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我出差提前回家,撞见妻子和男闺蜜在家,婚礼誓言全是谎言

0
分享至



程程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门锁转动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响。

走廊尽头的落地钟敲了九下,铜锤撞击簧片的回音还没散尽,我就站在自家玄关里,看着鞋柜旁边多出来的一双男士运动鞋。

四十三码。耐克。去年限量款。

我认识这双鞋。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是暖黄色的,我和苏晚结婚时一起挑的灯泡,三千五百K,她说这个色温最舒服。现在这道光打在那双鞋的鞋面上,打出细碎的反光——鞋底沾着泥点,还没干透。

我的手还握着门把手,指节硌在金属上,有点凉。

行李箱在身后歪倒,轮子还在转,吱吱呀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本来应该明天回来的。杭州的案子提前结了,被告当庭认罪,法官敲法槌的时候我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二十。改签,高铁,出租车,一路奔回来。我想给她个惊喜。

结婚纪念日。整整一年。

我把行李箱扶正,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没人。

茶几上摆着两只红酒杯,一只还剩小半杯,一只空了。酒瓶是醒过的,只剩个底,旁边是一盒没拆封的费列罗,八颗装,我上个月买给她的,她说不爱吃甜的,一直放着。

沙发上扔着一条男士外套。灰色卫衣,帽子上有抽绳,袖口磨得有点发白。

我也认识这件衣服。

餐厅传来声音。

“你别动,我来。”

是苏晚的声音,带着点笑,软软的,像我们谈恋爱时她跟我撒娇的语气。

然后是碗碟碰撞的轻响,筷子搁在瓷盘上的声音,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吱呀声。还有另一个人的笑声,低低的,闷闷的,像是嘴里含着东西。

我的脚步很轻。

地毯吸掉了大部分声音,只剩心脏跳动的闷响,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我走过玄关,走过客厅,站在餐厅门口。

灯光很亮。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凉拌木耳,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两副碗筷,两只勺子,两杯喝了一半的啤酒。

苏晚坐在我的位置上。

她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真丝睡衣,香槟色,领口开得很低。头发披着,有点乱,脸颊红扑扑的,像是喝了酒,又像是别的什么。她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旁边人碗里送,筷子悬在半空,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旁边坐着的,是许诚。

他穿着那件灰色卫衣——不对,沙发上那件是他的,现在他身上这件是白色的,领口有一圈浅蓝色的边。他张嘴接住那块红烧肉,嚼着,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做的正宗,我妈都做不出这个味儿。”

苏晚笑着打他:“少来,上次你还说你妈做的天下第一。”

“那是哄她开心的。”他咽下去,端起啤酒杯,“你做的天下第零。”

“第零是什么?”

“就是排第一之前,最特别的那个。”

苏晚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青菜,细嚼慢咽。许诚看着她,目光软得像一滩水。

我站在门口。

他们都没看见我。

我看着那四菜一汤,红烧肉是她的拿手菜,糖醋排骨是我爱吃的,清炒时蔬是我妈教她的,凉拌木耳是她自己研究的配方。结婚这一年,她做过无数次给我吃。每次我做案子做到深夜回家,她都会热好饭菜,坐在餐桌旁等我。

我以为那是我的专属。

“对了,”许诚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呀?”

他递过去。是一个小盒子,深蓝色丝绒面,巴掌大。

苏晚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个小圆牌,上面刻着什么,我看不清。但她看清楚了,因为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惊喜,是别的什么——慌乱,躲闪,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许诚,这……”

“十八岁那年欠你的。”他说,“你记不记得,高考完那天,我说等我赚了钱,给你买条最漂亮的项链。拖了十年,总算兑现了。”

苏晚低着头,盯着那条项链,半天没动。

“戴上试试?”他问。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戴。结婚那天我给她戴上一条,周大福买的,八千六,她说不舍得天天戴,收在首饰盒里。

现在她接过那条项链,递到许诚手里。

他站起来,绕到她身后。

我看着他撩开她的头发,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扣上搭扣,看着他的手指擦过她后颈的皮肤,看着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他退后一步,笑着说:“好看。”

她抬起头,对着餐厅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正对着门口。

她的目光穿过镜子,穿过餐厅,穿过客厅,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她的脸白了。

02

“林深……”

她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发颤。

许诚回过头。

他看见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一点一点褪去,最后只剩下苍白。他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来,像是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没动。

我站在餐厅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这一刻的画面像被按了暂停键,每一处细节都格外清晰——餐桌上冒着热气的菜,杯子里还剩一半的啤酒,苏晚脖子上那条新戴上的项链,许诚脚上那双我同款的拖鞋。

那双拖鞋是我妈买的,说是一人一双,夫妻和睦。我的那双在鞋柜里,他的那双穿在许诚脚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晚站起来,动作太快,椅子往后倒,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她没顾上扶,只是盯着我,眼睛里全是慌乱,“不是说……说明天吗?”

