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魏晋风骨,很多人只知嵇康,却忽略了那个哭穷途、醉美人、翻白眼的奇人——阮籍。他看似疯癫放纵、行为怪诞,实则是乱世里最通透、最无奈,也最温柔的文人。他用一生的荒唐,护住了内心不肯妥协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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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籍和嵇康一样,都是竹林七贤的核心人物,才华横溢、名声极大。放在那个司马氏夺权、人人自危的年代,有才华反而成了祸根。想做官怕被害,不做官又躲不过,阮籍干脆选择了一条“装疯卖傻”的生存之路。
他最出名的就是翻白眼。对那些趋炎附势、虚伪做作的礼法之士,他直接给白眼,懒得装客气;只有面对真正志同道合的人,比如嵇康,他才露出青眼。这就是“青白眼”的由来,爱憎分明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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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阮籍放纵不羁,甚至有点“不讲理”。邻居家的美女老板娘卖酒,他就跑去喝酒,喝醉了直接躺在人家旁边睡,毫无避讳,可从头到尾清清白白;兵家有个才貌双全的姑娘未婚早逝,他根本不认识人家,却跑去痛哭一场,哭得肝肠寸断,其实他哭的不是姑娘,是所有美好被乱世碾碎的无奈。
还有更绝的“穷途之哭”。他经常自己驾着车,不问方向,任由马走,走到路没了、走到悬崖尽头,他就突然放声大哭,哭够了再掉头回去。这不是疯,是一个有抱负的文人,在黑暗时代看不到出路、伸不开手脚,最绝望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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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开官场的陷害,阮籍的绝招就是喝酒。司马昭想和他联姻,让儿子娶他女儿,他不想答应又不敢拒绝,就一口气连醉六十天,让媒人根本找不到机会开口,最后这事只能不了了之。他靠醉酒装糊涂,保住了性命,也守住了不与司马氏合作的底线。
很多人读不懂阮籍,觉得他懦弱、荒唐、不像嵇康那样刚烈赴死。可真正的勇敢,不只有以死明志一种。在那个一句话就能掉脑袋的时代,阮籍用狂放、醉酒、怪诞,把自己包裹成一个“疯子”,不合作、不附势、不害人,安安静静守住内心的秩序,这是另一种更难的风骨。
他写下的《咏怀诗》,隐晦、深沉、字字泣血,藏着他不敢明说的悲愤与孤独。表面越疯癫,内心越清醒;活得越随意,灵魂越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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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籍从不是真正的酒鬼,也不是天生的怪人。他只是生错了时代,只能用一身荒唐,对抗整个世界的虚伪。千年之后再看,我们终于读懂:那个一路哭到穷途的男人,藏着魏晋文人最让人心疼的清醒与温柔。
读懂阮籍,才算真正看懂了竹林七贤,看懂了那个黑暗又浪漫的魏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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