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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我和联姻老公说好分房睡,晚上他就抱着枕头来敲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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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晏川联姻那天,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我发现,人前高冷的总裁在家是抱着枕头敲我门的粘人精。同事吃饭他要问,邻居帮忙他要查,连我探望老师他都能吃醋到去医院堵人。我气得在病房外和他吵:‘我只是来送个果篮!’他红着眼把我按进怀里:‘我怕你心里装着别人。’



“如果他提出更进一步呢?”沈晏川问。

“我会拒绝。但你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事,就判我‘有罪’。”

他沉默片刻:“我不是判你有罪。我只是……不安。”

“为什么不安?我们不是已经在努力经营这段婚姻了吗?”

沈晏川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蕙蕙,我小时候,父母关系很不好。父亲忙于事业,母亲……用各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包括和别的男人暧昧。”

我愣住。这是他第一次提到家庭。

“我看到过很多次,她和不同的‘朋友’出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窗框的手收紧,“父亲不在乎,他在外面也有人。他们维持着表面婚姻,各自寻欢。”

“后来呢?”

“我十二岁那年,母亲提出离婚。父亲爽快同意,因为他的新秘书怀孕了。”沈晏川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们很快各自再婚,有了新家庭。我像个多余的行李,被丢给祖父母。”

我的心揪了一下。

“所以我一直不相信婚姻,也不相信忠诚。”他走回桌前,“直到遇见你。”

“我们的婚姻始于协议,我知道。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想要更多。”沈晏川看着我,眼神坦诚而脆弱,“我开始害怕,怕你像他们一样,表面上维持婚姻,心里想着别人。”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沈晏川,我不是你母亲,你也不是你父亲。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有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权利。”

“我知道。”他苦笑,“理智上知道,但情感上……需要时间。”

我伸手,轻轻抱住他:“那我们一起努力。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不安,我们可以沟通。但不要用限制我的方式来表达,好吗?”

沈晏川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回抱住我:“好。”

“还有,”我仰头看他,“你要学会信任我。信任是相互的,你信任我,我才能更信任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我戳他的胸口,“沈先生,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那么优秀,我为什么要去看别人?”

沈晏川终于笑了,真正的笑容:“安小姐,你这是在夸我?”

“陈述事实。”我也笑了。

那晚,我们又睡在了一起。沈晏川从背后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说:“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占有欲。”

“我也会给你安全感。”我说。

“怎么给?”

我想了想:“比如,下次邻居找我帮忙,我会说‘我得问问我家先生’。”

沈晏川闷笑:“这个好。”

“但你不能得寸进尺。”

“不会。”他收紧手臂,“谢谢你,蕙蕙。”

“谢什么?”

“谢谢你的耐心。”他的声音渐低,“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努力。”

我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沈晏川,我们是夫妻。夫妻就是要一起面对问题,不是吗?”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我的额头。那个吻很轻,却重得落进了我心里。

几天后的周末,我在阳台修剪植物,周子睿也在对面阳台。他招手:“安小姐,能帮个忙吗?我买了盆月季,但叶子一直发黄,不知道什么问题。”

我看了看:“可能是浇水太多,或者缺铁。你拍张清楚的照片发我,我帮你看看。”

“好嘞!”他拿出手机。

这时,沈晏川也走上阳台,手里拿着水杯。他自然地站到我身边,看向对面:“周先生,早。”

“沈先生早。”周子睿笑道,“打扰你们了,我在请教安小姐养花问题。”

“她确实懂这些。”沈晏川搂住我的肩,语气自然,“需要我帮忙看看吗?我公司有园艺顾问。”

“不用不用,安小姐已经帮了大忙。”周子睿识趣地说,“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他离开后,我转头看沈晏川:“园艺顾问?你公司哪有这个职位?”

“现在有了。”沈晏川面不改色,“只要你需要,什么职位都可以有。”

我哭笑不得:“沈总,你这样很幼稚。”

“有效就行。”他挑眉,“而且,我没有阻止你们交流,对吧?”

“对,进步很大。”我踮脚亲了他脸颊一下,“奖励。”

沈晏川愣住,耳尖慢慢红了:“这就完了?”

“不然呢?”

他低头,在我唇上轻轻一吻:“这样才是奖励。”

阳光洒在阳台上,植物的香气弥漫。我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也许每段感情都需要磨合。重要的是,双方都愿意为了彼此改变。

周一上班,李明轩来找我,说有个行业交流晚宴,问我要不要参加。

“可以带家属。”他补充。

我想到沈晏川,点点头:“好,我回去问问我先生。”

李明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沈总日理万机,不一定有空吧?”

