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保镖救了首富5次命退休就给100块,到门口才明白这钞票是银行密钥

0
分享至

小爱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就这些?”

我看着桌上那个红包,薄得能透光,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钞票。一百块。红彤彤的毛爷爷,在阳光底下,边角还有点卷。

对面的老人靠在轮椅上,浑浊的眼睛看着我,点了点头。

五年了。

五年里,我替他挡过刀,挨过枪,从车祸里把他拖出来,从绑匪手里把他抢回来。五次。五次命悬一线,五次差点死在路上。我身上现在还留着三道疤,最长那道从肩膀一直划到腰,缝了三十七针。

他就给我一百块。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张钞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管家低着头,不敢看我。几个保镖站在门口,眼神躲闪,像在回避什么。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面古董钟在走,咔嗒,咔嗒,一声一声,像在数我这五年值多少钱。

“阿忠。”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这些年,辛苦你了。”

辛苦?

我想笑。

那年刚来的时候,他说信任我,把命交到我手上。我信了。那年替他挡刀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他来看我,握着我的手说好样的。我信了。那年从绑匪手里抢人的时候,我腿上中了一枪,血止都止不住,还是把他背回了家。我也信了。

我信的是他会记得,信的是他会还,信的是这些付出,总有人看见。

结果呢?

一百块。

我把那张钞票拿起来,揣进兜里。

“谢谢老板。”我说。

老人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开口。

“阿忠。”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会回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我没理他,推门出去。

02

门外的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那些熟悉的一切。喷泉还在喷水,草坪刚修剪过,几只鸽子在石板上走来走去。五年了,这院子一点没变。变的是我。

来的时候三十二岁,退伍军人,一身力气,满心抱负。走的时候三十七岁,一身伤疤,兜里只有一百块。

一百块能干什么?

买一碗面,买一包烟,买一瓶最便宜的酒,然后呢?

我走下台阶,往门口走。保安看见我,敬了个礼。我点点头,继续走。走出大门,站在路边,不知道往哪去。

这座城市很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我没家,没朋友,没地方可去。这五年,我把所有时间都给了那个老人,给了他那个院子,给了他那些命悬一线的瞬间。我没想过以后,我以为会有以后。

现在我知道了,没有以后。

手机响了。我掏出来看,是银行的短信。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到账,一万二。这是我最后一个月工资,下个月就没有了。

一万二,加上这一百块,就是我全部身家。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走。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了,我停下来。旁边有个老太太推着小推车,车上坐着个小孩,三四岁,手里拿着一个棒棒糖。他看见我,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我冲他笑了笑。

绿灯亮了,我继续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到一座桥上。桥下是江水,灰蒙蒙的,看不见底。我站在桥上,看着那些水,想了很久。

然后我把那张一百块掏出来,对着太阳看了看。

就一张普通的钞票。红彤彤的,边角有点卷,毛主席像还是那个样子,慈祥地看着我。

我把它揣回兜里,继续走。

不跳了。

不值。

03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一家小旅馆。

八十块一晚,没窗,没空调,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电视。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大嗓门,收钱的时候看了我好几眼。

“住几天?”她问。

“先住一晚。”我说。

她递给我一把钥匙,上面挂着个塑料牌,写着302。

我上楼,开门,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上个月的暴雨天到现在还没干透。我盯着那条裂缝,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五年的事。

第一次,是在商场里。有人冲出来,刀直直刺向他。我扑过去,用胳膊挡了一下,刀划开皮肉,血流了一地。他吓得脸都白了,抓着我的手说谢谢。

第二次,是在高速上。车被追尾,失控撞向护栏。我把他从后座拖出来,刚跑出去十几米,车就爆炸了。他跪在地上,抱着我哭,说我是他救命恩人。

第三次,是在医院里。有人假扮医生混进来,我发现了,打晕了送出去。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我,说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第四次,是在国外。被绑匪盯上了,交火的时候我腿上中了一枪。我背着他跑了三公里,血一路洒过去。后来得救了,他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不会亏待我。

第五次,就是半年前。有人在他车里装了炸弹,我提前发现了。拆弹的时候,我想的是,万一炸了,就炸我一个。他没死,我活下来了。

五次。

五次换一百块。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想了。

可睡不着。

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在放什么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吵架。楼下有人进进出出,门开关的声音,说话的声音,脚步声。外面街道上还有车在跑,时不时传来几声喇叭。

这座城市的夜晚,太吵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潮,有一股霉味。

04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

我洗漱完,下楼退房。老板娘看了我一眼,问:“不住了?”

