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男友把唯一的晋升名额给了那个文艺兵后。
我彻底失控,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用最恶毒的话骂他:
“你给我滚出去!别把脏病传染给我!”
陆骁听完,冷笑着把手里的军帽重重摔在桌上:
“是,就你最高贵。”
“不知道是谁十九岁就脱光了爬上我的床,还揣着肚子去上学。”
曾经毫无保留的信任,此刻变成插进心口的刀。
陆骁永远也不会知道。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对这段感情彻底死心了。
也放弃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
房间里一片死寂。
来劝和的几位军属嫂子震惊地捂住嘴。
刀捅在哪里最痛,只有至亲之人才知道。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在部队卫生院厕所化为一滩血水的孩子。
两个刚入伍的穷学员,连请一天假去医院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偷偷买一袋流产药。
昏暗的厕所隔间,肚子里是仿佛永无止境的撕裂感,十九岁的陆骁抱着我,眼泪浸湿了我的领口:
“对不起宁宁,都怪我,我是混蛋,都怪我……”
而现在,最不堪的回忆,被35岁的陆首长用来骂我下贱。
就为了那个文艺兵。
我面色惨白,摇摇欲坠,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陆骁有几分懊悔地揉了揉眉心,几位嫂子忙着为他开脱:
“宁宁,这次真不怪陆首长,是那林若雪跑到军区办公室门口堵他。”
“是啊,她哭着说自己文艺队待不下去了,老家又回不去,陆首长就是看她可怜。”
“马上要年终评定了,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很久以前我也觉得。
陆骁只是可怜林若雪罢了。
一个中专艺校毕业的文艺兵,我从没想过他会对她动心。
直到陆骁动用人脉把她调进文工团,又帮她争取一次次演出机会。
因为她一句“没见过真正的大演习”,就带她进指挥所参观。
她说自己父亲早逝、缺少父爱,他就常以“老大哥”身份带她去食堂吃饭、跟她讲军营故事。
他们在军区文艺汇演的后台拥抱,被文工团的人撞见,传得沸沸扬扬,我才知道。
原来没空陪我吃一顿晚饭的人,已经成了别人的“陆大哥”。
我们第一次爆发剧烈的争吵。
陆骁说是林若雪情绪崩溃主动抱上来的。
他只是看她哭了不忍推开而已。
争吵最后以他写检讨书保证注意影响结尾。
可我没想到,在那之后是永不停歇的猜忌、冷战、和好。
有时因为他作训服口袋里多出一张演出票根。
有时因为他手机里存着她发来的排练照片。
他越来越不耐烦,回家越来越沉默。
而我越来越焦虑,甚至开始查他的通话记录。
现在我已经没力气了。
陆骁给了林若雪太多太多。
机会,关照,时间。
那不如把“陆骁未婚妻”这个身份,也给她吧。
我无力地冲她们笑:
“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陆骁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就为了一个晋升名额,你要跟我分手?”
“苏宁,闹也要有个限度!”
时至今日,在他一次又一次为那个女人破例之后。
陆骁居然还觉得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
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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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吵得不可开交,陆骁的军用手机响了。
我一听那专属铃声就知道是谁,情绪愈发激动。
无数个夜晚,只要这个铃声响起,他就匆匆出门,说是“紧急任务”。
他接起来,几句低语后,披上军装外套就要走。
“你还要去哪?不许去!”
我不可置信地拦住他。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还要去见她。
“等我回来再说。”
“你敢踏出这个门,我们就分手!”
“陆首长您快说句话啊!”
“首长要不先陪陪宁宁吧,她脸色很不好……”
所有人都看出来我已经濒临崩溃。
只有他不闻不问。
毫不在意。
陆骁不耐的声音响在空中:
“该说的都说过了,她冷静几天会想通的。”
“在一起都十几年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分开。”
我苦笑着,听门被甩上的声音。
客厅里,那幅我们穿着军装订婚的合影,在刚才的争吵中摔碎了。
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么多年,我习惯了替他找理由,一次次原谅。
可陆骁早就不是那个在训练场上偷偷给我塞巧克力的少年军官了。
只有我还守着回忆里那点余温,整日自欺欺人。
可现在,连我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我直接去了军区总医院。
医生说我当年药流过,子宫内膜损伤严重,再流产可能终生无法怀孕。
我低着头听,麻木地签字,打麻醉,躺上手术台。
冰凉的器械进入身体时,我没哭。
只是盯着头顶惨白的光,想起十八岁那个闷热的夏夜。
昏暗的部队卫生院厕所,陆骁紧紧抱着我,手心全是汗,眼里全是泪。
那时的痛和怕是真的。
眼里的心疼也是真的。
只可惜,他现在心疼的另有其人。
手术结束,护士扶我下床,叮嘱注意事项。
我扶着墙慢慢往外走,每一步都虚浮不堪。
走廊消毒水刺鼻,在我最脆弱时,看见了我的未婚夫。
他扶着另一个女人,脸上挂着我熟悉的温和神情。
林若雪穿着病号服,娇弱地靠在他肩上,手里捏着一份调岗申请书。
他大概要去帮她办手续,先离开了。
林若雪看见我,一愣,随即怯生生开口:
“宁宁姐?你怎么在这儿……你是跟着陆首长来的吗?”
“陆首长只是看我一个人做检查不方便,好心陪陪我。你别误会好不好?”
“一个人”三个字,被她刻意放轻,却又格外清晰。
我肚子疼得厉害,无心陪她演戏。
可就在我转身那一刻,林若雪突然咬着唇扑过来:
“宁宁姐,那个晋升名额不过就是你晚半年升衔的事,可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文工团要裁撤我们这批人,陆首长说这个名额能让我留下……求求你别跟我一个没出路的人争好不好?等我站稳脚跟,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她毫无预兆地跪下来,抓住我的裤腿,眼泪说来就来:
“我求求你,求你别抢我的活路好不好?我只是想留在部队啊!”
凄切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几个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看过来,对我指指点点:
“这谁啊,跟一个病人抢名额?”
“看军装是个军医吧,怎么这么狠心……”
我痛得冷汗直冒,用力抽腿,林若雪却顺势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陆骁拨开人群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铁青。
一把将林若雪拉起来,盯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跟踪我到医院?连她最后一个机会都不放过?苏宁,你还有没有一点同理心?”
上次我发烧,他因为陪林若雪排练没回来,我抱怨,他也是这样责问:
“她刚来部队,无依无靠,你也是军人,就不能体谅一下?”
“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
这些话我早就听腻了。
随便吧。
可也许是这些天吵了太多架。
也许是愤怒冲昏了头。
陆骁皱眉上前,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扯:“说话!你到底想怎样?”
这一扯,我整个人向后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尾椎骨撞在冰冷地砖上,小腹撕裂般的剧痛猛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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