“我问问他。”我微笑。

下班回家,我跟沈晏川说了晚宴的事。他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你想去吗?”

“是个不错的交流机会。”

“那就去。”他放下文件,“我陪你。”

“你那天不是有董事会?”

“改期了。”沈晏川说得轻松,“陪太太更重要。”

我知道他是特意调整的行程,心里一暖:“谢谢。”

晚宴那天,沈晏川穿了身藏蓝色西装,我选了件同色系的礼服。到场时,果然引起不少注目。李明轩过来打招呼,看到沈晏川时表情不太自然。

“李总监,感谢邀请。”沈晏川主动伸手,姿态从容。

“沈总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李明轩握手。

整晚,沈晏川都陪在我身边,得体地与人寒暄。他不懂设计,但很认真地听我介绍,偶尔问些问题,显得既尊重又支持。

中途我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听见李明轩和另一个同事说话。

“……没想到沈总真来了,看来他们感情挺好。”

“联姻而已,表面功夫吧?”

“不像。沈总看安蕙蕙的眼神,骗不了人。”

我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回到宴会厅,沈晏川正在和人交谈,看到我,立即结束对话走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遇到熟人聊了几句。”我挽住他的手,“沈先生,今晚表现很好。”

“只是很好?”他挑眉。

“非常好。”我笑,“奖励你一个要求。”

沈晏川眼睛一亮:“什么要求都可以?”

“合理范围内。”

他低头在我耳边说:“那今晚,你主动。”

我的脸瞬间红了:“沈晏川!”

“合理要求。”他一脸无辜,“夫妻义务。”

我瞪他,他却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那晚回家后,我兑现了“奖励”。过程羞涩又甜蜜,结束时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蕙蕙。”他轻抚我的头发。

“嗯?”

“我有没有说过,”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温柔,“我很庆幸联姻对象是你。”

我心里一甜:“现在说了。”

“那你也说一句。”

我抬头,在月光中看着他:“沈晏川,我也很庆幸。”

他笑了,将我搂得更紧。

十月底,深秋的风已经有了凉意。

周五下午,我正在修改设计稿,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我愣了一秒——是顾言,我的大学导师,也是设计路上的引路人。

“顾老师?”我接起电话。

“蕙蕙啊,没打扰你工作吧?”顾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没有没有。老师您还好吗?声音听起来……”

“没事,就是老毛病,住院观察几天。”他轻咳两声,“突然想起你,打个电话问问近况。听说你结婚了?”

“嗯,三个月前。”我看了眼日历,“老师您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您。”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必须去。”我坚持,“当年要不是您鼓励,我可能就放弃设计了。您等我,下班我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查了下顾言说的医院,离公司不远。想了想,我给沈晏川发了条消息:“晚上我要去医院探望大学老师,可能会晚点回家。”

他很快回复:“哪个医院?我陪你去。”

“不用,老师喜欢清静。我送个果篮就回。”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回了个:“好,注意安全。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八点前吧。不用接,我自己开车。”

“那随时联系。”

下班后,我去买了果篮和鲜花,开车去医院。顾言住在单人病房,看到我,他很是高兴:“蕙蕙来了!快坐快坐。”

“老师,您怎么瘦了这么多?”我放下东西,心疼地看着他。

“胃出血,老毛病了。”顾言摆摆手,“没事,住几天就好。来,跟我说说,结婚后怎么样?对方对你好吗?”

“挺好的。”我简单说了说沈晏川,省略了那些吃醋的细节。

聊了半小时,顾言的女儿顾小雨来了,手里提着保温桶。看到我,她惊喜道:“蕙蕙姐!爸你怎么不告诉我蕙蕙姐要来?”

“临时决定的。”我起身,“小雨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在上高中。”

“现在都大三啦。”顾小雨放下保温桶,“蕙蕙姐,一起吃晚饭吧?我带了粥。”

我本想拒绝,但顾言也说:“一起吃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于是,我留下来陪他们吃了简单的晚餐。期间聊了很多大学往事,顾言精神好了很多,笑声不断。

七点半,我起身告辞:“老师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好好,路上小心。”顾言叮嘱,“替我向你先生问好。”

走出病房,我刚拿出手机,就看见沈晏川发了好几条消息:

“还没结束?”