我没回答。

我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那件睡衣,看着她脖子上那条项链,看着她身后那个男人。

许诚也站起来了。

“林深,”他开口,声音发紧,“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晚她……”

“她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平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被噎住了。

苏晚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我,又停住了。她的手攥着睡衣的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林深,我们真的没什么。许诚今天过来,是因为……因为我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我们就是吃个饭,喝了点酒,没别的……”

“心情不好?”

“嗯。”

“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晚,咱们结婚一年了。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要找他?”

她的眼眶红了。

“林深,你别这样……”

“我哪样?”

我走进餐厅,在餐桌旁站定。红烧肉的香味钻进鼻子里,腻得我有点反胃。我拿起那瓶啤酒,看了一眼——青岛纯生,她最不爱喝的牌子,说太苦。但许诚爱喝,从大学起就爱喝。

“他几点来的?”

苏晚没说话。

“我问你,他几点来的?”

“六……六点多。”

“现在九点。”我放下酒瓶,看着许诚,“三个小时。吃饭用不了一个小时吧?剩下两个小时,你们干嘛了?”

许诚的脸更白了。

“林深,你别瞎想。我们就是聊聊天,看看电视,真的什么都没干。”

“聊天?看电视?”

我转头看向客厅。电视开着,静音,放的是一部老电影,周星驰的《大话西游》。至尊宝正跪在地上,对紫霞说“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

沙发上的靠枕歪着,茶几上有两杯喝了一半的水,遥控器扔在地毯上。

“聊什么了?”

许诚不说话。

“聊什么了?”我又问一遍,声音大了些。

“聊……”他咽了口唾沫,“聊以前的事。”

“以前什么事?”

“就是……大学时候的事。”

“大学时候什么事?”

他咬着嘴唇,不吭声了。

苏晚忽然开口:“林深,你别逼他了。我告诉你。”

我看向她。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那件香槟色睡衣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今天……今天是我们认识十周年。”

我愣住了。

“十年前的今天,许诚跟我表白的。”她说,“那时候我们大一,在图书馆门口,他捧着一束花,说喜欢我。我没答应。但我记住了这一天。每年今天,他都会给我发条消息,说‘十年前的今天我爱你’。每年都是。”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今年他没发。”她继续说,“我就想,他是不是忘了,是不是放下了。结果下午他给我打电话,说想来家里坐坐。我想着……想着反正你不在,就让他来了。我们聊了很多,聊以前的事,聊这些年的事。后来他说要给我做饭,我说我来做。他就买了菜过来,我们一起做的。”

我看着她。

“就这些?”

“就这些。”

“那项链呢?”

她的脸色又变了。

“项链……”

“十八岁欠你的,十年兑现。”我重复着许诚的话,“什么意思?”

她不说话。

许诚往前走了一步:“林深,那是我欠她的。大学时候我说过,以后赚钱了给她买项链。跟别的没关系。”

“跟别的没关系?”我看着他,“你给她戴项链,碰她脖子,说那些话,你跟这叫没关系?”

他的脸涨红了。

“林深,你别血口喷人。我对苏晚,从来都是朋友。今天是十周年,我想送个礼物,怎么了?犯法吗?”

“朋友?”

我笑了。

“许诚,你告诉我,你一个单身男人,跑到已婚女性家里,两个人单独吃饭喝酒,聊天看电视,送项链,你管这叫朋友?”

他的嘴唇在抖。

“苏晚是你什么人?我老婆。你们认识十年,我认识她三年,结婚一年。你觉得我该信你?”

“林深!”苏晚喊出来,“你别说了!”

