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你信不信，人走之前，是有预兆的？
1994年那个傍晚，哈萨克族民警赛尔江吃完晚饭，抬头对妻子说了一句：“你今天做的饭，特别香。”
妻子愣了一下。
结婚这么多年，丈夫从来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工作再累再苦，也只是默默吃完饭，从不会这样夸她。
可那天，他不但夸了，还吃得特别慢，像是在细细品味什么。
妻子当时就觉得怪怪的，但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吃完饭，赛尔
江穿上警服，仔细整理好腰间的装备。出门前，他抱起三岁的儿子，一遍遍亲孩子的脸颊，亲了又亲。
“快跟爸爸说再见，爸爸要走了。”
平时去值班，他从不这么腻歪。那天却抱着孩子不撒手，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拥抱，都用完。
妻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身体微微发僵。她的手抬起来，停在半空，像是想要拉住什么。
可最后，她还是放下了手。
丈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消失在那个月色很亮的夜里。
她不知道，这一眼，就是永别。
这个民警，在老百姓心里是“能托底的人”
赛尔江的故事，得从头说起。
他父亲是老党员，从小教他一个道理：做人要正直，当警察要护着老百姓。
18岁那年高考，赛尔江二话不说，报了公安警校。从穿上警服那天起，他就没让自己闲过。
基层一线，急难险重的任务，永远有他的身影。酷暑寒冬，他值守。阖家团圆的节假日，他值班。最苦最累的活，他揽在自己身上，从没半句怨言。
在辖区百姓眼里，他不只是个民警，更是能给大家托底的亲人。
为啥这么说？
因为他是真拿命在护着大家。
有一年冬天，城区一个市场突然着火。浓烟烈火瞬间吞噬了半条街。赛尔江接到警情，第一个冲到现场。
别人往后躲，他往里冲。
他一边疏散被困群众，一边配合消防扑救。就在他抱着最后一位昏迷的孤寡老人往外冲的时候，头顶的钢梁掉下来，狠狠砸在他左臂上。
那次，他缝了三十多针。
辖区老百姓听说这事，都红了眼眶。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拼了命在护着他们。
那个夜晚，他做了所有反常的事
时间回到1994年那个傍晚。
赛尔江坐在家里，吃着妻子做的家常饭。他吃得很慢，比平时慢很多。
他夸妻子饭做得好吃。
他抱着儿子亲了又亲。
他出门前，让儿子说“爸爸再见”。
这些事，他平时从来不干。
妻子后来回忆，那天晚上，她突然有一种冲动，特别想把丈夫拉住。可她没有，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那个夜晚的月色很亮。街道上的树影被晚风吹动，轻轻摇晃。
赛尔江骑着警用摩托，正常巡逻。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紧急警情：两名持械歹徒闯入了当地黄金矿产公司负责人的家中，身上绑着土制爆炸物，人质生命危在旦夕。
一旦爆炸物被引爆，周边居民也会遭殃。
赛尔江二话不说，调转车头，直奔现场。
最后那一刻，他用身体挡住了爆炸
增援力量还没到。
可歹徒随时可能动手。
赛尔江悄悄靠近被控制的房屋，用对讲机向指挥中心报备：我先潜入，营救人质。
然后，他翻窗进去了。
屋里，两名歹徒情绪极度激动，手里握着引爆装置。人质稍微一动，歹徒就炸了毛。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瞬间，赛尔江冲了出来。
他先把人质推到安全角落，随即扑向歹徒搏斗。混乱中，枪响了。他制服了其中一名歹徒。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另一名歹徒已经拉开了引爆器的保险。
那一刻，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把歹徒和爆炸装置死死压在身下。同时，他挥手示意周边人员快速撤离。
紧接着，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等增援警力赶到现场，只看到部分坍塌的房屋，和火光里那个紧紧护着爆炸装置的身影。
赛尔江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冲击波。
他护住了身后的人质，护住了周边的百姓。
他把自己30岁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守护了十多年的土地上。
葬礼那天，整个社区的人都来了
赛尔江牺牲的消息传开，整个社区都炸了。
老百姓不敢相信：那个天天在街上巡逻的小伙子，那个冲进火场救老人的民警，那个见谁都笑眯眯的赛尔江，就这么没了？
葬礼那天，所有人都来了。
人们捧着鲜花，红着眼眶，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老人拄着拐杖，被人扶着来送他最后一程。年轻人站在人群里，默默流泪。孩子们被大人抱起来，往灵前扔一朵小白花。
在所有人心里，这个用生命守护一方安宁的民警，永远都是最亲近的人。
他践行了自己年少时许下的誓言：守护这片土地，护佑百姓安宁。
那声“爸爸再见”，成了永远的告别
很多年后，赛尔江的妻子还会想起那个傍晚。
想起丈夫夸她饭做得好吃时，眼里的温柔。
想起他抱着儿子亲了又亲时，手心的温度。
想起他出门前说的那句：快跟爸爸说再见，爸爸要走了。
那声再见，是三岁儿子对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孩子那时候太小，可能还不懂什么叫永别。等他长大了，他会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英雄。
一个在最后时刻，用身体挡住爆炸，护住别人的英雄。
一个让整个社区的人都来送别的英雄。
一个把命，留在了守护的土地上的英雄。
赛尔江牺牲后，他被追授为“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可对这些虚名，老百姓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那个骑着摩托巡逻的小伙子，再也回不来了。
每年清明，都有人去给他扫墓。墓碑前，总摆着鲜花。
人们没忘了他。
这就够了。
尾声
1994年那个夜晚，月色很亮。
赛尔江骑摩托离开家的时候，妻子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停在空中。
她想拉住他。
可她没拉。
后来她无数次想过：如果那天，她真的把他拉住了呢？
可她知道，拉不住的。
因为他是警察。
因为他的职责，就是冲在最前面，护着身后的人。
那一晚，他护住了人质，护住了百姓。唯独没护住自己。
但他一定不后悔。
因为他在最后那一刻，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就像父亲从小教他的：正直做人，护着百姓。
他做到了。
用一辈子的时间，用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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