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大本事,一辈子省吃俭用,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攀比,就想把儿子陈阳供出来,再攒点养老金,老了不拖累孩子,安稳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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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伴儿都是农村人,他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重担大多压在我身上,教书工资不高但稳定,我把每一分钱都省着花,衣服穿同事送的旧款,饭菜顿顿粗茶淡饭,给老伴儿买的药也是最便宜的国产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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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跟儿子说,做人要踏实真诚,就像我教学生那样,对得起良心、对得起身边人。儿子每次都点头笑着说:“妈,您放心,等我有出息了,一定好好孝顺您和我爸,让你们享清福。”这些话,支撑着我熬过了最难的日子。
老伴儿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让我看好自己的钱、照顾好自己,也嘱咐儿子好好待我。我含泪答应,以为就算老伴儿走了,有儿子在,我也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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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我每个月有四千多退休金,加上之前攒的十几万养老金,足够我省吃俭用,生病也能有个保障,儿子陈阳毕业后在县城工作、谈了女朋友,准备买房结婚。
我主动拿出五万块给他当首付,告诉他:“妈就这点能力,剩下的你自己努力,以后好好过日子。”
儿子当时很感动,抱着我说婚后就接我过去一起住、好好照顾我,我心里暖暖的,觉得一辈子的付出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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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多久,儿子就频繁找我要钱,今天说装修缺钱,明天说彩礼不够,后天又说要创业需启动资金,一开始我想着他刚成家不容易,一次次心软给钱,手里的积蓄越来越少。
直到有一天,儿子眼神闪躲地跟我说:“妈,我投资了一个好项目,特别赚钱,就是缺大额资金,您把养老金都给我,等我赚了钱翻倍还给您,到时候您就不用再省吃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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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犯嘀咕,那是我的养老钱、救命钱,可儿子不停给我画饼,天天陪我说话、买好吃的,还拍着胸脯保证不骗我,说亏了就砸锅卖铁还我。
我这辈子没接触过投资,不懂赚钱门道,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想着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总不会害我,便动了心,那天我跟着儿子去银行,把名下十几万养老金全部取出来交给了他,他接过钱笑得特别开心,再三叮嘱我别跟别人说,等赚钱了给我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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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给了儿子后,我既期待又忐忑。一开始他还常打电话说项目顺利,可慢慢的,电话越来越少,要么不接,要么说两句就挂,我去县城找他,他总找借口推脱,不让我去他家,也不细说项目的事。我心里越来越不安,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
后来,我在县城菜市场偶然碰到儿子的同学,闲聊中才得知,儿子根本没有什么投资项目,装修、创业全是骗人的,他把我的钱全拿去赌博挥霍,还欠了一屁股债,房子都快被抵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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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我感觉天塌了,浑身冰冷站不稳,我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竟被他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骗走。
从那以后,我彻底断了对儿子的念想,不再主动联系他,可日子还要过,每个月四千多退休金,没了积蓄支撑,我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经常生病,吃药看病都要花钱,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有时候连买菜钱都没有,只能啃馒头就咸菜,那种绝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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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感冒发烧浑身无力,只能拖着虚弱的身体去村卫生室看病,医生开了药,可我翻遍口袋也没凑够钱,红着脸跟医生商量能不能赊账,等下个月发退休金再还,医生面露难色说卫生室有规定,不能赊账。
就在我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李老师,您怎么在这里?您生病了吗?”我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体面、气质温和的男人,愣了半天,才认出他是我几十年前教过的学生张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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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当年在班里内向又懂事,家里条件差经常吃不饱饭,我常把自己的饭菜分给他,也常辅导他功课,后来他考上名牌大学,去大城市发展,听说过得很不错,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张磊看到我窘迫的样子和手里的药单,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连忙上前付了医药费,扶着我关切地问起我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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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积压许久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哭着把被儿子骗走养老金、如今生活窘迫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我以为他只会象征性安慰几句,毕竟我们几十年没联系了。
可张磊听完眼圈也红了,握着我的手动情地说:“李老师,您当年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忘不了,要不是您,我可能早就辍学了,也不会有今天,您放心,以后我来照顾您,您的养老问题我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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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张磊果然兑现了承诺。他处理完家事,在县城给我租了套宽敞明亮的房子,雇了贴心的保姆照料我的饮食起居,他每个月都会来看我几次,买很多东西,陪我说话散步、去医院体检,工作忙的时候,也会打电话叮嘱我按时吃药吃饭。
儿子陈阳后来也找过我,得知张磊在照顾我,还想过来蹭好处,被我狠狠骂走了,我告诉他,我没有他这个不孝儿子,从今往后一刀两断,他的死活与我无关,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我没有丝毫不舍,只有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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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68岁了,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每天保姆给我做可口的饭菜,我在小区散步晒太阳,张磊也常带我去公园聊天,我常常想起教书育人的30年,虽然辛苦,却收获了很多温暖,很多学生都还记得我,张磊只是其中一个。
我曾以为养儿能防老,到头来却被最疼爱的儿子骗走所有希望;我曾绝望崩溃,以为这辈子会孤苦伶仃,没想到竟是当年教过的学生,给了我温暖和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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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育人30年,我没有桃李满天下的辉煌,却也问心无愧,我始终相信,善良终有回报,真诚待人总会收获温暖,如今我只想好好照顾自己,珍惜眼前的幸福,也祝愿所有善良的人,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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