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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避寒 编辑|避涵
2月18日晚间,高市早苗以354票当选日本第105任首相。
同一天,日本《每日新闻》发了一篇报道,把她竞选期间最得意的"稀土喜讯"扒了个底朝天——试采成果被政府有意夸大,成本是中国的近20倍。选票到手了,真相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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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票背后的一把泥:一场被"安排"的稀土惊喜
2月18日,日本特别国会。
众议院464张有效选票,高市早苗拿下354票,打破了1947年以来首相指名选举的得票纪录。当晚,第二次高市内阁挂牌,全体阁僚留任,这个女人赢麻了。
可就在她庆祝的同一天,日本《每日新闻》扔出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炸弹。
报道说得很清楚:2月14日,执行南鸟岛深海稀土试采任务的"地球"号探测船已返回静冈县清水港。
试采成功的消息,本来计划2月3日公布。结果文部科学大臣松本洋平在2月1日下午就抢先在社交平台发了"快讯",团队被迫紧急提前到2日发布。
为什么抢跑?项目相关人士的原话是:"没想到大臣会抢先发布消息。"政府省厅高层更直白:"恐怕是出于选举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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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就是众议院投票日。1月23日解散众议院到投票仅16天,战后最短选举周期。稀土消息恰好卡在选战最激烈的窗口期公布,自民党议员们纷纷高调宣传。
高市本人在街头演讲中反复喊"终于成功了",还加了一句:"南鸟岛附近的稀土,连下一代、下下代都用不完。"
说白了,这个消息是被"安排"出来的。不是科研团队按节奏发布的成果,是政客为了选票抢跑的产物。
可这把泥到底值多少?《每日新闻》的报道给出了一个数字,足以让所有亢奋降温——
2025年冬季,中国产稀土精矿的平均交易价格约为每吨3600美元。据日本第一生命经济研究所估算,南鸟岛产稀土如果算上从开采到运输、精炼的全部成本,价格约为每吨7万美元。
接近中国的20倍。
你再回头看高市那句"下一代、下下代都用不完",就知道这话漏了什么,她没说用得起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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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涉台言论引爆的连锁反应
这把泥之所以被推上政治舞台的中心,根子不在稀土,在台海。
2025年11月,高市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上说了一句话,震动了整个东亚:台海一旦出事,对日本构成"存立危机事态"。潜台词是日本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出兵介入。
安倍晋三在位时都没敢以首相身份说这话。安倍是卸任后才放的嘴炮,当时日本政府还专门撇清关系。高市直接越了线。
前首相石破茂在电视节目上批评她:"牵涉到外交的问题上,不能过一时嘴瘾。"
中方的回应分几步走。先是外交交涉,中国驻日大使吴江浩约见日方高官。2026年1月6日,商务部发布2026年第1号公告,对日出口军民两用物项实施管制,清单168页。紧接着1月10日,共同社披露中国国有稀土企业已通知部分日本客户,不再签新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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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有多依赖中国稀土?2024年进口稀土中约七成来自中国。镝、铽这两种重稀土,造战斗机雷达和电动汽车电机的核心原料依赖度接近百分之百。
野村综合研究所算了笔账:稀土管制持续三个月,日本损失6600亿日元;一年,2.6万亿日元。东京一家磁性设备企业山信金属的社长说,钕铁硼磁体的采购周期已经从一两个月延长到三四个月。
高市挖了一个外交上的深坑,经济上填不上。所以当"地球"号从海底吸上来那把泥的时候,她如获至宝,拼命往选举议题上靠。
问题是,泥浆里的稀土含量到底有多少,至今没公布分析结果。项目方只说"目前仅处于技术验证阶段,只是证明了能够连续从深海回收泥浆"。
这和高市嘴里的"下一代、下下代都用不完"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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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吨7万美元的稀土梦:800年储量为什么等于零产能
东京大学2012年发现南鸟岛海底稀土矿床,2018年公布总储量超1600万吨,其中镝够全球用730年。账面数字吓人。
落到现实呢?
