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那个永远算不清账的女人！

"你有没有遇到过，明明多给了你钱，却硬说自己算错的人？"

老城南的菜市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买张阿姨的菜，你得带两样东西，零钱，还有装糊涂的本事。

张阿姨的摊位在菜市场最里头，挨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她的秤是杆老红木秤，秤砣磨得发亮，可奇怪的是，这秤在她手里，永远"不准"。

"二斤三两，算你二斤。"她头也不抬，枯瘦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钱，又塞回两个硬币，"刚才算错了，找你的。"

买菜的老李头愣住了，他明明看着她称的，二斤一两，怎么成二斤三两了？还多找钱？

"张姐，你这账……"

"老了，糊涂了。"张阿姨摆摆手，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那背影瘦得像根风干的老黄瓜，却挺得笔直。

这样的"糊涂账"，张阿姨算了十五年。

菜市场是个江湖，卖豆腐的老王头最先发现蹊跷。

那天他收摊早，路过张阿姨的摊位，看见一个穿旧中山装的老头，颤巍巍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要买一把青菜。

张阿姨接过钱，往钱箱里一丢，抓了一大把青菜，又往袋子里塞了三个西红柿："今儿西红柿不好，搭给你了。一共……三块，找你七块。"

老王头看得真切，那十块钱，张阿姨根本没仔细看，而那一袋子菜，少说值十五。

"老张，你这生意做的，赔本赚吆喝？"老王头忍不住问。

张阿姨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谁听见："你懂啥？这是……还债。"

还债？老王头更懵了，张阿姨无儿无女，老伴早没了，欠谁的债？

秘密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在菜市场。

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张阿姨病了，三天没来摆摊。

等她再出现时，整个人瘦了一圈，咳嗽声像破风箱。

那天来买菜的，是个生面孔，年轻人，戴眼镜，背着个双肩包，一看就不是常来菜市场的主。他挑了几样菜，张阿姨一过秤："三斤二两，算三斤。十五块。"

年轻人掏钱，张阿姨找零，一切正常。

可那年轻人突然愣住了，他盯着手里的零钱，又抬头看张阿姨："阿姨，您多找了我五块。"

张阿姨的手抖了一下，那杆老红木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又算错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慌张，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年轻人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十五年了，您还是这样。多找钱，多给菜，明明自己过得紧巴巴……"

张阿姨的脸色变了，她盯着年轻人看了很久，忽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你是……老周家的？"

年轻人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旧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沓零钱，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

"我爸走了。临走前，让我一定要找到您。他说，这十五年，您算错的账，他一笔笔都记着。"

故事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那时候张阿姨刚守寡，一个人拉扯女儿，在菜市场卖菜。

女儿争气，考上了大学，可学费像座山，张阿姨愁得整夜睡不着，头发一把把地掉。

那天，她收摊晚，在菜市场门口撞见一个老头老周，老周是厂里的退休会计，老伴病得重，他天天来菜市场捡烂菜叶子。

张阿姨心一软，把没卖完的菜都给了他："拿去，别嫌弃。"

老周不要，说不能白拿，张阿姨急了："算我借你的！等你有钱了，还我！"

后来，老周的老伴还是走了，临终前，她拉着老周的手说："菜市场那个卖菜的，是好人。咱不能忘。"

老周记住了，可他一个穷退休工人，怎么还这份情？他想了个笨办法，每天来张阿姨这儿买菜，故意多给钱，说是"不用找"。

张阿姨发现了，第二天就开始"算错账"，多找钱，多给菜。

两个人，一个假装多给，一个假装多找，在这杆老红木秤上，较了十五年的劲。

"我爸说，您算错的账，一共是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年轻人把布包推过来，"他说，这钱，该还了。"

张阿姨没接，她看着那杆掉在地上的老红木秤，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这个老周……我算错的账，他咋还当真了呢？"

后来呢？

后来，张阿姨还是每天"算错账"，只是对象变了。

那些独居的老人，困难的家庭，来她这儿买菜，总能"碰巧"赶上她"糊涂"的时候。

老王头问她："你不怕赔死？"

张阿姨摩挲着那杆老红木秤，秤杆上刻着她男人留下的印记，深一道浅一道，像年轮。

"你不懂，"她说，"这世上的账，不是都能算清的。有些账，得用良心称。"

现在去老城南的菜市场，你还能看见张阿姨，她的背更驼了，眼睛也更花了，可那杆老红木秤，还挂在摊位上。

如果你看见她"算错账"，别急着纠正。

那是她在称量人间。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糊涂账"？

是早餐店老板"不小心"多给你的那根油条，还是便利店阿姨"看错"价格后给你的折扣？

这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算得清的买卖，而是算不清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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