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大年初三,我坐上了安阳开往大连方向的T370次列车,它是一列普通火车,不是高铁动车。
从河南安阳站到东北辽宁葫芦岛站,全程12个小时,上午10:15从安阳站坐上火车,晚上10:30到达辽宁葫芦岛站。
车票是124块钱。
从安阳发车以后,第一站是河北邯郸站,再往后是石家庄站。
和我在一个座位上坐的是夫妻俩,年龄40多岁,他们的目的地是天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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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我坐的T370次5号车厢里,满满的一车乘客。)
我们是10:15坐上火车,经过河北石家庄站以后,大约到了中午11点多。
一个胖胖的厨师推着一辆小餐车走进了车厢,一边走一边大声吆喝:“盒饭!盒饭!热乎乎的盒饭!两荤两素四个菜。25块一份了!吃盒饭也可以到餐厅里,可以坐到天津站。”
厨师的介绍非常明白:刚做好的盒饭一份25块钱,两荤两素四个菜。并且开出的优惠条件是:你如果是到餐厅去吃饭,可以坐在餐桌上给手机充电,并且可以免费坐到天津站。
像我们这样的普通火车,车厢里并没有充电插口,大家都是带着充电宝。
但是现实情况是:每一个人都抱着手机在看,充电宝里的电,也不能保证你一直看到下车。
这时候能够给手机充充电,是一件非常紧迫现实的事情。
但是只有到餐厅去吃25块钱一份的盒饭,才能顺便给手机充电。
我带着充电宝,也带着干粮,我没有想着要买火车上的盒饭。
25块钱一份的盒饭,对我这个干工地的民工来说有点奢侈。
我注意到:25块钱一份,两荤两素四个菜的盒饭。在我们5号车厢里,一份也没有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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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车厢里很热,有的小孩光着胳膊。)
当胖胖的厨师,第二次推着小餐车走进我们5号车厢的时候,时间是中午12点多。
这一次吆喝的内容又变了:“盒饭!盒饭!特价盒饭15块一份。”
仅仅隔了一个小时,盒饭卖成了15块一份。
现在是中午12点多,也正是吃午饭的时间,这一次15块钱一份的盒饭,卖出去三五盒。
我看见我们车厢里许多旅客,都是吃的那种带桶的泡面。用火车上的热水泡开,用塑料叉子挑着吃。
我的双肩包里,带着烙饼,还有鸡蛋糕。我吃了几块烙饼,吃了一块鸡蛋糕,又吃了一个煮熟的鸡蛋,喝了半杯热水,这就是我中午的饭。吃过这些,我的肚子也不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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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在站台上和我一块等车的同车旅客)
下午2点多的时侯,胖胖的厨师第三次推着小餐车出现在我们5号车厢里。
这一次,他的吆喝声再次变了:“盒饭!盒饭!特价盒饭!10块钱一份了!”
“卖出去两盒!又卖出去一盒!”胖胖的厨师一边卖,一边自卖自夸。
啥?原先25块钱一份的盒饭,现在卖10块钱一份?
和我坐在一个座位上的夫妻俩,听说盒饭现在10块钱一份,他们马上买了两份。
胖胖的厨师很高兴,给他们递过来两份盒饭,紧接着又推着小餐车往下一个车厢去了。
这一次虽然过了午饭的点,但是这一次在我们5号车厢里,卖出去的盒饭最多,大约有10来份。
我瞄了一眼和我在一个座位上旅客的盒饭,它是三个菜,一份米饭。三个菜是:西红柿炒牛腩,炒洋白菜,炸鸡块儿。这三个菜的分量都很小。不过大部分旅客饭量也不大。不能和我们干工地的人比。
我们干工地的人,吃的都多。
他们夫妻两个一边吃饭一边嘀咕:“刚开始卖25块钱一份,现在是10块钱一份。”
听他们两个的谈话,好像自己沾了多么大的光。
其实大伙心里都明白,25块钱一份的盒饭,和10块钱一份的盒饭,里面的菜不一样,虽然米饭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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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和我同座位的夫妻俩吃的10块钱一份的盒饭。)
车厢里开着暖气,一点也不冷,熏的人只想打瞌睡。
许多人在睡觉,我也趴在桌子上迷糊。
睡着觉,时光就过得快。
不知不觉过了天津站,又过了唐山站,很快就要到山海关站。
时间大约在5点多的时候,胖胖的厨师推着小餐车,第四次出现在我们5号车厢里。
这一次他又会怎么吆喝呢?
“盒饭!盒饭1!10块钱一份了!谁要吃赶快买,不买就没有了。”
很明显,这是今天火车上的晚饭。
晚上10点以后,火车上就要关灯。旅客们都要睡觉。
我中午吃了点干粮,早起上车的时候,我喝了一杯豆浆,吃了两个素包子。
我也买一份盒饭吃吧,晚上到葫芦岛站以后,是晚上10点半左右。这大过年的,估计火车站边也没有卖饭的。
我买了一份10块钱的盒饭,和我坐对面戴眼镜的小伙子,他也买了一份10块钱的盒饭。
我注意到:盒饭里米饭的量不多,对于我们这些干工地的人来说,只能吃个半饱!我买的盒饭里三个菜是:酱肉,但肉只有两三块,下面全是粉条。另一个是炒洋白菜,第三个是炒土豆块儿。这三个菜的分量都很小。
也许参照物不同,像我们这些饭量的人,觉得它不多。但是像那些饭量小的旅客,他们也就都能够吃饱。
我很快吃完了这一份盒饭,肚子里没有感觉到饱的感觉,但也总能抵挡住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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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火车上吃的晚饭:10块钱一份的盒饭)
晚上6点钟以后,火车上没有卖饭的了。
胖胖的伙夫,又推着小餐车在车厢里叫卖:“啤酒,饮料,矿泉水!瓜子,花生,八宝粥!”
我的双肩包里,带着花生等零食,我的保温杯里也有热水。我不需要再花这个钱。
通过今天在火车上吃饭的经历,我心里逐渐明白:中午11点多的时候刚做好的饭,这个时候价格是最贵的,它的质量也是最好的,因为大米刚出炉,菜刚炒好。
过了中午12点以后,就会降价,25块钱一份的盒饭,就会15块一份去卖。
下午2点钟以后,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正式时间,火车上的盒饭也会打折出售,这时候他就会10块钱一份卖出去。
但是,这10块钱一份的盒饭,菜的质量要明显低于25块钱一份菜的质量。
下午以后,中午做好的米饭,都需要处理掉。所以他全部一律是10块钱一份。
以前坐火车的时候,我从来不在火车上吃盒饭。我有时候带一桶桶装的方便面。有时候带煮鸡蛋,或者鸡蛋糕之类的干粮。
这一次是我第一次在火车上吃盒饭,感觉也不是多好,米饭不是多热乎,菜也有点发凉,对我们这些干工地的民工来说,分量也不是太足,我们不能吃饱。
下一次再坐火车,我还是买一桶方便面吃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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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绝的荒山,是我现在打工干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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