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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岁的程煜刚结束《枫桥警事》的拍摄,拎着剧组给的一筐土鸡蛋站在别墅门口,手指刚碰到门锁,就听见屋里传来老婆韩雪松的声音:“老程,把鸡蛋放厨房冷藏层,我熬了小米粥,凉了就没米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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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了一声,弯腰换鞋时特意把沾了泥的运动鞋往玄关最里面挪,这是老婆定的“家规”:脏鞋不能碰实木地板,不然得蹲在那儿擦半小时。
厨房台面上摆着本翻得卷边的话剧剧本,是韩雪松上周刚写完的《雪落哈尔滨》。程煜擦了擦手,指尖碰到剧本封面,忽然想起1991年的冬天。那时候他是哈尔滨话剧院的“台柱子”,演惯了反派的他,第一次碰到韩雪松这样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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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戏毕业的才女,说话轻声细语,却比谁都较真。排练《夜幕下的哈尔滨》时,他把“特务”演得太凶,韩雪松没骂他,反而递给他一杯热可可:“老程,你试试把眼神放柔点,特务也是人,有怕老婆的时候。”
他盯着她睫毛上的雪粒子,忽然心跳得厉害。原来女人的厉害,不是吼出来的,是藏在温柔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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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国庆节,他们在话剧院的小礼堂结婚。韩雪松穿着红裙子,手里攥着程煜攒了半年工资买的珍珠项链,笑着说:“老程,以后家里的事儿我管,你只管演戏。”他当时拍着胸脯保证:“行,我听你的。”没想到这一听,就是三十年。
儿子出生那年,程煜在外地拍《我是警察》,韩雪松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发烧到39度还得给孩子换尿布。程煜赶回家时,看见她靠在沙发上,头发乱蓬蓬的,手里还攥着孩子的小袜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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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给自己定了条“规矩”:只要不拍戏,每天早上必须陪老婆去菜市场,帮她拎菜;家里的存折密码是老婆的生日;连买件新衣服,都得拿着款式图问她:“老婆,这件黑夹克怎么样?你说行我就买。”
别墅是2015年买的,装修时程煜每天跑建材市场,手里攥着个小本子,记着韩雪松的要求:“一楼不能有台阶,我妈年纪大了,摔着怎么办?”“地板要选防滑的,你总爱光着脚走。”“厨房的台面要做高低台,你切菜不用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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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笑话他:“程老师,你比我们设计师还懂。”他笑着说:“我老婆说的,得照做。”后来别墅装好了,韩雪松站在客厅里,摸着墙上的油画说:“老程,这房子真舒服。”他挠着头笑:“只要你舒服,我怎么都行。”
程煜小时候的梦想是当磨剪刀的手艺人,跟着师傅走街串巷,吆喝着“磨剪子嘞戗菜刀”。初中毕业下乡插队,他在地里种了三年半玉米,还当了团书记。1977年陪朋友考话剧团,朋友没考上,他倒被主考官看中:“这小子长相粗,适合演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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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还不愿意,说:“我不想当演员,我想磨剪刀。”可后来碰到韩雪松,他忽然觉得,当演员也挺好,至少能赚更多钱,给她买好看的裙子,给孩子买奶粉。
去年拍《枫桥警事》,程煜演“牛皮糖”,一个不肯搬迁的钉子户。拿到剧本的第一时间,他就给韩雪松打电话:“老婆,你帮我看看,这个角色怎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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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松在电话里说:“你别瞪眼睛,要皱着眉头,声音放低,像咱们楼下卖菜的老张,跟人讲价时那副模样。”他照着做,拍那场和村干部吵架的戏,导演喊“卡”的时候,现场工作人员都笑:“程老师,你这‘牛皮糖’比真的还像。”他得意地说:“我老婆教的。”
晚上吃饭时,韩雪松夹了一筷子青菜给程煜:“老程,你以后别拍戏了,在家陪我。”他扒了口饭,抬头说:“不行,老婆,我还得赚奶粉钱,给你买新裙子。”韩雪松笑着打他胳膊:“老不正经的,谁要你买新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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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我答应过你,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别墅的花园里。程煜端着碗小米粥,坐在韩雪松旁边,看见她眼角的皱纹,忽然想起结婚那天,她穿着红裙子,笑着说:“老程,以后你要听我的。”
他当时说:“行,我听你的。”现在,三十年过去了,他还是听她的,而且会一直听下去,原来他俩是夫妻,家里家外老婆是领导。68岁的程煜,住着大别墅,仍坚持拍戏,只为了那句“我听你的”,这是他对她最久的承诺,也是最暖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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