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金门爆出了一桩让全台湾社会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刑事大案,档案代号“游自乐案”。
案子本身的脉络并不烧脑,但这背后的一串数字,却看得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受害者是个才刚满16岁的花季少女,被一个叫游自乐的中间人连蒙带骗,给卖进了金门所谓的“特约茶室”。
在惨无人道的三个月里,这名幼女被迫接客的次数竟然冲破了3000大关。
这账算下来,她平均每天得应付将近40个男人的摧残。
丑闻一经捅破,台湾本岛的妇女权益组织和舆论界瞬间炸了锅。
大伙儿这时候才猛然惊醒,那个军方嘴里好听的“军中乐园”,剥开皮一看,里面竟然烂成了这副德行。
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军方高层的态度。
哪怕外面的骂声已经快把房顶掀翻了,这帮人还是死咬着不松口,不想废掉这个制度,居然还搬出“稳住军心”这种烂借口来打太极。
这到底是图啥?
说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贪色”或者“烂根子”,而是一笔冷血到极点的政治算盘。
咱们把时钟拨回到1949年。
那会儿国民党在大陆输了个精光,蒋介石带着几十万丢盔弃甲的残部,仓皇退到了台湾、金门和马祖这些海岛上。
这时候的国民党部队,就像坐在一个随时会爆的火药桶上。
要知道,这几十万人里头,绝大部分都是血气方刚的光棍汉,要不就是被强行抓壮丁、不得不抛妻弃子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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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大老爷们挤在孤岛上,前途一片渺茫,精神压力大得惊人,那无处安放的荷尔蒙简直要炸膛。
紧接着,麻烦就来了:军纪彻底乱了套。
驻扎在金门、马祖的大兵们,骚扰甚至欺辱当地妇女、打架斗殴的事儿简直成了家常便饭。
这不光搞得老百姓恨得牙痒痒,更要命的是,那种难以启齿的脏病开始在军营里疯传,直接把战斗力给废了一大半。
摆在那些将军们面前的路,数来数去其实就这么三条。
头一条路:让当兵的结婚,或者把老婆孩子接过来。
这法子看着挺有人情味,可蒋介石哪敢点头啊。
那时候国民党还做着“反攻”的春秋大梦呢,要是大兵们都在岛上老婆孩子热炕头,安了家,那股子“杀回老家”的狠劲儿早也就泄没了。
于是,上面下了死命令:现役军人,一律不许结婚。
第二条路:用重典,搞禁欲。
这招更损,也行不通。
几十万杆枪攥在人家手里,你非要逆着人性硬压,搞不好就要闹出兵变,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前两招都成了死胡同,最后也就剩下第三条路了:由官方出面,搭个台子,搞一套制度化的宣泄口子。
到了1950年,这个烫手的山芋传到了当时国防部总政治作战部一把手蒋经国的手上。
最早要把这事儿落地的,是五十二军搞政战的主任杨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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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点子特别露骨:在金门这种前线眼皮子底下,必须得弄个专属的“军中特约茶室”,把大兵们的那些个欲望,全给圈在一个特定的笼子里解决,省得他们跑出去祸害乡里,把“军民关系”搞得乌烟瘴气。
蒋经国那是喝过洋墨水、在苏联待过的,搞起政工来那是把好手。
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拿一小部分女性的尊严做代价,换几十万大军的“安分”和“听话”。
这笔买卖,在他眼里,那是相当划算。
就这么着,大笔一挥,这荒唐的方案居然就过了。
1952年,第一家挂着“军中特约茶室”牌子的铺子,在马祖南竿的复兴村悄摸摸地开了张。
过了两年,也就是1954年,金门也有样学样,在金城镇庵前村扎下了根。
因为金门这家店的军用电话分机号是831,打那以后,“831”或者“831部队”就成了这脏制度的代名词。
这套系统的运转路数,把他国民党军队那种死板的等级习气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是开这种皮肉生意,也得搞得等级森严、规矩一大堆。
先说分级。
这茶室还分甲、乙、丙三等。
像金城总室那种规模大的,算甲级,里面的“侍应生”(其实就是军妓)能有一百来号人;小的丙级店,可能就只有小猫三两只。
再一个就是“票证制度”。
在那个年头,想进茶室办事,直接掏钱是不好使的,得买“娱乐票”。
这票也分三六九等:军官专用的、士官用的、大头兵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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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初那会儿,一张军官票大概得掏15块新台币,士兵票就便宜多了。
这种定价的鬼心思,明摆着就是为了让不管哪个级别的当兵的,都能“消费得起”。
更绝的是,军方还弄了一套掩耳盗铃的“卫生管理”。
每一张卖出去的娱乐票上,都附带发一个避孕套。
军方硬性规定“凭套入场”,不用就不让进。
茶室每礼拜四还得关门歇业,专门用来搞大扫除和查体。
那些可怜的侍应生,每周都得被拉到军医那儿做抹片检查。
乍一看,这好像是一套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军中乐园”。
可实际上呢,这就是把人不当人,纯粹当机器在使唤。
翻翻老黄历就知道,最火爆的时候,光金门一个地界儿就冒出了七个茶室,分布在北门、庵前、小径这些地方。
那需求量大得,简直吓死人。
可这全是鬼话。
真实的逻辑残酷得很:哪有那么多“心甘情愿”往火坑里跳的人,来填几十万大军的欲壑?