我看向她。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整张脸都是湿的。

“是我不好。”她说,“是我没分寸。我不该让他来,不该让他留下吃饭,不该收他的项链。都是我的错。你别怪他。”

我看着她。

结婚一年,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一向是骄傲的,倔强的,很少认错。可现在她站在我面前,哭着说是她的错,为了护着另一个男人。

“苏晚,”我开口,声音忽然很累,“你还记得咱们婚礼那天吗?”

她愣住了。

“那天你穿着白色婚纱,站在红毯那头,看着我走过来。司仪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你说愿意。你说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不离不弃。”

她低下头。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那些话吗?”

她不说话。

“你记得吗?”

“……记得。”

“那你告诉我,”我看着她,“今天的事,和那些话,对得上吗?”

她的肩膀开始抖。

许诚忽然开口:“林深,你别逼她了。今天是我不好,是我非要来的。你要怪就怪我,跟她没关系。”

我转头看着他。

这个我从大学就认识的男人。苏晚的“男闺蜜”。我们的共同朋友。婚礼上他做伴郎,站在我旁边,帮我挡酒,替我敬了一圈客人。那天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林深,你要对苏晚好,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当时觉得,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许诚,”我说,“你走吧。”

他愣住了。

“现在就走。”

“林深……”

“走。”

他看着我,又看着苏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他拿起沙发上那件灰色卫衣,套在身上,穿上那双四十三码的耐克鞋,打开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那眼神,我看懂了。

那不是朋友的眼神。

03

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又或者只是一瞬间。

我站在餐厅里,看着那扇门,看着门后消失的背影,看着苏晚。她还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流,肩膀还在抖,整个人像一片被雨打湿的叶子。

客厅里那部老电影还在放,至尊宝正对着紫霞说:“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

静音。

只有字幕在跳。

苏晚终于动了。她走到餐桌旁,拿起那瓶啤酒,把剩下的半杯倒满,一口气喝下去。喝得太急,呛到了,弯着腰咳嗽,咳得眼泪更多了。

我没动。

她咳完了,直起腰,看着我。

“林深,你想问什么,问吧。”

我看着她。

“你爱他吗?”

她的脸白了。

“你爱他吗?”我又问一遍。

“不爱。”

“那他爱你吗?”

她不说话了。

“他爱你。”我说,“从大学起就爱你。你们认识十年,他单身十年。你结婚他做伴郎,你过生日他第一个发红包,你心情不好他随叫随到。你告诉我,这不是爱是什么?”

她的嘴唇在抖。

“林深,我……”

“你知道他为什么每年今天给你发消息吗?‘十年前的今天我爱你’——他是在提醒你,也在提醒他自己。他忘不掉你。他从来没放下过你。”

我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陈述事实。

“那你呢?你明知道他爱你,你还让他来家里,让他给你做饭,让他给你戴项链。你穿着睡衣,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开心。苏晚,你告诉我,这算什么?”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还爱我。”她抬头看着我,“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他早放下了。我们认识十年,一直都是朋友。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从来没越界过。我以为……我以为他早就不在乎了。”

我看着她。

“那你呢?你在乎吗?”

她愣住了。

“你对他,有没有过那种感觉?”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说实话。”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见了。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什么时候?”我问。

“大学。”

“后来呢?”

“后来……”她的声音很小,“后来他也没说,我也没说。就那么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嫁给我?”

她抬起头,看着我。

“因为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我笑了。

笑得很难看。

“苏晚,你知道吗,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辈子。但我信你。婚礼那天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站在你对面,看着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那么亮,那么真,我觉得我这辈子值了。”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今天,”我说,“我看见你在他面前笑,看见他给你戴项链,看见你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你从来没这样看过我。”

“林深,不是的……”

“你让我把话说完。”

她闭上嘴。

“我是个律师,打了八年官司,见过太多谎言。一个人说真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说假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看着她。

“刚才你看他的眼神,是真的。你跟我说不爱他的时候,是假的。”

她的脸彻底白了。

“苏晚,我不怪你对他有感觉。感情这种事,谁也控制不了。但我怪你骗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往门口走。

“林深!”她在身后喊,“你去哪?”

我没回头。

“我去酒店。”

“你别走!林深,你别走!”

