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武汉的张女士带着丈夫孩子去村里走亲戚。说实话,出发前她心里多少有点“疙瘩”,寻思着农村老家条件有限,老人一个人住,屋里肯定又旧又乱,吃饭估计也得凑合。她心里盘算好了,把拜年的礼往那一搁,坐坐就走,省得给老人添麻烦,自己也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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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承想,这一进堂屋,张女士直接愣在了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以为会看到那张油腻腻的小破桌,结果定睛一瞧,屋当间儿赫然摆着一张锃光瓦亮的大圆桌,还是电动的!那玻璃转盘擦得能照出人影儿,这气派劲儿,少说也能坐下十五六口人。要不是墙上还贴着那张发黄的旧年画,她真以为自己走错门,进了城里的饭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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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清清楚楚,去年过年回来,一家子还围着一张瘸腿的小方桌挤得满满当当,别说伸筷子夹菜了,转个身都费劲。这才一年光景,老爷子家里竟然换上了这“高科技”。
老人家看着儿孙们一脸惊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他像个献宝的老小孩,围着桌子转,一边按着电动开关演示,一边得意地念叨:“这玩意儿好使,不用站起来够菜,手一按它自己转,想吃的自个儿就转到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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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爷子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让张女士心里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掉进碗里。老人说:“换这大桌子,图的就是个宽敞,以后过年,大家都能上桌吃饭,谁都不用端着碗蹲墙根。”
听听这话,多实在。张女士心里明镜似的,这话里有话。往年桌子小,人多坐不下,总得有人端着碗去旁边吃,或者干脆等下一拨。那时候大家没当回事,可老人心里一直记挂着,那是块心病。
现在好了,桌子大了,心也宽了。老人攒了一年的劲,置办下这个“大家伙”,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任何一个儿孙受委屈,为的是一家人能整整齐齐、热热乎乎地坐一块儿。
其实咱们老百姓过日子,图啥?不就是图个团圆。不管是在城里住楼房,还是在乡下守老屋,对老人来说,山珍海味那都是虚的,能看着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上,有说有笑,那才是最金贵的。这哪里是一张餐桌,分明是老人沉甸甸的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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