这就逼出了制度性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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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补上这个巨大的“人肉缺口”,人贩子、放高利贷的吸血鬼全围上来了。
1965年,就有亲爹为了抵债把亲闺女骗进茶室的惨剧;到了1969年,更是爆出台北市议员跟老鸨子穿一条裤子,逼良为娼往金门前线送。
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这些女人一旦跨进那个门槛,基本上就跟坐牢没两样了。
她们挤在鸽子笼一样的破屋里,除了接客还是接客。
所谓的“卫生检查”也就是走个过场,因为前线那些大兵根本就不乐意戴那玩意儿,还给那东西起了个浑名叫“穿袜子洗脚”,结果就是梅毒、淋病照样在部队里传得飞起。
这套制度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不在于它是怎么开始的,而在于它居然“刹不住车”。
到了六七十年代,台湾本岛经济都开始腾飞了,社会风气也慢慢开了窍,老百姓也开始讲究个“人权”了。
按常理说,这种把女人当奴隶使唤的脏制度早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可军方那帮人就是死死攥着不撒手。
因为在国民党军方的脑回路里,这不光是一门生意,更是一把好用的“统治钳子”。
蒋经国后来官越做越大,直到最后掌了权,也没主动张嘴废掉这个他当年亲手批下来的制度。
一直到他1988年闭了眼,“831”这台机器还在金门和马祖轰隆隆地转着。
这事儿把一个深层次的问题给暴露无遗:在那个威权压顶的体制下,整个系统的“稳当”永远比个体的“人权”金贵。
只要军方觉得这玩意儿能稳住大头兵,能不闹出大乱子,那么牺牲掉一群底层女人的命,甚至默许拐卖和强迫,那都是“不得不做的恶”。
直到1987年那个“游自乐案”像个炸雷一样爆开,这块遮羞布才算被彻底扯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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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上的唾沫星子差点把立法院给淹了,妇女团体天天举牌子抗议,指着军方的鼻子骂:这都快1990年了,你们还在搞这种缺德玩意儿?
即使被骂成这样,废除的过程还是磨磨唧唧,拖泥带水。
1989年9月,立法院虽然强硬表态,逼着军方正式废了“831”,可军方居然找了个借口说“怕士兵不适应”,竟然又把这烂摊子甩给民间老板接手,让它又苟延残喘了一阵子。
直到1990年11月底,金门最后一家茶室才关张大吉。
马祖那边的怡春园更是死赖到了1992年。
从1950年到1992年,这一场噩梦做了整整42年。
现在回过头再看,这个所谓的“军中乐园”,其实就是国民党败退台湾后,在极度没安全感的状态下,生造出来的一个制度怪胎。
这不仅仅是个裤裆里的那点事儿,更是一个关于权力和控制的残酷游戏。
为了维持一支不准结婚、随时准备去送死的军队的纪律,当权者选了一条最原始、最野蛮的“外包”路子——把内部的火气和矛盾,全都转嫁到了最没反抗能力的女性身上。
如今,金门的一些废弃茶室被改成了展览馆,像那个小径特约茶室展示馆,墙上还贴着当年的对联:“大丈夫效命沙场磨长枪,小女子献身家国敞篷门”。
这对联看着挺工整,其实字里行间全是荒唐和讽刺。
它妄图把这种赤裸裸的剥削和压榨,包装成一种高大上的“爱国奉献”。
可历史这面镜子是不会撒谎的,那些冷冰冰的娱乐票、那些被逼疯逼死的苦命女人、那个16岁少女的血泪,都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套制度有多么残忍。
这笔历史的烂账,怎么算都让人心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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