开采深度5000到6000米,每平方厘米水压600公斤。"地球"号探测船一年运营费100亿日元。日本经济产业省早期测算,深海稀土仅开采成本就高达每千克50到150美元。
再加上脱水、运输1900公里到本土、精炼等环节——总成本每吨7万美元,是中国产稀土的近20倍。
这不是推测,这是日本第一生命经济研究所给出的数据,《每日新闻》2月18日白纸黑字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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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浆中的稀土含量分析还没做,1600万吨是理论推测的海底总量,实际能提取多少,项目方自己也只说"存在可进行产业开发的规模",用词相当克制。
精炼是另一道大坎,稀土分离需要200道以上工序。
新华社2月4日的报道里引用了中国科学院研究员杨帆的判断:日本当前的分离工艺比国际先进水平差了一代。日本贸易会会长安永龙夫也承认,过去十余年,除中国以外,全球稀土分离冶炼没有实质突破。
你可能会说,不是还有澳大利亚的莱纳斯公司吗?两家日企收购了大量股份,可直到2025年10月才拿到首批重稀土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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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原料大部分在马来西亚加工,成本比中国高一大截。瑞穗银行的数据说得很明白,军工企业或许愿意买单,消费品企业扛不住。
2月3日,日本经济安保大臣小野田纪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海底稀土开发"绝不会因成本高昂而叫停"。
读懂了吗?成本高得吓人,但政府准备拿纳税人的钱硬填。
汽车零部件巨头电装公司副社长松井靖在《日本经济新闻》上给出了产业界的真实态度:积极研发"无稀土"部件才是方向。连用稀土的企业都在想办法绕开稀土了,这说明产业界对"800年"根本不抱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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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戳穿的消耗战:不温不火,才最狠
2月17日,高市当选第105任首相的前一天,BBC发了一篇长文。
跟日本媒体的关注点完全不同。BBC没聊800年,没聊深海技术突破。它聊的是中国这次对日施压,跟以前哪次都不一样。
BBC引用了国际战略研究所日本主席罗伯特·沃德的话,沃德用了一个说法——"灰色地带战争"。
中国没在单一领域亮拳头,而是在外交、军事、经济、文旅多条线上同时施加低强度压力。不抢头条,不放狠话,不追求一击毙命。
这招为什么厉害?因为日本找不到一个明确的靶子来反击。
中国没断交、没封锁,只是按规则收紧了出口管制。G7没一个国家在稀土问题上公开站日本。加拿大、美国嘴上批了两句,实际援助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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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急了,2月8日选举当天在广播节目上公开喊话,希望美国参与南鸟岛稀土开发,打算把这事塞进3月19日的日美首脑会谈议程。
你想想,如果真能"800年不靠中国",为什么要拉美国下场帮忙?
2月18日连任当天的记者会上,高市把话题拉到了经济上,强调"责任性积极财政"是核心政策。她知道日本老百姓真正关心的是什么,不是海底有多少吨稀土,是超市里的东西什么时候降价。
2025年第四季度日本GDP增长0.1%,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26年增速0.7%,2027年继续滑到0.6%。日元在跌,物价在涨,工资追不上。
一个经济疲软的国家,还要拿财政补贴去撑一个每吨成本7万美元的深海采矿项目,这笔账,终究要有人来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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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项目的日本政府人士说了一句话:"希望大家能更冷静一些。"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特聘研究员项昊宇在高市连任当天的分析点到了要害:高市迫于压力需要稳定对华关系,但她不会放弃对抗路线。这种矛盾将持续挤压日本的外交空间。
2027年2月,日本计划进行真正的规模化采掘试验。2028年3月出成本评估报告。在那之前,"800年"只是竞选口号——一个被政治提前透支的科研概念,一把被标上天价的深海泥浆。
那时候再回看今天,答案自然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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