“需要我过来吗?”

“蕙蕙?”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我在医院停车场。”

我愣住,快步走向电梯。到停车场,果然看到他的车。走近时,他正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灯光从他头顶洒下,侧脸线条紧绷。

“你怎么来了?”我走过去。

沈晏川抬头,眼神在我脸上停留几秒,又看向我手中的空果篮:“不是说送个果篮就回?现在快八点了。”

“老师留我吃饭,不好意思拒绝。”我解释,“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你就不让我来了。”他站直身体,“顾言?就是那个大学时特别欣赏你的导师?”

“对,你怎么知道?”

“你的毕业作品集里有感谢词。”沈晏川拉开车门,“上车吧。”

路上气氛有些沉闷。我试图找话题:“老师恢复得不错,下周应该能出院。”

“嗯。”

“他还问起你,让我替问好。”

“哦。”

我转头看他:“沈晏川,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他目视前方,“只是觉得,你对你老师很上心。”

“他是我恩师,当年要不是他,我可能就转行了。”

“我知道。”沈晏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只是……”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眉接起:“说。”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沈晏川的表情越来越冷:“确定?”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陌生的路。

“去哪?”我问。

“回公司拿份文件。”他简短回答。

我觉得不对劲。公司不在这条路上,而且他的语气太冷硬。但我没再问,想着可能是工作上的烦心事。

车子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却不是沈氏大厦。沈晏川熄火,转头看我:“蕙蕙,有件事我需要确认。”

“什么?”

“顾言有个儿子,叫顾晨。”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你大学时,和他走得很近。”

我愣住:“顾晨?老师是有个儿子,但在国外很多年了。我们就是普通同学,见面打个招呼的那种。”

“只是普通同学?”沈晏川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这个呢?”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大学时的我,和一个男生并肩走在校园里。男生手里拿着画板,我笑着说什么。

“这是……”我努力回忆,“好像是某次作业讨论,顾晨学建筑的,我们合作过一个跨专业项目。这照片哪来的?”

“有人匿名发到我邮箱。”沈晏川收起手机,“标题是‘你妻子和旧情人的过去’。”

我气笑了:“旧情人?沈晏川,你查我?”

“我没查。”他的声音也提高了,“是有人故意发给我!”

“那你为什么信?为什么不去问我,而是偷偷调查?”

“我没调查!”沈晏川深吸一口气,“我只是……需要确认。”

“确认什么?确认我是不是在骗你?”我觉得心寒,“沈晏川,我们不是说好要信任彼此吗?”

“我也想信任!”他忽然提高音量,“但每次我以为我们更进一步时,总会有事情提醒我,你心里可能还有别人!”

“什么别人?顾晨?我跟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为什么有人特意发这种照片给我?为什么你导师偏偏这时候住院,而你又那么急着去看他?”沈晏川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怀疑,“蕙蕙,我不是傻子。顾晨上周回国了,你知道吗?”

我愣住。顾晨回国了?我确实不知道。

“所以你觉得,我是借着看老师的名义,去见顾晨?”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沈晏川一拳捶在方向盘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想!每次你和其他男人走得近,我都告诉自己要大度,要信任。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我看到那张照片,看到你和他笑的样子,我就……我就控制不住地去想,你们曾经有多亲密,他是不是比我更懂你,你是不是……后悔选择我。”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的愤怒渐渐被心疼取代。但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无力。

“沈晏川,”我轻声说,“如果你一直这样,我们的婚姻走不下去的。”

他猛地转头看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信任是婚姻的基础。如果每次出现一个男性,你就要怀疑一次,我受不了。”我认真地说,“我会累,会厌倦,会……想放弃。”

沈晏川的脸色瞬间苍白。

“今天我去看老师,只是出于师生情谊。我不知道顾晨回国了,就算知道,我也不会特意去见他。”我继续说,“那张照片,只是普通校园抓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找当年的同学作证,我和顾晨连单独吃饭都没有过。”

“我……”

“但这不是重点。”我打断他,“重点是,你选择相信一封匿名邮件,而不是相信我。”

车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映在沈晏川脸上。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塌下,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你。但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你恐惧什么?”我问。

“恐惧失去你。”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蕙蕙,我从来没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在乎到失去理智,在乎到变成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我改不了。”沈晏川苦笑,“每次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想起我父母,想起他们虚伪的婚姻。我怕我们也会变成那样,表面夫妻,各怀心思。”

“所以你就用怀疑和控制来获取安全感?”我问。

“是。”他承认,“我知道这样只会把你推得更远,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沈晏川,安全感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建立的。你要相信,你值得被爱,值得被选择。”

“可我怎么确定你选择了我?”他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我们的婚姻始于协议,你怎么证明你现在是真的愿意留下,而不是因为契约?”