“不住了。”

她点点头,没再问。

我走出旅馆,站在街上,不知道该往哪去。

手机响了。是以前的战友打来的。他在这座城市开了一家小饭馆,之前叫我来帮忙,我没来。现在想想,也许该去看看。

我接起来。

“阿忠?在哪儿呢?”

“城里。”

“有空吗?来我这儿坐坐?”

“行。”

他发了地址,我打车过去。

饭馆不大,七八张桌子,中午的时候人还挺多。他在厨房里忙,看见我进来,喊了一嗓子:“坐,马上好!”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盘菜出来,放在我面前。

“尝尝,新菜。”

我尝了一口,还行。

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问。

“还问我怎么了?”他说,“你那点事,圈里都传遍了。五年,五次救命,就给了你一百块?”

我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不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阿忠,你不是那种会忍的人。你忍不了。”

“我能。”

“你不能。”他说,“你那脾气,我还不清楚?你现在是憋着,等憋不住了,就得出事。”

我看着他,没说话。

“听我一句,”他说,“别想了。那种人,不值得。你该干嘛干嘛去,日子还得过。”

我点点头。

他说得对,日子还得过。

可怎么过?

我没想过。

05

那天晚上,我没回旅馆。

战友留我住下,说反正店里晚上没人,睡店里就行。我没推,睡在几张拼起来的椅子上,盖着一件旧棉袄。

半夜醒了,睡不着,坐起来抽烟。

店里很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光。我坐在那儿,看着那些光,脑子里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退伍那会儿,一身力气,想着干出一番事业。想起来这座城市的头一年,什么活都干过,保安,司机,搬运工。想起后来有人介绍我去给首富当保镖,说那是个好差事,干好了以后不愁。

五年了。

不愁了。

愁得更厉害了。

我把烟掐灭,躺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战友起来开门,我已经把店里收拾干净了。他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说:“走,吃早饭去。”

我们去了旁边一家早点铺。他要了两碗豆浆,四根油条,一屉包子。

吃着吃着,他问:“你真不打算找他了?”

“找谁?”

“那个首富。”

我看着他。

“找他干什么?”

“讨个说法啊。”他说,“五年,五次救命,就给你一百块?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摇摇头。

“算了。”

“算了?”他瞪着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吃完早饭,我站起来,说:“走了。”

“去哪儿?”

“找地方住。”

他看着我,想说啥,又没说。

我走出早点铺,往街上走。

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06

一个星期后,我找到了住处。

是个城中村的小单间,十平米,月租六百。房间不大,但够住了。我把东西收拾好,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这地方是自己的。

战友隔三差五叫我过去吃饭。我去了几次,后来就不去了。不是不想去,是不想老麻烦他。他有他的日子,我有我的日子,不能老搅在一起。

我开始找工作。

可找来找去,都不合适。当过保安,人家嫌我太年轻,怕干不长。当过司机,人家嫌我没本地牌照。当过搬运工,人家说我年纪大了,不如年轻小伙子有力气。

三十七岁,在有些人眼里,已经是老人了。

有一天,我路过一家银行,看见门口排着长队。都是些老人,拿着存折,等着取钱。我站在那儿看了半天,突然想起那张一百块。

那张钞票还在我兜里。

这一个星期,我换过衣服,洗过澡,它一直在我兜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没花掉。可能是太少了,花不花都一样。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

我把它掏出来,又看了看。

还是一张普通的钞票。

我把它揣回去,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

“你会回来的。”

他会说那句话?

为什么?

他不知道我会恨他吗?他不知道我会觉得被羞辱吗?他不知道我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头吗?

他知道。

可他还是说了那句话。

我坐起来,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房间里飘散,慢慢升到天花板上。我看着那些烟雾,突然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在国外,绑匪追我们的时候,他摔倒了。我背起他跑,跑进一个巷子里,躲起来。外面枪声响个不停,他趴在我旁边,浑身发抖。

“阿忠,”他说,“怕吗?”

