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已经不害怕生死了。我楼下有个邻居55岁，查出来肝癌晚期

刚知道结果那几天，我们都替他捏着一把汗，想着这人肯定要垮了，家里人也得慌作一团，哭哭啼啼到处求医问药。毕竟才五十多岁，大半辈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快熬到轻松一点，偏偏遇上这种要命的病，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可他跟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从医院回来，他既没有到处借钱治，也没有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更没有拉着家人交代后事、哭天抢地。每天早上，依旧按时出门散步，碰到熟人还主动打招呼，脸上看不出一点愁容，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平静得像只是查出了一点小毛病。

有人私下问他，不怕吗？他笑了笑说，怕有什么用，怕就能好吗？治来治去，人受罪，钱花光，最后还落得全家跟着折腾，与其那样，不如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他说自己这一辈子，该忙的忙完了，孩子成家了，老人送走了，没什么亏欠别人的，也没什么放不下的，真到了走的时候，安安静静走就行。

他把家里的事情一件件理顺，该交代的轻轻跟家人说一声，不吵不闹，不怨天尤人。以前舍不得吃的，现在偶尔买点；以前舍不得歇的，现在彻底放下。不再为钱发愁，不再为小事计较，整个人反而比生病前更轻松、更通透。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是他不怕死，是活到这个年纪，看够了人间的苦，累够了大半辈子，对生死反而看开了。年轻的时候，怕生病、怕出事、怕挣不到钱、怕养不活家人，肩上扛着一堆责任，连死都不敢想。可真到了这一步，责任卸了，心愿了了，害怕也就淡了。

现在的人，不是不怕生死，是被生活磨得没那么多执念了。见过太多人砸锅卖铁治病，最后人财两空；见过太多人在病床上遭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见过太多家庭，被一场病拖得支离破碎。慢慢大家都明白，有些事强求不来，与其痛苦挣扎，不如体面收场。

他依旧每天在楼下走动，晒晒太阳，跟人聊几句家常，语气平和，眼神坦然。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就像在等一场迟早要来的远行，不慌不忙。

有时候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会突然明白，真正的勇敢不是跟死神拼命，而是明知道结局，还能平静地过好每一天。不拖累家人，不折磨自己，有尊严地活着，也有尊严地离开。

这不是冷漠，也不是麻木，是普通人在无力回天的时候，唯一能给自己守住的体面。风轻轻吹过，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