这个问题,让我也沉默了。

是啊,我怎么证明?

良久,我开口:“我证明不了。”

沈晏川的眼神黯淡下去。

“感情不需要证明。”我继续说,“它存在于日常的点点滴滴里。我每天愿意和你分享生活,愿意忍受你的小脾气,愿意在你失眠时陪你,愿意在你吃醋时耐心解释——这些,都是我的选择。”

“如果我只是履行协议,大可以和你相敬如宾,各过各的。但我没有。”我看着他,“沈晏川,我在努力靠近你,你看不到吗?”

他愣住,然后缓缓点头:“我看到。对不起,是我……太患得患失了。”

“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我说,“但你要答应我,下次再有什么怀疑,直接问我,不要自己胡思乱想,好吗?”

“好。”

“还有,”我补充,“不要再调查我的过去。我的过去属于我自己,你有疑问可以问我,我会诚实地回答。但私下调查,是对我的不尊重。”

沈晏川沉默片刻,点头:“我答应。”

“那现在,”我松开手,“送我回家吧。我累了。”

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但气氛不再紧绷,而是一种疲惫后的平静。

到家后,我直接上楼洗澡。出来时,沈晏川坐在卧室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封匿名邮件,我让人查了。”他递给我文件,“是商业对手发的,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影响安氏和沈氏的合作。”

我接过文件看了看,确实是一家竞争公司的手段。

“我已经处理了。”沈晏川说,“他们不会再骚扰你。”

“谢谢。”我把文件放下,“顾晨那边……”

“我不问了。”他站起身,“你说只是同学,我信。”

简单一句话,却让我眼眶发热。

“沈晏川,”我叫住他,“我有话要说。”

他转身。

“我们的协议,还有九个月到期。”我走到他面前,“到期后,我不想续约了。”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想重新开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不是作为联姻夫妻,而是作为真正的恋人。你愿意……追我吗?”

沈晏川愣住,然后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微笑,“协议到期后,我们离婚。”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

“然后,”我继续说,“你可以重新追求我。没有契约,没有利益,只是单纯的,沈晏川追求安蕙蕙。”

沈晏川的表情从绝望到错愕再到狂喜,几秒钟内变换了好几次。最后,他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愿意!”他的声音激动得发抖,“我愿意追你,追求辈子!”

我笑了,回抱住他:“那要看你表现。”

“我会的。”他松开我,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安蕙蕙,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第二次。”

那个夜晚,我们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恐惧,关于未来。沈晏川坦白了他父母婚姻对他的伤害,我分享了我对感情的期待。

凌晨两点,我们才相拥睡去。睡前,沈晏川在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也谢谢你,愿意改变。”我说。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我想,也许每段感情都会经历风雨。重要的是,风雨过后,我们是否还愿意牵着彼此的手,继续前行。

而我们的答案,是肯定的。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吃早餐时,沈晏川忽然说:“周末有空吗?”

“有,怎么了?”

“我想正式约会。”他认真地说,“从看电影开始,可以吗?”

我笑了:“可以。但我要爆米花和可乐。”

“遵命。”他也笑了,那个笑容干净明亮,像卸下了所有负担。

窗外的秋叶金黄,随风飘落。

周六的约会很老套,却意外地甜蜜。

沈晏川订了私人影院,包了整个场。电影是部爱情喜剧,我抱着爆米花笑个不停,他则一直握着我的手,偶尔侧过头看我笑的侧脸。

“看什么?”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看你。”他答得自然,“你笑起来很好看。”

电影散场后,我们去江边散步。十一月的晚风已经有些刺骨,沈晏川把外套披在我肩上,自己只穿了件衬衫。

“不冷吗?”我问。

“不冷。”他握住我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这样更暖和。”

江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波光粼粼。我们走了很久,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喜欢的食物、童年的趣事、对未来的设想。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画家。”沈晏川忽然说,“背着画板到处旅行,画遍世界的美景。”

我惊讶地看他:“真的?完全看不出来。”

“后来祖父说,沈家需要的是商人,不是艺术家。”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遗憾,“我就把画具收起来了。”

“现在还画吗?”