她追上来,从身后抱住我。她的手臂很凉,隔着衬衫贴在我腰上,勒得很紧。

“我错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他来,不该收他的项链,不该对他笑。但我爱的是你,真的爱你。你相信我……”

我站在原地。

客厅里的电影还在放,至尊宝戴上了金箍,对紫霞说:“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还你。”

静音。

只有画面在跳。

“苏晚,”我说,“你松开。”

“我不松。”

“松开。”

她抱得更紧了。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她的手很凉,指节很细,骨节分明。这双手我握了三年,牵过无数次。领证那天,她把手放在我手心,说“林深,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亲了亲她的手背,说“好”。

现在这双手被我掰开,垂在她身侧。

我推开门,走进走廊。

电梯刚好停在这一层,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我走进去,按了一楼。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苏晚站在家门口,穿着那件香槟色睡衣,光着脚,脸上全是泪。

电梯往下走。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听着机械运转的嗡鸣声。一层,两层,三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手机响了。

是许诚。

我挂掉。

他又打。

我再挂。

他发来一条微信:林深,你在哪?我想跟你谈谈。

我没回。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我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夜风灌进来,有点凉。街上人不多,几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们在聊天。

我上了一辆车。

“去哪?”

“随便找个酒店。近点的。”

司机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一帧一帧往后掠。霓虹灯,红绿灯,行人的脸,店铺的招牌。这个城市有八百万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故事。

我的故事,今晚烂尾了。

司机把我放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我办了入住,拿了房卡,上楼,开门,倒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裂缝,从角落一直延伸到吊灯旁边。

我看着那道裂缝,看了一个小时。

手机一直在响。

苏晚打了二十几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我没看,也没回。

许诚也打了几个,我没接。

凌晨两点,手机终于安静了。

我闭上眼睛。

眼前全是她。她穿着婚纱站在红毯那头的模样,她笑着给我夹菜的模样,她靠在我肩上看电影的模样,她在我怀里睡着的模样。还有刚才,她在许诚面前笑的模样,他给她戴项链时她低头的模样,她抱住我说“我爱你”的模样。

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些婚礼誓言,现在听起来像一场笑话。

04

我在酒店待了三天。

手机一直关机。窗帘一直拉着。房间里的灯一直开着。白天和黑夜没有分别,时间像凝固了一样。偶尔饿得受不了,就下楼买点面包和水。前台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我也懒得解释。

第三天晚上,我开了机。

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苏晚的:林深,你在哪?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苏晚的: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苏晚的:妈打电话来问咱们怎么没去吃饭,我撒谎说你出差还没回来。

苏晚的:林深,我想你。

一共八十七条。

许诚的:林深,对不起。我明天就离开这个城市。你回来吧。

许诚的:她爱的是你。我知道。

还有我妈的:儿子,你俩咋了?晚晚打电话来说你出差了,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支支吾吾的。你给妈回个电话。

我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拨通了许诚的电话。

“林深?”

他的声音很紧,像是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你在哪?”

“火车站。”

“要走?”

“……嗯。”

“别走了。”我说,“出来聊聊。”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见面。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可乐,冰块早就化了。他的脸色很差,眼眶发青,胡子拉碴的,像几天没睡。

我在他对面坐下。

“吃什么?”他问。

“不饿。”

沉默。

店里没几个人,收银台的小姑娘在玩手机,后厨传来炸鸡的滋滋声。窗外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玻璃上一闪而过。

“林深,”他先开口,“对不起。”

我没说话。

“那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去你们家,不该送那条项链,不该……不该说那些话。”

“哪些话?”

他愣了一下。

“就是……项链那些。”

“你说十八岁欠她的,十年兑现。”我说,“你欠她什么?”

他低下头。

“你欠她什么?”我又问。

沉默了很久。

“我欠她一个答案。”他说,“十年前我跟她表白,她说要考虑一下。我等了三天,她没回我。后来我才知道,那三天她一直在等我再去找她。可我没去。我以为她是拒绝,就放弃了。”

我看着他。

“后来呢?”

“后来……”他苦笑了一下,“后来她就跟你在一起了。我看着你们恋爱,看着你们结婚,看着你们过得好。我以为我能放下。但我放不下。”

“所以你就每年今天发消息?”

他点头。

“你明知道她结婚了,还发?”

他抬起头。

“林深,我没想破坏你们。我就是……就是想让她知道,还有个人记得。我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笑了,“许诚,你骗谁呢?”

他的脸涨红了。

“你要是没别的意思,为什么不找女朋友?你要是没别的意思,为什么随叫随到?你要是没别的意思,为什么送那种项链?”