我说不怕。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

“你不怕,”他说,“我怕。”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承认害怕。

后来我们得救了。他躺在医院里,我守在旁边。他醒过来,第一眼看见我,说了一句话。

“阿忠,这辈子,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我信了。

我一直信。

07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收到一封信。

信封很普通,白色的,上面只有我的名字和地址。没有寄信人,没有邮戳,不知道是谁送的。

我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来银行一趟。”

下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我看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意思。

谁会给我写信?为什么让我去银行?去银行干什么?

我想了想,想起那个老人。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想起那些年他看我的眼神。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他浑浊的眼睛里那种奇怪的光。

会不会是他?

可他都那样了,还能写信吗?

我把纸条揣进兜里,和那张一百块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又没睡着。

第二天,我去了那个地址。

是一家银行,但不是普通的银行。门口没有招牌,没有保安,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犹豫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站在里面,看着我。

“林先生?”他问。

我点点头。

“请进。”

我走进去。

里面很大,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中年人领着我穿过大厅,走进一扇门,然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他推开那扇门,侧身让我进去。

里面是一个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银色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屏幕。

“请坐。”他说。

我坐下,看着他。

“林先生,”他说,“受人之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张银行卡。普普通通的银行卡,银色的,上面印着银行的名字。

“这张卡里,有五千万。”他说,“是陈先生留给您的。”

陈先生,就是那个首富。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为什么……”

“陈先生生前嘱咐过,”中年人说,“一定要等他走后,才能告诉您。”

我愣住了。

生前?

“他……”

“陈先生三个月前去世了。”中年人说,“肺癌,晚期。您走的时候,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个月前。

就是我离开的那段时间。

08

“您走的那天,”中年人说,“陈先生给您那个红包的时候,其实已经很难受了。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那张钞票放进去,亲手交给您。”

“那张钞票……”我开口,声音发涩。

“那张钞票不是普通的钱。”中年人说,“那上面有银行的密钥。您拿着它,来这儿,就能取到这些东西。”

我把那张一百块掏出来,放在桌上。

皱巴巴的,边角卷着,看起来普普通通。

中年人接过去,放在一个机器上扫了一下。机器滴的一声响,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验证通过。”

他把钞票还给我,说:“林先生,这张钞票,是陈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他说,这是他这辈子给过的最小的红包,也是最大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陈先生说,您跟他五年,救了他五次命。他这辈子,欠您太多。他不能直接给您钱,因为您不会要。您这个人,重情不重钱,给了钱,反倒会伤了您的心。”

他顿了顿。

“所以他用了这个办法。让您拿着那张钞票,自己来取。如果您来了,说明您原谅他了。如果您不来,那这笔钱,就捐给慈善机构。”

我坐在那儿,听着这些话,心里翻江倒海。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不会要钱,知道我会伤心,知道我会恨他,知道我一定会走。

所以他给了我这个机会。

让我自己选择。

来,还是不来。

我来了。

“陈先生还说,”中年人的声音有点哽,“他说,阿忠啊,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我的眼眶热了。

09

我坐在那儿,看着桌上那张银行卡,脑子里一片空白。

五千万。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二,一年十四万,不吃不喝要三百多年才能攒到五千万。

他就这么给我了。

可我不想要。

“陈先生,”我开口,声音发涩,“他还有什么话吗?”

中年人点点头。

“有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我面前。

白色的信封,上面写着三个字:给阿忠。

是我的名字。

我拿起那个信封,手有点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写得很吃力。

“阿忠: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只能写下来。

这五年,你救了我五次。每次我都在想,这辈子何德何能,遇到你这样的人。你不是保镖,你是我的家人。我早就把你当成儿子了。

可我没办法当面告诉你。

我怕你知道了,会更累。我怕你知道了,会更拼命。我怕你知道了,会把我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那张一百块,是我特意准备的。我知道你拿到的时候会恨我,会觉得被羞辱。可我也知道,你一定会留着它,不会花掉。因为那是你五年换来的东西,再少,你也会留着。

这就够了。

你留着它,就会来这儿。你来了,就能看到这封信。

阿忠,别恨我。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可我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做。

那些钱,你拿着。别推,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你要是推了,我在地下也不安生。

好好活着。

陈。”

我握着那张纸,眼泪流下来。

10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我兜里多了一张卡,卡里有五千万。

可我不想要。

我想要的是他活着。

我往前走,走到那座桥上,站在那天站过的地方。桥下还是那条江,水还是灰蒙蒙的,看不见底。可这一次,我不想了。

我把那张一百块掏出来,对着路灯看了看。

还是那张普通的钞票,皱巴巴的,边角卷着。可我知道,它不一样了。

它是他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是我五年换来的东西。

是他这辈子给过的最小的红包,也是最大的。

我把钞票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走到战友的饭馆门口,门已经关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是战友打来的。

“阿忠?在哪儿呢?”