“偶尔。书房抽屉里有本速写本,画得不好。”

“我想看。”我说。

沈晏川犹豫了一下:“都是些随手涂鸦。”

“我想看。”我坚持。

他最终妥协:“好,回家给你看。”

那晚回到家,沈晏川真的从书房抽屉深处拿出一本皮质封面的速写本。我翻开,里面果然是各种速写——窗外的树、桌上的杯子、甚至还有……我。

有几张是我的侧脸,看得出是在我专注工作时偷偷画的。线条虽然简单,但抓住了神韵。

“你偷画我?”我挑眉。

“模特太好看,忍不住。”他耳尖微红。

我继续翻,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旧照片。照片里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抱着画板,笑容灿烂。背景是个画室,墙上挂满了色彩鲜艳的画。

“这是你?”我问。

“嗯。那年我十岁,拿了全市少儿绘画比赛一等奖。”沈晏川看着照片,眼神遥远,“母亲去看了颁奖礼,那是她最后一次以我为荣。”

我握住他的手:“她很骄傲,我知道。”

“后来她就走了。”他轻声说,“父亲很快再婚,新妻子带来了一个儿子,很会讨父亲欢心。我成了多余的那个。”

“所以你就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想证明自己?”我问。

沈晏川点头:“我想让他们后悔,后悔放弃我。但当我真的做到时,他们好像……并不在乎。”

我放下速写本,转身抱住他:“我在乎。”

他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把脸埋在我肩头:“蕙蕙,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糟糕。敏感、多疑、控制欲强……不配得到幸福。”

“胡说。”我捧起他的脸,“你很优秀,也很温柔。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学会相信爱。”

“你教我。”他低声说。

“好。”我微笑,“我教你。”

那一晚,我们相拥而眠。没有欲望,只有温暖和依靠。

周日早上,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我醒来时,沈晏川已经醒了,正撑着头看我。

“早。”我揉揉眼睛。

“早。”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惊讶:“你会做饭?”

“会一点。”他起身,“等着。”

半个小时后,沈晏川端来了煎蛋、烤面包和水果沙拉。虽然简单,但摆盘精致,味道也不错。

“厉害啊沈总。”我尝了一口,“什么时候学的?”

“留学的时候。”他坐下,“一个人住,总要会点基本的。”

我们安静地吃完早餐。收拾碗筷时,沈晏川忽然说:“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你呢?”

“我想……”他顿了顿,“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前。这里离市中心很远,环境安静,楼龄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年。

“这是……”我疑惑。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沈晏川解开安全带,“十岁前,和父母住在这里。”

我们走上三楼,沈晏川掏出钥匙,打开一扇深绿色的门。屋里很干净,但显然很久没人住了,家具都蒙着白布。

“我买下了这里。”他拉开客厅的白布,露出老旧的沙发和茶几,“偶尔会来坐坐。”

我环顾四周。墙上还挂着褪色的全家福,照片里的沈晏川大概七八岁,被父母搂在中间,笑得无忧无虑。

“他们曾经也恩爱过。”沈晏川看着照片,“至少在我记忆里是。父亲会教我做功课,母亲会烤饼干,周末一家三口去公园。”

“后来呢?”

“后来父亲的公司越做越大,应酬越来越多。母亲开始怀疑他在外面有人,整天查他手机,跟踪他。”沈晏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们开始争吵,从客厅吵到卧室,关着门也能听见。”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我常常坐在这里,数楼下的车,希望有一辆是父亲回家的车。但很多时候,等到睡着,他也没回来。”

我心里发酸,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母亲后来也开始晚归。”他继续说,“她打扮得越来越漂亮,香水味越来越浓。有一次,我同学说看见她和一个叔叔在咖啡厅,笑得很开心。”

“你问过她吗?”