他不说话。

“我告诉你,你这就是没放下。你在等。等她哪天后悔了,等哪天他们出问题了,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你把自己摆在那个位置,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他的嘴唇在抖。

“林深,我承认我还没放下。但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们。那条项链,是十年前欠她的。我只是想还上,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就彻底放下。”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

“林深,我今天本来是要走的。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回来。我想过了,只要我还在这儿,我就永远放不下她。我得走,走得远远的。”

我没说话。

“她爱的是你。”他说,“这三年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看你的眼神,跟我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她对你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对我笑的时候,就只是笑。”

我的心脏跳了一下。

“你知道吗,那天她让我来家里,我本来不该去的。但我没忍住。我就是想看看,她一个人在家是什么样子。结果……”

他低下头。

“结果她一直在说你。说你工作多辛苦,说你最近接的案子有多难,说你瘦了,说你想吃她做的饭。三个小时,有两个半小时都在说你。”

我愣住了。

“那条项链,她收是收了,但戴了一下就摘下来了。她说怕你看见误会。我说那你别收了,她说不行,说这是你还我的,她收下,就当是帮你圆个心愿。然后她就放进首饰盒里了,再也没拿出来过。”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林深,你知道吗,她首饰盒里最上面的,是你送的那条八千六的项链。她说那是你攒了半年工资买的,她要天天戴着。”

我看着桌面上的污渍,半天没动。

“她让你来,就是说这些?”

“嗯。”他点头,“她还说,想让我帮你挑个生日礼物。说你快过生日了,她不知道该送什么。她知道咱俩关系好,觉得我能给点建议。”

我闭上眼睛。

“所以那天,你们就是在聊我的生日礼物?”

“还有以前的事。”他说,“但主要是这个。”

我睁开眼,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苦笑。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我想了想。

确实没给。

那天晚上,我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副画面,脑子里已经下了结论。苏晚笑,是勾引。他给她戴项链,是调情。他们单独在家,是有问题。我的脑子太快了,快到根本不给解释留余地。

“林深,”他站起来,“我走了。火车还有一个小时。”

“许诚。”

他停住。

“坐下。”

他看着我。

“坐下。”我又说一遍。

他慢慢坐回来。

“你要说的,我都听完了。”我说,“现在你听我说。”

他点头。

“我爱苏晚。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知道这辈子是她了。三年恋爱,一年婚姻,我从来没后悔过。那天的事,我承认我受刺激了。但我不怪你。你也是人,有感情,正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听我说完。”

他闭上嘴。

“但有一件事,你给我记住。”我盯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你跟她保持距离。朋友可以继续做,但不能单独见面。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有什么礼物,当着我的面送。你要是做不到——”

我顿了顿。

“我就让你做到。”

他看着我,好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我站起来。

“走吧,送你去火车站。”

“不用,我……”

“走。”

他跟着我出了门。

夜风很凉,街上没什么人。我们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说话。走到火车站广场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林深。”

我回头。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你听我说完。谢你没打我。谢你……”他笑了笑,“谢你还愿意送我一程。”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许诚,”我说,“找个女朋友吧。别再等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但总算笑了。

“好。”

他转身走进火车站,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晚的电话。

05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深?”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像是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你在哪?”

“在家。”

“等着。”

我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家门口。门没锁,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我推开门,走进玄关。那双四十三码的耐克鞋不见了,鞋柜旁只有苏晚的高跟鞋和我的皮鞋。

客厅里,苏晚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那件香槟色睡衣——还是那件。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肿,脸色苍白得吓人。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杯没动过,一杯被她喝了一半。电视关着,那部《大话西游》的碟片还放在旁边,盒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看见我,站起来。

“林深……”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许诚走了。”

她愣住了。

“走了?”

“嗯。去火车站了。离开这个城市。”

她的眼眶又红了。

“林深,我……”

“你听我说。”

她闭上嘴。

“我去见了他。他跟我说了那天的事。”

她的脸色变了。

“他说什么?”

“说你两个半小时都在说我。”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工作辛苦,说我接的案子难,说我瘦了,说我想吃你做的饭。还说你让他帮我挑生日礼物。”

她的眼泪掉下来。

“他说那条项链你只戴了一下就摘了,放进了首饰盒。首饰盒最上面,是我送的那条。”

她低着头,肩膀在抖。

“他还说,你看我的眼神,跟看他不一样。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

她抬起头,看着我。

“林深,我……”

“苏晚,”我打断她,“我问你一件事。”

她点头。

“你爱他吗?”

