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年正月,蜀汉大将军费祎在汉寿岁首大会上,被魏国降将郭修刺杀。蜀汉内部权力真空,在陇西长大,被诸葛亮称为凉州上士的魏国降将姜维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但当他真的接手蜀汉兵权时,才猛然发觉他师父诸葛亮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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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打曹魏胜少输多,就哪怕是赢了也只是小赢,蜀汉仍旧被锁死在益州这一亩三分地。这时诸葛亮留下的府库已经见底,几次北伐下来蜀中百姓负担极重所有人都面有菜色。身为降将的姜维,在益州本土士族眼里永远是外人,朝中来参他的大臣越来越多。
姜维必须用一场无可置疑的,雷霆万钧的大胜。来堵住所有人的嘴,来为蜀汉打出新的生存空间。
他的目光再一次定在了诸葛亮第一次北伐之地,也是自己投降诸葛丞相之地——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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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年扬州都督毌丘俭和文钦在寿春起兵,发起淮南二叛。曹魏的实际掌权者司马师抱病亲征,虽然平定了叛乱。但就在班师回朝途中,眼部旧伤迸裂,痛死于许昌。
其弟司马昭尚未坐稳位置,曹魏正处于群龙无首,新旧权力交接之时。混乱而且脆弱,朝廷的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如何安抚淮南,内部如何清洗毌丘俭的余党。
曹魏西线的负责人是刚刚上任的雍州刺史王经。王经是个纯纯的庸才,他出身青州名门,学问不错,但军事能力为零。他之所以被放到对蜀前线,纯是因为他是司马家的亲信,需要来前线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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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曹魏朝廷无暇西顾,边帅又是个纸上谈兵的草包。姜维何许人也,顿时发现这是难得一遇的战机,说不定自己可以完成诸葛丞相第一次北伐的目标!
于是姜维尽起蜀汉精锐,出石营,经董亭,包围了陇西战略要地南安。
姜维包围南安的消息传到长安时,曹魏征西将军陈泰命令王经:“坚守狄道,不要出击,等我大军汇合,东西夹击蜀军。” 陈泰此举非常稳健,狄道城坚,只要王经能守住,等到陈泰主力从关中增援,姜维将腹背受敌。
但王经或许是想抢头功,也可能是看不起姜维这个降将。他居然主动放弃坚城,率数万大军西渡洮河,主动寻找姜维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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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本想引蛇出洞,野战歼敌。可谁知蛇竟自己从洞中溜了出来,这倒顺了姜维的心意。
两军在洮西,也就是今甘肃临潭以西对垒。姜维先以小股部队接战,佯装不敌败退。魏军在追击中阵型拉长,首尾难顾之时。姜维埋伏在两侧山地的蜀军主力精锐尽出,像一把铡刀一样,将数万魏军拦腰切断。
溃败的魏军只得逃向他们来的方向,洮河。时值八月,洮河水势正盛。数万惊仓皇逃跑的魏军被压缩在河岸,前有追兵,后是滔滔河水。剩下的魏军,要么死在蜀军的刀兵下,要么在汹涌的河水中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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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姜维传》记载:“大破魏雍州刺史王经于洮西,死者数万。”根据一些史料来看,“经大败,以万馀人还保狄道城,馀皆奔散或没于洮水。” 王经带过洮河的数万大军,最后跟着他逃回狄道城的只剩下一万人。
这意味着超过三分之二魏军,都死在了洮河岸边。
有人欢喜有人悲,这是自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后,三十年来蜀汉对曹魏取得的最大胜利。姜维凭此一战,威震天下。
姜维乘胜包围了狄道城,眼看陇西唾手可得。曹魏都已派出邓艾驰援,做好反攻的准备时,变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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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张翼为代表的益州本土将领,开始强烈反对姜维接着打下去。张翼在军事会议上公开说:“咱们几辈子没打过这么大的胜仗了,几万人命换来的功劳,够本了别贪心,再前进万一输了,连本带利全赔光!”
这群益州本土将领的利益诉求和姜维完全不同。姜维要兴复汉室,而他们只要保境安民就好。姜维的胜利越大,益州本土派就越害怕会引来曹魏的反扑,他们安逸的生活就不保了。
而且蜀军的后勤线已经拉到极限,数万大军在敌境作战,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蜀中的粮要翻越秦岭,再穿过羌胡之地才能送到前线。
姜维这时所前进的每一步,都是洮西大捷之后的惯性,自身已无力再向前哪怕一寸。
最终陈泰的援兵赶到,姜维无奈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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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之后,曹魏终于反应过来姜维不可小觑,将西线的统帅换成了姜维的一生之敌邓艾。邓艾一手屯田守边,像水泥一样加固了西线,让姜维再无可乘之机。但同时曹魏也不敢擅动蜀汉,让蜀汉又续了几年命。
蜀汉内部的问题没有因为一场大胜得以好转。宦官黄皓弄权,对姜维的猜忌一刻未曾停歇,甚至想让阎宇取代姜维。
姜维不得不远离蜀汉中枢,前往沓中屯田避祸。
263年邓艾偷渡阴平,刘禅出降,蜀汉灭亡。
回过头看洮西大捷,就好像是姜维用一场大胜,给垂死的蜀汉打了一针强心剂。短暂地掩盖了蜀汉所有的痼疾,让这个早已气若游丝的病人猛地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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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迅速跌回病榻,再也没有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说姜维如果不北伐,蜀汉将会更早的迎来灭亡。姜维用个人能力,短暂地弥补了国力的差距,让曹魏重新正视蜀汉这位老对手。也是因此曹魏不敢擅动,蜀汉因此在世界上多活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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