“没有。”沈晏川摇头,“我不敢。我怕问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但家还是散了。十二岁那年,父母正式离婚。他被判给父亲,但父亲很快再婚,把他送到祖父母家。

“祖父对我很严格,要求我必须优秀,必须成为沈家的骄傲。”沈晏川苦笑,“祖母很慈祥,但身体不好,照顾我已经很吃力。所以我很早就学会独立,学会不依赖任何人。”

“所以你也不相信婚姻?”我问。

“不相信。”他转身面对我,“直到遇见你。”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他眼中的真诚:“蕙蕙,我知道我有很多问题。但我想为了你,变成更好的人。”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他那么缺乏安全感,为什么那么害怕失去——因为在他最重要的成长阶段,他失去了所有可以依赖的人。

“沈晏川,”我轻声说,“你不用变成别人。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包括你的敏感,你的占有欲,你的一切。”

“可这些伤害了你。”

“所以我们要一起调整。”我微笑,“就像你说的,你教我信任,我教你放手。”

他眼眶微红,将我拥入怀中:“好。”

我们在那间老房子里待了一下午。沈晏川给我看他小时候的玩具、奖状、涂鸦的画。每一件物品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这是母亲给我买的第一个画板。”他抚摸着已经掉漆的画板,“她说我有天赋,将来会成为大画家。”

“你确实有天赋。”我看着那些稚嫩却充满灵气的画。

“现在只能当业余爱好了。”他笑。

“谁说的?”我看着他,“沈晏川,你想画就画。不是非要当职业,喜欢本身就是意义。”

他愣住,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傍晚,我们离开老房子。锁门前,沈晏川最后看了一眼屋内:“谢谢你陪我来这里。”

“以后我们可以常来。”我说,“这里很安静,适合画画。”

他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握紧他的手,“沈晏川,你的过去我无法改变,但你的未来,我想参与。”

他低头吻我,那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承诺的重量。

回家的路上,沈晏川忽然说:“蕙蕙,我想正式追求你。”

“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不一样。”他认真地说,“从明天开始,我要每天送你花,接你下班,带你吃遍所有你想吃的餐厅。”

我笑了:“那我们的协议婚姻呢?”

“继续。”他说,“但我会让你忘记那是协议。我会让你觉得,我们就是一对普通的、相爱的夫妻。”

“好。”我点头,“我期待着。”

周一早上,我真的收到了一束花。不是玫瑰,而是向日葵,附着的卡片上写着:“新的一天,向阳而生。——沈”

同事们都羡慕不已。苏晴更是直接打来电话:“姐妹,你家沈总开窍了?”

“算是吧。”我看着那束灿烂的向日葵,心里暖暖的。

下班时,沈晏川果然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这次他没坐迈巴赫,开了辆相对低调的轿跑。

“今天想吃什么?”他帮我系好安全带。

“你定。”

“那就去我大学时常去的一家小店。”他启动车子,“味道可能一般,但有回忆。”

那家店在一条小巷子里,店面很小,只摆得下五六张桌子。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叔,看到沈晏川,惊喜道:“小沈?好久没来了!”

“李叔,好久不见。”沈晏川微笑,“这是我太太,安蕙蕙。”

“太太?你小子结婚了!”李叔打量我,连连点头,“好好,郎才女貌。吃什么?老样子?”

“嗯,两份牛肉面,多加香菜。”

等面的时候,沈晏川说:“大学时创业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我常来这里。十五块钱一碗面,能吃饱。李叔知道我困难,总是偷偷给我加肉。”

我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是个好人。”

“嗯。”沈晏川点头,“后来公司做大了,我想报答他,但他不要钱。只说让我常来吃面就好。”

面很快上来了。味道确实家常,但很温暖。我们安静地吃完,沈晏川付钱时,李叔死活不肯收。

“就当叔请你们的,结婚礼物!”他硬是把钱塞回沈晏川口袋。

走出小店,夜色已深。小巷里路灯昏黄,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沈晏川。”我忽然开口。

“嗯?”

“我喜欢这样的你。”我说,“不是沈氏总裁,不是联姻丈夫,就是沈晏川,会来这种小店吃面,会和老板聊天的沈晏川。”

他停下脚步,在灯光下看着我:“这样的我,你也喜欢?”

“喜欢。”我点头,“很喜欢。”

他笑了,那个笑容干净纯粹,像个大男孩:“那以后我常带你来看这样的我。”

“好。”

那晚回家后,沈晏川真的拿出了画具。我们在阳台上支起画架,他教我基本的素描,我则给他讲色彩理论。

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笑声不断。

十一点,王姨送来夜宵,看到我们在画画,惊讶道:“先生还会这个?”

