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71岁的王健林思考的不再是商业版图的扩张,而是一笔4亿美元债券的展期协议,以及一笔年息高达12.75%的3.6亿美元新债的最终用途。
为应对近在眼前的付款压力,万达集团时隔三年,重新叩开了离岸债券市场的大门。12.75%的票面利率,是市场用脚投票的结果——投资者用近乎“秃鹫基金”的风险定价,为这家昔日巨头提供“救命钱”。
这笔钱的首要任务,正是“借新还旧”,维持基本的信用循环不骤然断裂。而此前那笔4亿美元债券的展期谈判,虽将到期日成功延至2028年,但高额利息与分期赎回条款,如同紧箍咒,未来数年的现金流将被持续抽走。
变卖资产成为最直接的“止血”方式。过去两年,超过80座万达广场的股权被转让,从一线城市到区域核心,曾经被视为核心非卖品的“收租奶牛”被陆续摆上货架。名下诸多酒店、文旅项目乃至海外资产被法拍或私下交易。
王健林的“轻资产”战略,在生存压力下,正演变为一场壮士断腕式的“资产大撤退”。这位军人出身的企业家,以“退”为“进”,试图在债务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
1、80座广场的“割肉”账本
卖掉80多座万达广场,这在几年前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些广场曾是万达最硬的底气,是躺在账本上会下金蛋的“奶牛”。可如今,为了活下去,王健林不得不把这些“心头肉”一个个摆上货架。
这不叫战略调整,这叫“断腕求生”。买方市场精明得很,知道万达急着用钱,出价往往压得很低。不少优质资产只能打折出售,甚至有些还附带了原有的债务。虽然多数交易中万达保留了管理权,还能收点管理费,但跟以前坐享租金分红相比,这钱赚得实在没那么厚了。
2、12.75%的“高利贷”赌局
借新债还旧债,本是企业融资的常规操作。但12.75%的年息,这在资本市场简直是“天价”。这就好比一个人信用出了问题,只能去借“高利贷”,债主把钱拍在桌上,同时明码标价告诉你:这笔钱风险极大,我是在赌你能不能活下来。
这笔钱虽然解了燃眉之急,把即将到期的债务黑洞暂时填上了,但代价高昂。这笔利息几乎要把企业正常的利润吞噬殆尽。资本市场这双眼睛盯着呢:王健林拿着这笔昂贵的“麻药”,能不能在药效过去之前,把病根除了?如果只是用来拖延时间,那等于是把雪球越滚越大,未来的窟窿更难填。
现在的王健林,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首富”。熟悉他的人说,他现在的身份更像是一个“首席谈判官”和“救火队长”。从早到晚,不是在见债权人,就是在见潜在的投资人,或者地方政府。
他把几十年攒下的面子、人情、信誉,统统拿了出来,当成最后的抵押品。每一次艰难的展期,每一笔救命钱的到账,都是他个人信用在替企业买单。
3、轻资产的“裸泳”考验
这场危机,客观上逼着万达加速转型成一家轻资产公司。以前是既当掌柜又当东家,现在是只当掌柜不管买铺。这听起来挺美,风险小了,但问题也来了:没了资产增值的暴利,光靠管理费和品牌输出,能不能养活这么大的摊子?
商业地产这碗饭越来越难吃,华润、龙湖这些对手个个身手不凡。万达现在得证明,自己脱了资本的“裤子”,光靠运营的“衬衣”,能不能在大风里不冻着。
大家都在猜,谁会是那个拯救万达的“白衣骑士”?是央企,还是中东的金主?其实,潜在的买家都在观望。谁也不想当冤大头,大家都在算计:万达这艘船,底舱漏水漏到什么程度了?我投进去的钱,能不能拿回话语权?
在这场博弈中,王健林不仅要卖资产,还得在谈判桌上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筹码。是彻底交出控制权换取活命水,还是咬牙坚持自己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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