通人的日子里,要尝多少人间冷暖。
以前不用操心的柴米油盐,后来都成了我每天要面对的难题。我想见儿子,只能等暑假、寒假、周末,时间一到,再舍不得,也得乖乖把孩子送回去。
我像个外人,隔着距离,守着自己的骨肉。
那段日子,我过得又苦又孤单。身边人看我年纪轻轻就一个人,都热心肠地给我介绍对象。今天这个说“人老实”,明天那个说“条件不错”,我也不是不想找,可见了三两个,都不是我想要的。
不是我眼光高,而是真的聊不到一起,三观不合,相处起来特别没劲。我心里也明白,大概是前一段婚姻起点太高,后面遇到的人,很难再让我动心。
既然感情靠不住,那我就靠自己。
我买了一架钢琴,从零开始学。别人都说我半路出家,难成气候,可我就是不信这个邪。白天上班,晚上练琴,手指练得酸痛,可一听到琴键叮叮咚咚的声音,我心里的委屈、孤单、不甘,好像都被慢慢抚平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练了几年,我居然能在琴行当老师了。一边做自己喜欢的事,一边还能赚钱,那一刻我才明白,女人手里有手艺、卡里有存款,比什么都踏实。
靠着一点点打拼,我在市区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也买了一辆代步车,每个月收入一万多。房子不大,但温馨;车子不贵,但自由。我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精致又安逸,没事练练琴、带带学生、收拾收拾家。
我一直信一句话:你若芬芳,蝴蝶自来。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下去了,就算没有枕边人,我也能活得漂亮。没想到,缘分,还是在我快五十五岁这年,悄无声息地来了。
2022年后半年,疫情快要结束的时候,我的钢琴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个人。他是从学校退休的音乐老师,比我大十一岁,那时候六十三四岁。我平时就叫他老周。
一接触下来我才知道,老周的条件真的没话说。退休金一个月一万三千多,周末还在家带小提琴学生,零零散散加起来,一个月能有三万多收入。市中心有一套两百多平的复式楼,另外还有两套当年学校分的小房子,收着租金。
他只有一个女儿,在北京结婚成家,女婿女儿都是名牌大学毕业,还是公务员,家境体面。
老周这个人,长得很普通,话也不多,最开始见面,我其实没看上。我虽然五十多岁,但心气还在,长相气质也不差,不是随便一个老头就能入我眼的。
可老周追我,是真上心。
我弹琴,他就在旁边拉小提琴,一琴一弦,一唱一和,那种琴瑟和鸣的感觉,是我这么多年孤单日子里,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我一个人清汤寡水过了这么多年,生活早就没了色彩,而老周简单、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圈子,没有不良嗜好,每天就是教教学生、听听音乐,和我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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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放下身段,接受了他的追求。
既然决定在一起,我就不想糊里糊涂。我跟老周说,我要换套房,换辆车,再换一台新钢琴。我不是贪他的钱,我是想要一个态度——你是真心实意跟我过日子,不是随便找个人搭伙养老。
老周全都答应了。
他先把那套两百多平的复式重新装修,花了二三十万,连床都给我换了新的。他说,以前的是原配用过的,换张新床,我们重新开始。我当时心里特别感动,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没白等,终于遇到一个懂我、疼我的人。
我跟老周说:“要好好过,就领证,给我一个名分。”
老周也点头同意,可真到要去领证的时候,问题全暴露出来了。
老周那几套房子的房产证,全都在他女儿手里。两套学校分的小房子租金,也一直是女儿拿着。甚至连老周的户口本、身份证,全都被女儿管得死死的。
我当时就懵了。
我想,房子我不抢、不争,给我一个长期居住权总行吧?可连居住权都没法登记,更别说领证了。没有证件,什么都办不了。活了大半辈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亲生子女能把亲爹把控得这么严。
高学历,果然有高学历的“智慧”。
我心里不是没有委屈,可老周对我是真心不错。他怕我不开心,直接给了我四十万彩礼,算是给我一个保障。他退休金一万三,每个月拿一万给我:五千当作我们两个人的生活费,五千直接给我存起来当零花钱。剩下的三千,两千他拿去孝敬自己九十岁的老母亲,老太太身体硬朗,自己住一套七十多平的房子,最后一千多,用来交水电煤气物业。
这么一算,老周真的很大方,也很实在,能处。
我也不是那种不懂感恩的人,老周对我好,我就掏心掏肺对他。
没跟我在一起之前,老周一个人过日子,过得灰头土脸,家里乱得像狗窝,生活一塌糊涂。跟我在一起之后,我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布置得文艺又温馨,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不过一年时间,老周脸色红润,精神头足了,看上去整整年轻了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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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老周的退休朋友、亲戚开始走动往来,时不时聚会、串门、走亲戚,一年也就五六次,都是我忙前忙后,做饭、招待、收拾,没有一句怨言。他北京的小外孙放假过来住了一个半月,我也是视如己出,细心照顾,孩子喜欢我,老周也看在眼里。
为了让我出行方便,老周给我换了一辆三十多万的车,直接写在我名下,他自己平时也常开。我性子宅,不怎么出门,车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用。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下去,就算没领证,只要心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我万万没想到,就是这辆车,惹了大祸。
老周的女儿女婿从北京回来看他,一进门,看到我开的车,脸色当场就沉了。
私底下,她直接冲我发难:“你凭什么开三十多万的车?我爸的钱都被你花光了吧!”