“年轻时学过一点。”沈晏川有些不好意思。

“画得真好。”王姨看着画板上我的肖像,“把太太的神韵都画出来了。”

王姨离开后,我看着那幅画:“你真的画得很好。”

“那是因为模特好。”沈晏川放下画笔,从背后抱住我,“蕙蕙,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看得见真实的我。”他把脸埋在我颈间,“不只是沈氏总裁,不只是联姻对象,而是沈晏川这个人。”

我转身,踮脚吻他:“那是因为,真实的你很值得被看见。”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我和沈晏川的“追求期”已经进行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确实如承诺般,每天送花,接我下班,带我去各种有故事的地方。我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看电影、逛博物馆、甚至去了游乐园。

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沈晏川握住我的手:“蕙蕙,我们的协议还有八个月到期。”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时间过得真快。”

“我有个提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但打开后,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对简单的铂金对戒,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这不是求婚。”沈晏川先声明,“只是……我想从现在开始,我们戴着对戒。不是作为联姻的象征,而是作为彼此的承诺。”

我拿起女戒,在灯光下端详:“什么承诺?”

“承诺在这八个月里,我们以恋人的身份相处。”他认真地说,“承诺到期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尊重彼此的选择。”

我看向他:“你不怕我选择离开?”

“怕。”他坦诚道,“但我不想用契约绑住你。我想让你自由地选择,自由地爱我——或者不爱。”

我沉默片刻,伸出手:“帮我戴上。”

沈晏川的手有些抖,但很稳地为我戴上了戒指。然后我拿起男戒,为他戴上。

戒指尺寸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我问。

“趁你睡着时量的。”他微笑,“是不是很浪漫?”

我笑了:“有点变态,但勉强算浪漫。”

摩天轮开始下降,城市的灯火在雪夜中闪烁。沈晏川轻轻吻了我:“安蕙蕙,接下来的八个月,请多指教。”

“沈晏川,你也一样。”

那天之后,我们的生活有了微妙的变化。我们依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不再是“协议夫妻”,而是“试用期恋人”。

沈晏川的占有欲依然存在,但他学会了表达而不是控制。当我需要和男性同事单独开会时,他会说“结束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而不是“不许去”。

我也学会了给他安全感。每次出差,我会主动报备行程,分享照片。不是出于义务,而是想让他知道,我心里有他。

圣诞节前夕,沈晏川的公司年会,我作为家属出席。那晚他喝了不少酒,回家时靠在我肩上,喃喃自语。

“蕙蕙……”

“嗯?”

“我今天在台上讲话时,一直在找你。”他闭着眼睛,“看到你在下面对我笑,我就安心了。”

我帮他脱掉外套:“以后你讲话,我都坐在第一排。”

“好。”他握住我的手,“戒指……你还戴着。”

“当然戴着。”

“真好。”他笑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那晚,我照顾他睡下。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起身寻找,发现他在书房,开着台灯,在速写本上画画。

画的是睡着的我,线条温柔。

“怎么不睡?”我轻声问。

他抬头,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睡不着,想画你。”

我走过去,看到速写本已经画了大半本,全是我——工作的我,吃饭的我,笑的我,发呆的我。

“你画了这么多……”

“因为怎么看都看不够。”沈晏川放下笔,将我拉到他腿上坐着,“蕙蕙,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我也是。”我靠在他肩上,“沈晏川,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他身体一僵:“现在说了。”

“那你也说一句。”

“我爱你。”他毫不犹豫,“比喜欢多很多很多。”

我的心被这三个字填满,暖暖的,涨涨的。

新年夜,我们去了海边。虽然冷,但夜空清澈,繁星点点。

零点钟声响起时,沈晏川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丝绒盒子。这次,里面是一枚钻戒。

“这也不是求婚。”他再次声明,“只是……我想提前预约。”

“预约什么?”

“预约八个月后,向你求婚的权利。”他看着我,眼神在烟火下璀璨如星,“如果那时候,你还愿意接受我。”

我看着他手中的戒指,又看看他紧张的表情,忽然笑了:“沈晏川,你知不知道你很狡猾?”

“知道。”他承认,“但我等不及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未来计划里,一直有你。”

我伸出手:“那预约吧。但八个月后,我要一个正式的、浪漫的求婚。”

“一定!”他为我戴上戒指,然后紧紧抱住我,“蕙蕙,谢谢你愿意等我。”

“我也谢谢你,愿意为我改变。”

那一夜,我们在海边待到凌晨。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沈晏川说起他想开个小画室的梦想,我说起我想创立独立品牌的计划。

“我们可以一起实现。”他说。

“好。”我点头。

时间飞逝。冬去春来,春走夏至。

七月底,我们的协议婚姻还有一周到期。这八个月里,我们像所有恋人一样,有甜蜜也有争吵,但每次争吵后,都更了解彼此。

沈晏川学会了信任,我学会了依赖。我们找到了属于我们的平衡点。

协议到期前一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看城市夜景。

“明天,我们就不是法律上的夫妻了。”沈晏川说。

“嗯。”

“紧张吗?”