“街上。”

“来吃饭?”

“吃了。”

沉默了几秒。

“你咋了?”他问,“声音不对。”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

“没事。”我说,“就是……想你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不傻?”他说,“明天来吃饭,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11

第二天,我去了战友的饭馆。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说:“你咋瘦了这么多?”

我说没瘦。

他让我坐下,端了一碗面过来。

“吃吧,热乎的。”

我低头吃面,他在旁边坐着,看着我。

“阿忠,”他说,“有事瞒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

“你骗谁?”他说,“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脸上有没有事,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把那张卡掏出来,放在桌上。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是什么?”

“银行卡。”

“我知道是银行卡,我问里面有多少钱?”

“五千万。”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抢银行了?”

我摇摇头,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听完,愣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没法形容。有震惊,有不信,有羡慕,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首富,”他说,“他……”

“死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

“阿忠,”他说,“你值。”

我看着他。

“你值这五千万。”他说,“不,你值更多。五年,五次救命,什么钱都买不来。他给你的不是钱,是他欠你的情。”

我没说话。

“收着吧。”他说,“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你不要,他在地下也不安生。”

我看着那张卡,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收起来,继续吃面。

12

那之后,我没动那笔钱。

不是不想动,是不知怎么动。五千万,太多了。多到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还是住在那个城中村的小单间里,还是每天找活干,还是过普通人的日子。战友问我为什么不买房子,我说不急。他问我为什么不换好车,我说用不上。他问我为什么还穿那些旧衣服,我说穿着舒服。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

是陈先生的律师寄来的。

信里说,陈先生生前立了遗嘱,除了那五千万,还有一套房子留给我。房子在市中心,两百多平,精装修,市值三千多万。

我看着那封信,愣了半天。

那天晚上,我去看了那套房子。

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最好的小区,最高的楼层。推开门,里面什么都准备好了。家具,电器,窗帘,甚至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是新的。

我站在客厅里,透过落地窗,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他在的时候,应该经常站在这里看吧。

他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会想什么呢?

我想起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原来他早就把我当成了家人。

只是他一直没说。

13

我搬进了那套房子。

不是想住,是想替他守着。

战友来看我,站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他说这房子真好,真大,真贵。他说阿忠你命真好,遇到这样的人。他说阿忠你这辈子值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没说话。

他转够了,坐到我旁边,看着我。

“阿忠,”他说,“你想他吗?”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

想。

怎么会不想。

五年了,我天天在他身边。他吃什么,喝什么,几点睡觉,几点起床,我都知道。我知道他喜欢喝浓茶,不喜欢喝咖啡。我知道他怕冷,冬天要开暖气。我知道他睡不着的时候会起来,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我知道他那些别人不知道的习惯,也见过他那些别人没见过的脆弱。

我救了他五次,也陪了他五年。

他走了,我这心里,空了一大块。

“阿忠,”战友说,“你得往前看。”

我点点头。

“我知道。”

可往前看,怎么看?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那些星星。他想看星星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坐着?他看星星的时候,会想什么?会不会想到我?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现在应该也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但愿他看得见。

14

一年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那五千万拿出来,成立了一个基金。专门帮助那些退伍后找不到工作的军人。给他们培训,帮他们找工作,让他们能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

战友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说,这是陈先生教我的。

他这辈子,帮助过很多人。我也是被他帮过的人。现在他不在了,我替他把这份善意传下去。

基金成立那天,来了很多人。有记者,有领导,有那些需要帮助的退伍军人。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些脸,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退伍那会儿,我站在街边,不知道往哪去。想起第一次见到陈先生那天,他看着我,说“你跟我干吧”。想起这些年,每一次命悬一线,每一次死里逃生。

