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四的郴州,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苏仙岭,山脚下的桂阳路却早已热闹起来。对于这座“福城”而言,这一天不仅是春节的延续,更藏着“接神”“接五路”的祈愿,以及游子归家的温情。
清晨的栖凤渡,鱼粉摊的蒸汽在微凉的空气中升腾。老板老李熟练地码好宽粉,浇上用鲢鱼熬制的红油汤底,撒一把葱花,“初四要吃‘接路菜’,这鱼粉的鲜劲儿,能把好运气都接回家!”邻桌的娭毑笑着对孙女说。孙女咬着筷子,眼睛却盯着窗外——江面上,几艘渔船正撒网捕捞新年的第一网鲜鱼,银鳞跃动间,惊碎了江雾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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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郴州人而言,初四是“回娘家”的日子。上午十点,裕后街的青石板路上,提着临武鸭、东江鱼礼盒的年轻人络绎不绝。阿芳从长沙回来,手里还攥着给母亲买的莽山藤茶。“妈,您总说咳嗽,这茶能润肺。”母亲接过茶,嘴上念叨“乱花钱”,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厨房里,父亲正剁着白露塘杀猪粉的肉臊,案板的“笃笃”声与客厅里的谈笑声交织,炖着腊排骨的砂锅“咕嘟”冒泡,香气漫过雕花木窗,飘向街巷深处。
傍晚,苏仙岭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次模糊,山腰的寺庙亮起灯笼,暖黄的光晕与城市霓虹相映。阿芳陪父母散步到郴江边,看无人机在江面拼出“福”字,银杏叶般的灯光洒在水面,像撒了一把碎金。母亲忽然指着远处的高楼:“你看,以前这里都是菜地,现在连路灯都镶了LED屏。”父亲笑着补充:“是啊,日子就像这江水,总往前奔,但咱们家的灶火,永远给你留着热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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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阿芳帮母亲收拾碗筷,看父亲在阳台给那盆兰花浇水。郴州的初四,没有初一的喧闹,却藏着最绵长的暖意——是鱼粉的热辣,是归家的踏实,更是山水之间,那份永不褪色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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