“有一点。”我老实说,“你呢?”

“很紧张。”他握住我的手,“怕你明天醒来,就后悔了。”

我笑了:“不会的。”

第二天,我们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过程很简单,工作人员看到我们戴着对戒,还牵着手,表情很是困惑。

“你们确定要离婚?”她再次确认。

“确定。”我们异口同声。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沈晏川深吸一口气:“现在,我是单身的沈晏川了。”

“我是单身的安蕙蕙。”我晃了晃手中的证书,“感觉有点奇怪。”

“很快就会不奇怪了。”他收起证书,“走,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开向郊外,最后停在一座小教堂前。教堂很古老,但维护得很好,周围种满了玫瑰。

“这是?”我问。

“我祖母结婚的地方。”沈晏川为我打开车门,“她生前常说,在这里结婚的夫妻,都会幸福一生。”

我们走进教堂,里面空无一人,但布置得很美——鲜花、蜡烛、还有轻柔的音乐。

“沈晏川,这是……”

“安蕙蕙。”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钻戒——不是新年夜那枚,是新的,设计更精致,“八个月前,我预约了今天向你求婚。现在,我来兑现承诺。”

我看着他,眼眶发热。

“这八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他声音有些抖,但很坚定,“你让我学会了信任,学会了爱,学会了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但我会用一辈子去改进。”

“蕙蕙,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和期待,“这次不是联姻,不是协议,只是沈晏川爱安蕙蕙,想和她共度余生。”

眼泪终于落下。我点头,拼命点头:“我愿意。”

他为我戴上戒指,然后起身,深深吻我。那个吻里有承诺,有爱,有对未来的所有期待。

走出教堂时,阳光正好。沈晏川忽然说:“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我买下了你对面的公寓。”他指着教堂旁边的一栋小楼,“1803号。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新邻居。”

我愣住,然后大笑:“沈晏川,你真是……”

“是什么?”

“真是我见过最执着的人。”我笑着摇头。

“只对你执着。”他牵起我的手,“安小姐,作为你的新邻居,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可以。”我点头,“但这次,我要最贵的餐厅。”

“遵命。”

一年后,同一座教堂,同一对新人。

这次,我们的婚礼很小,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朋友。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沈晏川穿着我为他选的西装。

交换誓言时,他说:“安蕙蕙,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这次,我保证不会再弄丢你。”

我说:“沈晏川,谢谢你没有放弃。这次,我保证会一直牵着你的手。”

戒指交换完毕,神父宣布我们可以亲吻对方。沈晏川低头吻我,那个吻温柔而绵长,像要持续到永远。

婚礼结束后,苏晴抱着我哭:“姐妹,你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我笑着说。

沈晏川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肩:“放心,我会让她幸福。”

如今,我们结婚两年了。沈晏川的公司依然强大,但他学会了平衡工作和生活。每周三,他会准时下班,去他的小画室画画。周末,我们会一起去采风,或者在家研究新菜谱。

我的独立品牌也慢慢起步,沈晏川是我的第一个投资人,也是最严厉的顾问。

偶尔,他还是会吃醋。但现在的他,会直接说“我不喜欢那个人看你的眼神”,而不是偷偷调查。而我,会笑着安抚他“我心里只有你”。

我们依然戴着那对铂金对戒,沈晏川说那是我们重新开始的象征。

某个周日下午,我们在阳台晒太阳。沈晏川在画我,我则在看设计稿。

“蕙蕙。”他忽然开口。

“嗯?”

“你后悔过吗?”他问,“后悔当初答应联姻?”

我想了想,摇头:“不后悔。因为那是遇见你的唯一方式。”

他放下画笔,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将手放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我们的孩子呢?他会幸福吗?”

“会的。”我握住他的手,“因为他会有相爱的父母,有健康的家庭。”

沈晏川抬头看我,眼里有光:“我爱你,蕙蕙。”

“我也爱你。”我俯身吻他,“永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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