想起那张一百块。

我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看。

还是那张钞票,皱巴巴的,边角卷着。可它在我兜里揣了一年,我舍不得换,舍不得花,舍不得让它离开。

它是他给我的。

是我这辈子收过的最贵重的礼物。

我把钞票揣回去,看着台下那些人,说了一句话。

“我这条命,是陈先生给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他,还给你们。”

台下响起掌声。

我没哭,笑了。

15

又是三年过去了。

我还在那座城市,还住在那套房子,还在打理那个基金。日子一天天过,和以前一样,又不一样。

战友的饭馆开大了,换了个好地方,生意更好。他隔三差五叫我过去吃饭,我还是去,去了就坐下,吃他做的菜,喝他泡的茶。他老婆孩子我都熟了,孩子叫我叔叔,叫得可亲。

有一天,我在街上看见一个人。

一个老太太,七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过马路。我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陈先生。

他也坐轮椅。

他最后那段时间,也是被人推着走。

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推轮椅的那个人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是个年轻姑娘,不认识。她冲我点点头,推着老人继续往前走。

我也点点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阳台上,看着那些星星。

今天的星星很多,很亮,一闪一闪的。

我掏出那张一百块,对着星星看了看。

钞票还是皱巴巴的,边角还是卷着。可那些皱褶,那些卷边,这些年我看过无数次,早就看熟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一道褶是哪一年留下的。

“陈先生。”我开口。

没人应。

夜风轻轻吹过来,吹在脸上,凉凉的。

“你在那边还好吗?”

还是没人应。

可我知道他在听。

我把钞票揣回兜里,站起来,走进屋里。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那些家具上。那些家具还是他买的,那些窗帘还是他挂的,那些锅碗瓢盆还是他准备的。五年了,我没动过。

不是不敢动,是不想动。

它们在这儿,就像他也在一样。

我关掉灯,走进卧室,躺下。

窗外,城市的夜景还在。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和几年前他站在窗前看见的一样。

不一样的是,看的人换成了我。

我闭上眼睛,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会回来的。”

我回来了。

只是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可我知道,你在。

在我心里,在我兜里那张钞票里,在这套房子的每个角落。

你在。

一直都在。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很舒服,和他当年给我买的那个一模一样。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那年他坐在轮椅上,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说“辛苦你了”的时候,我的心跳。

像那年我替他挡刀,躺在医院里,他握着我的手说“好样的”的时候,我的心跳。

像那年我背着他跑了三公里,血一路洒过去,他在我耳边说“阿忠,这辈子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的时候,我的心跳。

咚,咚,咚。

一直跳着。

一直。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爱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宇树CEO王兴兴:当前机器人技术接近10岁孩子水平,大规模应用或需3至5年,最长不超10年

宇树CEO王兴兴:当前机器人技术接近10岁孩子水平,大规模应用或需3至5年,最长不超10年

大象新闻
2026-02-21 20:44:06
看完天津春晚,心痛又感慨:不是岳云鹏不行了,是相声的舞台没了

看完天津春晚,心痛又感慨:不是岳云鹏不行了,是相声的舞台没了

悠悠说世界
2026-02-21 05:27:45
这个春节,买了恒科的眼泪都流干了

这个春节,买了恒科的眼泪都流干了

贩财局
2026-02-21 09:35:42
河北女婿到江西过年,大年初三吃泡面!满眼看去桌上全是辣菜,妻子:他说江西菜吃腻了

河北女婿到江西过年,大年初三吃泡面!满眼看去桌上全是辣菜,妻子:他说江西菜吃腻了

极目新闻
2026-02-20 17:01:59
英超最长的河!米尔纳654次出场超越巴里,创英超历史出场纪录

英超最长的河!米尔纳654次出场超越巴里,创英超历史出场纪录

懂球帝
2026-02-21 22:23:15
史上最乱伦成语“上蒸下报”

史上最乱伦成语“上蒸下报”

华人星光
2026-02-21 11:24:05
2-0,35岁曼联旧将锁定胜局,英超第14完胜英超第7,终结3连败

2-0,35岁曼联旧将锁定胜局,英超第14完胜英超第7,终结3连败

侧身凌空斩
2026-02-22 01:09:05
华为完蛋的信号?鸿蒙6失败,被迫退回鸿蒙4.3

华为完蛋的信号?鸿蒙6失败,被迫退回鸿蒙4.3

雪中风车
2026-02-21 13:36:38
美大法官“大战”总统,6:3裁定特朗普关税违法:1.4万亿美元收入“落空”,或撕开美国财政千亿黑洞!特朗普闪电反击