“不爱。”

“你爱过我吗?”

她的眼泪涌得更凶了。

“爱。”

“现在还爱吗?”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全是光。

“爱。”

我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她埋在我胸口,哭得像个小孩子。我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香味。

“林深,”她闷闷地说,“对不起。”

“嗯。”

“我不该让他来家里。我不该穿这件睡衣。我不该对他笑。我错了。”

“嗯。”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我说,“你知道我这三天在酒店想什么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想了很多。想咱们第一次见面,想咱们谈恋爱的时候,想婚礼那天,想这一年的每一天。我想起你早上给我煎蛋的样子,晚上等我回家的样子,生病时照顾我的样子,我加班时给我送夜宵的样子。”

她听着,眼泪还在流。

“我还想起那天你对他笑的样子。说实话,那个画面让我很难受。不是因为我不信你,是因为我忽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让你那样笑过。”

她的眼睛睁大了。

“林深,不是的……”

“你听我说完。”我打断她,“我这三天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你在他面前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我太忙了,陪你太少了,让你觉得孤独了。是不是我……”

“不是!”她打断我,“林深,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分寸,是我……”

我低头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长到我们都喘不过气来。

松开的时候,她靠在我怀里,脸埋在我胸口,不说话。

“苏晚,”我说,“我原谅你。”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但我有个条件。”

她抬头看我。

“什么条件?”

“以后有什么事,第一个跟我说。心情不好,跟我说。想找人说话,跟我说。遇到困难,跟我说。不许再找他,不许再单独见任何人。”

她点头。

“还有,”我继续说,“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咱们都要一起过。那天不许别人打扰,就咱俩。”

她又点头。

“还有吗?”

“还有……”我看着她,“以后对他,只能客气,不能亲近。朋友可以做,但要有分寸。能做到吗?”

她用力点头。

“能。”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哭得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头发乱得像鸡窝,但在我眼里,她还是那个让我心动的女孩。

“苏晚。”

“嗯?”

“那天在婚礼上,司仪问咱们誓言,你说愿意。我问你,现在你还愿意吗?”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愿意。”

我笑了。

“那就好。”

窗外传来烟花的声音。有人放烟火,噼里啪啦的,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帘映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搂着她,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些光影变幻。

“林深。”

“嗯?”

“谢谢你回来。”

我低头看她。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听我解释。谢谢你愿意原谅我。谢谢你……”

我没让她说完。

又是一个吻。

这次比刚才更久。

窗外烟花还在放,不知道是谁家的喜事。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日子还要继续过。我们都有错,我们都犯了傻,但还好,我们还有机会改。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聊许诚,聊过去,聊以后。她趴在我胸口,把那些年的心事一件一件讲给我听。我听着,偶尔问几句,偶尔亲亲她的头发。

凌晨三点,她终于睡着了。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然想起婚礼那天她说的那些话。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不离不弃。”

那些誓言,也许不全是谎言。

只是有时候,人会迷路。

但没关系。

只要还能找回来。

窗外烟花停了,夜恢复了安静。我把她搂紧一点,闭上眼睛。

明天,是新的一天。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程程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基辅凌晨遭灭顶之灾,泽连斯基没想到,英欧的援助会来得这么快!

基辅凌晨遭灭顶之灾,泽连斯基没想到,英欧的援助会来得这么快!

李橑在北漂
2026-02-21 15:23:11
不等了,德国公开喊话中国:美国不靠谱了,下周就访华!

不等了,德国公开喊话中国:美国不靠谱了,下周就访华!