我解释说:“这车我平时不怎么开,大多是你爸在开。他这么大年纪,开一辆安全系数高的车,难道不应该吗?”
他女儿根本不听:“我爸不需要这么贵的车,十几万的代步车就够了。”
紧接着,她就抛出了真正的目的:“这次我们回来,就是想咱们四个人坐在一起,成立一个养老基金。你们俩把各自的钱都拿出来,我们也出一部分,放在一起,以后你们老了、病了,就用这个钱。”
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把钱全部控制住,怕我花老周的钱,怕我攒自己的钱。
她甚至直接对老周说:“爸,要不你先把工资卡交给我保管。”
我当时就急了,跟老周说:“工资卡千万不能给她,给了她,我们俩以后日子怎么过?”
可让我心寒的是,老周居然默许了。
他女儿还说,先保管一年,一年之后再还给我们。这话谁听不出来?就是想试试,我要是没钱花了,还会不会跟老周在一起。
后来我才知道,老周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有一次我外出不在家,他偷偷翻了我的存单,看到我卡里有将近一百万。他当时就震惊了,转头就跟他女儿说:原来她自己这么有钱,都存着不动,就花我的钱,一分钱都不往外拿。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心都凉了。
我的钱,是我离婚后一分一分苦出来、累出来的,是我弹琴教琴、省吃俭用攒下的安全感。我有儿子,我将来要给自己留后路,我凭什么要把自己的血汗钱拿出来,交给别人掌控?
我直接跟他女儿女婿摊牌:“我的钱,是我自己的,我有儿子,不用你们养,老周我也能照顾,不用你们操心。”
老周就在旁边和稀泥:“你看你看,阿姨就是说气话。”
他女儿女婿根本不吃这一套,当场就放话:“我爸以后跟我们去北京养老,用不着你伺候了,你就是来骗我爸钱的!”
他们非要去查老周这几年的银行流水,老周没有拦着。
流水查完,他女儿黑着脸,一句话没跟我说,直接回了北京。
从那天起,他们一家三口,算是跟我彻底杠上了。尤其是他女儿女婿,摆明了要把我赶走。
现在我进退两难。
我问身边懂点法律的朋友,我就想知道,老周的子女有没有权利起诉我?那四十万彩礼,我不想退,就算退,我能不能只退一半?
我是真心想跟老周好好过日子的,我从没想过要骗他的钱。我照顾了他三年,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打理家里、招待亲友,我付出的真心和时间,难道就不算数吗?
可人家告诉我,老周头脑清醒,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他子女不能直接起诉我,但可以以老周代理人的身份起诉,老周不出面,全委托给他们都行。
那四十万,是以结婚为目的的彩礼,我们没有领证,从法律上来说,我必须全额退还,一分都少不了。
我不甘心,我说我们都一起生活三年了,我尽心尽力照顾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退一半行不行?
人家跟我说:才三年,老周这三年也没亏待你。一个月给你五千生活费、五千存起来,三年光给你现金就十八万,还送了你一辆三十多万的车,你再盯着那四十万彩礼不放,确实说不过去。
老周年收入也就三十多万,这三年,几乎大半都花在了我身上。他女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的钱,确实这几年都用在我们的生活里了。
我也承认,车是老周自愿买给我的,写在我名下,已经是完成赠与,这个是我的,谁也拿不走。平时的开销,也是老周自愿给的,不是我逼他、骗他,这些都没问题。
他们真正要追究的,就是那四十万彩礼。
有人劝我,你现在唯一能打的,就是感情牌。你比他小十一岁,伺候了他三年,把他照顾得这么好,于情于理,都不该让你人财两空。
可我也明白,法律不讲感情,只讲证据。
我甚至还傻傻地想过,要不我再跟他熬两年,凑够五年,是不是这四十万就不用退了?
可朋友一句话把我骂醒了:“你都五十五岁了,你再漂亮、再有气质,也不能这么耗自己啊!你有房、有车、有存款,自己月入一万多,儿子将来也会给你养老,你为什么要为了这四十万,把自己后半辈子的体面都搭进去?”
是啊,我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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