美大法官“大战”总统,6:3裁定特朗普关税违法:1.4万亿美元收入“落空”,或撕开美国财政千亿黑洞!特朗普闪电反击

每日经济新闻
2026-02-21 17:02:32
俄军总参谋部:自特别军事行动开展以来乌军损失超150万人,仅2025年就超52万人

俄军总参谋部:自特别军事行动开展以来乌军损失超150万人,仅2025年就超52万人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2026-02-21 16:09:39
42死300伤!北海道暴雪困住中国游客,有人喊话:祖国包机来接人

42死300伤!北海道暴雪困住中国游客,有人喊话:祖国包机来接人

青眼财经
2026-02-20 23:31:25
再见了,私人账户避税!2月起,个人账户进账超过这个数要注意了!

再见了,私人账户避税!2月起,个人账户进账超过这个数要注意了!

祥顺财税俱乐部
2026-02-21 09:02:08
湛江妈祖事件后续,福建老板集体放话:以后绝不跟姓许的打交道!

湛江妈祖事件后续,福建老板集体放话:以后绝不跟姓许的打交道!

社会日日鲜
2026-02-21 06:53:41
太尴尬!广东网友哭诉大年初一在家族群发200元红包,退回79.17元

太尴尬!广东网友哭诉大年初一在家族群发200元红包,退回79.17元

火山詩话
2026-02-20 15:31:34
柬埔寨向26国通报:驱逐涉案外籍人员8000余名 超21万名外籍人员自行离境 已对包括陈志犯罪集团在内的500余起犯罪案件起诉

柬埔寨向26国通报:驱逐涉案外籍人员8000余名 超21万名外籍人员自行离境 已对包括陈志犯罪集团在内的500余起犯罪案件起诉

每日经济新闻
2026-02-21 11:46:14
金银价再度大涨,国内金饰价格逼近1600元/克,专家提醒:勿盲目追高,不加杠杆

金银价再度大涨,国内金饰价格逼近1600元/克,专家提醒:勿盲目追高,不加杠杆

极目新闻
2026-02-21 15:57:38
撞脸吴京!杭州地铁这位赵Sir火了,春节假期被问几百遍去西湖怎么走

撞脸吴京!杭州地铁这位赵Sir火了,春节假期被问几百遍去西湖怎么走

环球网资讯
2026-02-21 15:49:47
美方扶持的4位中国富豪开始露头了:在华疯狂捞金,扭头捐给美国

美方扶持的4位中国富豪开始露头了:在华疯狂捞金,扭头捐给美国

古史青云啊
2026-02-20 16:23:31
和谈破裂,俄乌将全面开战,英国再援乌229亿美元

和谈破裂,俄乌将全面开战,英国再援乌229亿美元

史政先锋
2026-02-21 16:46:58
终于,伦纳德顶不住了

终于,伦纳德顶不住了

只关于篮球
2026-02-21 15:15:22
2026-02-22 01:55:00
爱下厨的阿酾
爱下厨的阿酾
分享美食视频,分享生活
683文章数 17967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他的肖像画和人体画,竟让人赞叹不已!

头条要闻

贝加尔湖7名遇难者身份全部确认 1家4口仅1人生还

头条要闻

贝加尔湖7名遇难者身份全部确认 1家4口仅1人生还

体育要闻

徐梦桃:这是我第一块铜牌 给我换个吉祥物

娱乐要闻

黄晓明澳门赌博输十几亿 本人亲自回应

财经要闻

一觉醒来,世界大变,特朗普改新打法了

科技要闻

智谱上市1月涨5倍,市值超越京东、快手

汽车要闻

比亚迪的“颜值担当”来了 方程豹首款轿车路跑信息曝光

态度原创

时尚
家居
教育
数码
艺术

冬天穿衣尽量别露腿,这些基础穿搭可尝试,简单大方又不挑人

家居要闻

本真栖居 爱暖伴流年

教育要闻

就业数据:未落实毕业去向5032人!太吓人!

数码要闻

物理销毁SSD:结果根本没贯穿PCB!直接就扔到垃圾桶了

艺术要闻

他的肖像画和人体画,竟让人赞叹不已!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