青青子衿
2026-02-20 04:33:45
美全国州长协会宣布退出白宫会议

美全国州长协会宣布退出白宫会议

财联社
2026-02-20 13:24:09
1982 年高材生王佐良娶瘫痪的张海迪,40 年后,才知他是人间清醒

1982 年高材生王佐良娶瘫痪的张海迪,40 年后,才知他是人间清醒

墨印斋
2025-11-15 16:42:56
让人心寒!给弟弟三孩子每人500,自己一孩子回500,姐姐决定断亲

让人心寒!给弟弟三孩子每人500,自己一孩子回500,姐姐决定断亲

火山詩话
2026-02-20 15:43:13
乌克兰在扎波罗热击落俄军苏34战机

乌克兰在扎波罗热击落俄军苏34战机

桂系007
2026-02-21 08:23:36
大同:735%!增速全国第一!跻身全国入境游热度增速最快城市 地道中国年味火遍全球

大同:735%!增速全国第一!跻身全国入境游热度增速最快城市 地道中国年味火遍全球

中国日报网
2026-02-19 14:51:21
A股:周六中午突发3个特大级消息!下周二或将会迎来史诗级别大行情

A股:周六中午突发3个特大级消息!下周二或将会迎来史诗级别大行情

股市皆大事
2026-02-21 12:11:04
痛心!树龄1200年古樟持续燃烧7小时,只因俩小孩随手扔爆竹……

痛心!树龄1200年古樟持续燃烧7小时,只因俩小孩随手扔爆竹……

环球网资讯
2026-02-21 10:22:16
闪电航打包出售ipad,全都是苹果牌

闪电航打包出售ipad,全都是苹果牌

中国民航人
2026-02-20 19:54:05
身价过亿的生活是啥样的?网友:我有个朋友想去你家应聘仆人

身价过亿的生活是啥样的?网友:我有个朋友想去你家应聘仆人

带你感受人间冷暖
2026-02-19 23:43:29
春节旅游高峰已经爆出浆!大量现场游客动弹不得直呼后悔!

春节旅游高峰已经爆出浆!大量现场游客动弹不得直呼后悔!

魔都囡
2026-02-21 01:32:37
广东宏远官宣!第二阶段外援阵容正式确定,杜锋豪赌

广东宏远官宣!第二阶段外援阵容正式确定,杜锋豪赌

林子说事
2026-02-21 12:45:05
国家账户只剩217美元,从非洲粮仓到穷得吃老鼠,这波操作简直绝了,这事怎么闹的?

国家账户只剩217美元,从非洲粮仓到穷得吃老鼠,这波操作简直绝了,这事怎么闹的?

老杉说历史
2026-02-04 18:58:14
大年初五“破五节”,老人说:初五5不吃,不富也安康,5不吃指啥

大年初五“破五节”,老人说:初五5不吃,不富也安康,5不吃指啥

阿龙美食记
2026-02-20 11:39:40
不该请林孝埈?王濛怒怼:教练组这6年咋练的,咋把人家整这样的

不该请林孝埈?王濛怒怼:教练组这6年咋练的,咋把人家整这样的

风过乡
2026-02-21 09:24:42
日本人禁止韩国人使用中国汉字,韩国网友笑了…

日本人禁止韩国人使用中国汉字,韩国网友笑了…

奋斗在韩国
2026-02-21 10:07:53
减持阿里!段永平豪赌3800亿AI

减持阿里!段永平豪赌3800亿AI

新零售参考Pro
2026-02-21 11:54:30
上海通河,房价从2015年23800涨到63800,如今价格回到真实价位

上海通河,房价从2015年23800涨到63800,如今价格回到真实价位

石辰搞笑日常
2026-02-21 10:45:00
武汉发布火情通报,过火面积80平方米!

武汉发布火情通报,过火面积80平方米!

越乔
2026-02-21 14:08:53
2026-02-21 16:15:00
匹夫来搞笑
匹夫来搞笑
超级宠粉
2661文章数 15025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史洪生油画作品

头条要闻

在贝加尔湖遇难的3名中国游客身份已确认:系一家人

头条要闻

在贝加尔湖遇难的3名中国游客身份已确认:系一家人

体育要闻

冬奥第一"海王"?一人和13国选手都有关系

娱乐要闻

镖人反超惊蛰无声拿下单日票房第二!

财经要闻

一觉醒来,世界大变,特朗普改新打法了

科技要闻

智谱上市1月涨5倍,市值超越京东、快手

汽车要闻

比亚迪的“颜值担当”来了 方程豹首款轿车路跑信息曝光

态度原创

家居
艺术
数码
公开课
军事航空

家居要闻

本真栖居 爱暖伴流年

艺术要闻

史洪生油画作品

数码要闻

英特尔Bartlett Lake-S系列处理器阵容曝光:全大核、睿频5.9GHz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硬核揭秘!福建舰“一马当先”底气何在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